[創作] 原罪(3)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roug (路龍甲)時間13年前 (2012/09/23 01:57)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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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Lamia想要儘快地離開這所瘋人院，她一路上不出聲音地跟在納粹老師身後慢慢走，納粹老師走的快，Lamia走的慢，好幾次Lamia差點就看不到她的納粹老師。「最好管好妳的嘴巴，妳知道的。」進去前，納粹老師丟下這一句話，Lamia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後。當然，也沒有人會在乎她的感覺。接著在她面前出現的，是充斥著論文和手抄筆記的褐色檔案夾，以及一堆文件堆成的房間，很顯然的，這是一間辦公室。嗯………還有點高級的辦公室，竟然還有沙發跟茶几！房間裡有三個人，氣氛很沉悶，但Lamia習慣了，且倒不如說沒有這樣的感覺她反而覺得奇怪。送她來的那個女人搖了搖頭，摘下眼鏡用白色袖口擦了擦。沉思結束後，她拿出了常用的鋼筆和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了什麼，又看一看Lamia再繼續寫。等做完這些後，她抬起頭看著Lena，好像在這一連串小動作之後就無所適從了。坐在沙發中間的那個男人站到Lamia面前，用著他沙啞的聲音解釋著，「很抱歉突然請妳過來，但有件事妳可以幫助我們嗎？」 Lamia茫然了，他說什麼？幫助？她不覺得這個看起來光鮮亮麗的男人需要自己什麼幫忙，她只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孩而已。 Lamia垂下頭，眼睛盯著自己的交叉握緊的手，以前那個男人也是這樣告訴母親，還拿出一大堆鈔票，所以母親答應了，Lamia永遠忘不了每天半夜從氣孔迴響出母親淫蕩的叫聲。 Lamia知道她不需要這麼做，她只需要在這間廢物學校順利畢業後就可以自由了，然後隨便找個工作，能餵飽自己一天三餐就可以了。也許，在看到那些照片前她會天真的這麼想。「我有選擇的機會嗎？」Lamia諷刺的笑了。男人顯然對Lamia的回答感到驚訝，他和善的笑著，「當然，妳可以選擇妳想做的事，不會有人強迫妳。」 Lamia對男人的話半信半疑，可是看到旁邊幾個人的表情，她馬上瞭解了，她不是笨蛋，所以看得出現在的情況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不論這個男人需要什麼，他絕對有能力讓自己離開那間骯髒愚蠢的屋子。來到這間學校的幾個月裡，她一直嚴格遵守著房間、浴室、餐廳、教室的四角生活，一直跟Sabrina在一起——或者納粹老師，或者偶爾來送飯的Jean。她無法否認，她仍然對人存有恐懼感，雖然這個地方有讓她忘記外面的生活的能力，可是 Lamia開始遙望起她以前的朋友，她在這裡已經足夠厭煩了，她渴望自由，回到外面。就算是她已經記不起〝外面〞的生活是什麼了……… 大樓，商店？城市？就像她走來這裡的路上，這些該死的走廊看起來完全是一樣的，地板上是相同的花紋，剩下的東西全部是白色的，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一間醫院裡。她知道她已經上了惡魔的階梯，可是她感覺自己難得如此平靜，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想做的決定，Lamia第二次發自內心的開心。「好，只要你給我需要的，我就會給你想要的。」Lamia感覺心底放下一顆大石頭，她早該這麼說了，無論這男人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最後，終於讓自己做了決定。男人笑得開心，「校長跟老師還說妳是個小彆扭不會答應呢，沒想到妳答應得爽快，是因為我有魅力嗎？」接著他走到Lamia面前和藹的摸著她的頭，「我知道妳經歷過什麼，也知道妳心底害怕著什麼，但以後，這些都不是你需要擔心的東西，妳只要知道，妳將來可以做什麼。」 Lamia聽得不是很明白，但她清楚的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手放在自己頭上時的那份溫暖，她緊閉著嘴巴，不讓自己的聲音洩露出一點點懦弱。尤其是在那群妓女面前。男人將Lamia的身體轉了方向，面對著門口，「好了，現在我想要妳回去房間把東西收拾好。」「不！」送她的那個女人不得不介入談話，試圖讓男人不要讓Lamia離開。「Mr. Burr，她是個罪人，她得等到罪行期滿才可以離開。」女人善於勸說別人，尤其是那些心智不定的人，她曾經讓許多人信服了她並同意她的論點。男人輕推著Lamia出門，試圖不讓她聽見內容，並答應她十五分鐘後在房門口等她，接著他不情願地轉身，並關上門。開始的一小會兒，Lamia仍有些懷疑，可是她聽見裡面傳來的微弱聽音，『這女孩如果再放任你們照顧，恐怕我又得失去一個好學生。』『Mr. Burr，你是說我們沒有資格？法研部的人什麼時候管到本校來？』『Normand，今天早上法研部跟司管部都收到這些東西，自己好好等著吧………』 Lamia知道男人所擁有的東西是什麼，可是他怎麼拿到的，難道跟Rasmussen一樣嗎？想到Rasmussen，Lamia覺得是不是該去跟她說一聲，可是又感到不需要，她跟Rasmussen 其實是不認識的，Lamia只知道Rasmussen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但其他的一無所知，所以 Lamia放棄這個選擇，專心收拾她少少的私人物品。 Lamia覺得有些奇怪，Sabrina通常都會在屋子裡的，可是她回屋子這麼久的卻還沒看到 Sabrina，雖然可以逃離這個老女人，但這種不正常的情形讓她感到有些詭異，好像有什麼陰謀在暗中裡成形。撇下這個奇怪的感覺，Lamia提著小包往外走，還沒到門口Lamia就想起一本教科書放在隔壁的小教室，所以她又轉了過去拿。一打開門，Lamia就看到Rasmussen，而且她不是一個人。 Sabrina站在她的身邊，就像人體標本一樣用鐵稈串起，釘在鐵製的圓盤底座上，臉上，是驚恐的血瀑。 Lamia的提包掉在地上，她沒有尖叫，只是看著，Rasmussen知道她進來了，她看了Lamia 一眼就又開始自己手上的動作。撿起屍體旁的戒指，Rasmussen的眼神變了，她將戒指收入口袋，看著Lamia，似乎想跟她談一談。「妳不逃嗎？」Lamia說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她希望Rasmussen不要太細心的發現這個錯誤。不過很顯然地，Rasmussen是個細心的女孩。「逃了，不就代表人是我殺的？或者應該說，妳才是兇手，對嗎？」Rasmussen的眼神讓 Lamia感覺被嘲笑了，可是她不討厭Rasmussen這樣的眼神，比起剛才，Rasmussen看著那只戒指的模樣冷酷又危險，使她想逃離她的身邊。「妳如果想殺了我，不會等到我出聲。而妳不是兇手，我也不是。」Lamia走進屋子，繞過桌子，倚在牆邊看著她。「妳把我從變成犯人的危險中解救出來，妳很聰明……」「Lamia。」「Lamia。」金髮女孩附和著自己，「難道妳不怕我對妳做同樣的事情嗎？順便說一下，我的名字叫Catherine，妳可以叫我Cathy，或者是Cat。」「我願意冒這個險。」Lamia脫口而出，感到勇敢了一些，「說便說一下，我想Cat會好記些。」「而且在之前我已經知道妳的名字了。」「怎麼知道的？」 Lamia告訴她，納粹老師上課時都或多或少地談到了她，因為Catherine太出風頭了，納粹老師要自己向她多學習，所以舉了很多有關她的例子。然後，Lamia告訴她，她經常從窗戶看到她與同學的相處，也經常聽到她的名字。「在我剛剛來到這裏時，曾經跟妳相撞過……還記得嗎？」 Catherine的臉第一次變得嚴肅起來，深深地皺著眉頭。她好像在過去的什麼時候見過 Lamia。不，她記不起來了。去Lamia和Sabrina的臥室時，她曾經凝視著這個黑髮女孩，認出她，但是她無法想起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見過她，她好像在夢裡見過她，而且她情不自禁吻了她。她沒辦法記起之前發生過什麼，她的意識完全是空白一片。然後，非常緩慢地，她可以記起如何走路，如何說話，還有人們的名字。總之，她忘記了很多東西，也許這些東西從未進入過她的意識，也或許，是自己想遺忘那些東西。 Lamia看著Catherine忽然的沉默，以為是她不想提起過去，便改變了話題，「我不住這裡了。」「是嗎？」Catherine沒注意到Lamia難過的眼神，只是在記憶裡努力搜尋著。 Lamia看到Catherine的沉默，雖然還想跟她談一談，但她知道她該走了，那個男人快來接她了。 Lamia離開牆壁走了出去，看到Catherine仍然蹲在那裡似乎在研究著什麼，忍不住提醒她，「別在那裡太久，第二個發現妳的人不是我。」「可是，第一個發現我的是妳。」Catherine微笑著，像平常的表情一樣愉快。就在Lamia踏入她的新房間的同時，她聽到從外面傳來的吵鬧，這間學校包括校長在內一共十幾個人被開除了，同時，Sabrina的屍體被發現了。發現屍體的是送晚餐來的Jean。幾天後，那棟老舊的自己住了幾個星期的屋子被新任校長強制拆掉了，聽說在地下室裡挖出許多人與動物的白骨，還有一些魔術用物的遺跡。很快的，那棟房子的恐怖事蹟傳遍整間學校，但沒有人知道，之前那間房子住的是哪一個學生。而Catherine的名字，也沒有出現在傳聞中。直到幾個星期後，Lamia終於再一次見到她，可是，Catherine似乎已經不認得她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2.115.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