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很久以後 3
他坦承,起初,他的確是在龍爭虎鬥的業界裡殺紅了眼,
接著又在無數應酬的夜夜笙歌之中迷失了自我。
他獨鍾亞洲女孩,
這一年來陸陸續續有幾個來自泰國、韓國、日本的傻女孩飛到土國去,
情場上的遊戲用同樣的模式玩久了,也就膩了。
(前些日子,有位日本女孩用亂七八糟的英文文法寫了封信到我的facebook信箱,
內容大致是聲淚俱下地控訴我搶走了她的情人,
要我別再打擾他們的感情之類的話,
我當下還真是一頭霧水,莫名其妙,現在倒是恍然大悟了。)
於是他開始想念我,
想念起2008年足球歐冠,當土耳其贏了一場又一場的球賽,
我們是如何地在電話的兩端又叫又跳。
"Everything has changed, right? "他問。
"No... Everything is changing." 我肯定地回答。
"所以,就算我們在同樣的時間和地點再次見面,也回不到過去了對不對?"他又問。
我笑而不答,輕輕地回握了他的手。
這個夜裡,感情的部份我們並沒有多談,
應該說是彼此都很明白,多談只會有更多的失望和眼淚,
大部分的時候,是在高談闊論著各自的抱負與理想。
"亞洲女生都像妳這樣精明的嗎?"
"土耳其男生都像你這樣花心嗎?"
我們相視而笑,異口同聲地回答 "不盡然。"
原來這點默契,還在。
"親愛的,我認為我們可以重頭來過。"又是土耳其男人的自以為是。
"你憑什麼這樣覺得?"
"因為我知道妳是愛我的,我也愛妳。"他很天真。
"這道理,你早該明白。"我理性。
"我得坦承,我到現在才懂,是因為妳用一種最安靜卻最具殺傷力的方式離開。"他說。
"而你也用一種最低級的方式把我傷得很深。"我輕輕笑。
"所以給我機會,我保證..."他像個孩子。
"不吃糖就搗蛋,這套技倆並不適合用在我身上。"我還很現實。
他怔怔地看著我,很意外我的堅強和理性,
淡咖啡色的眼睛裡充滿著不可思議和歉意。
我知道他想挽回些什麼,但生命是個持續進行的大工程,
只有足夠的時間去做對的事,而沒有太多的機會去把錯的事情做對,
那是為什麼,我總是小心翼翼、謹言慎行。
我告訴他,我們兩個就像一個X字,
交會了之後便背道而馳,
他卻堅持說要在X字的中間搭座橋,變成A,
我苦笑著說,那座橋只是你後悔的象徵而已。
"妳會變成一個令人夢寐以求的女人,或者是蕾絲邊。"他結論。
我笑了好一陣子,知道他放棄再繼續去窮追什麼。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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