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等待的季節（29）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mjca (幽獄)時間13年前 (2012/08/19 19:47)推噓4(4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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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起熱氣微冒的Espresso，淺淺啜飲了一口。初春的夜晚，山頂郊野尚有一縷涼意，蘇茜感覺咖啡濃烈香氣包裹的熱度盈滿口腔後，順延食道一路蔓延，由外而內燃起一股溫暖。　　她脫下西裝外套，披上書蒨的肩。　　「不好意思，忘記這個時節山上有點涼，害妳沒有穿夠衣服。」　　書蒨沒有回絕禮讓衣物的好意，低聲道謝，便著手穿上。較為貼身的女版西裝穿在她身上，稍嫌寬大，少了西裝材質刻意襯托的筆挺，但別有搭配的特殊風格。　　「問妳一件事喔……」書蒨提問，「妳為什麼開手排車啊？」　　再喝一口溫熱的飲料，蘇茜微笑。　　「那我偷偷告訴妳一個小祕密……其實我是穿越時空來到現代的古代野蠻人，要弄懂現代科技已經花了我太多時間跟心力，所以我很討厭電腦、人工智慧、自動控制這類的東西。」　　完全擺脫前次惱人的失常，蘇茜徹底發揮她一貫的聊天技巧。出現笑聲的場合，必然比無趣話題或無盡沉默更為平易近人，與會者的快樂情緒亦隨談話氛圍的愉快程度呈正比提高。　　「妳不會要告訴我，妳因此而討厭依靠微電腦排檔的自排車吧？」書蒨接話。　　「對啊，而且我覺得自排車的電腦很笨。妳身為駕駛卻沒有拍打它的權力──嗯，沒有吧？至少我找不到該從哪裡拍打──好像有點反客為主，不如手排車自在。」　　「為什麼要拍打電腦？」　　擺出有點被問倒的苦惱神情，蘇茜知道這時可以增添一點表情語言。　　「呃嗯……當妳碰到物品運作失靈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拍打它吧？對，那就是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好吧，可能我是古代野蠻人的關係，採取的作法野蠻了點。」　　毫不保留笑容的書蒨給予蘇茜頗大的鼓勵，直接證明她使用的閒聊風格相當有用── 起碼一直取得成功逗笑書蒨的效果。計謀貴精不貴多，達到目標即可。　　「沒關係，妳是一個天資聰穎的野蠻人，學得會開車欸，還把手排車開得像喝水一樣簡單。我雖然起初也學手排，可是根本不敢上路，一遇到狀況，哪記得換檔啊、踩離合器什麼的。」　　暗自揣測書蒨提起手排車僅為談天之用，抑或真心感興趣於此……蘇茜一番思量，想好如何回答。她認為步步為營的策略施用至此已足，切忌過於躁進的自我告誡可暫時棄置一旁，不如來點小小刺激。　　「那些細節不難啦，妳如果有機會好好反覆練習，就能知道我為什麼說不難。況且，妳應該沒有手排車吧？」蘇茜說，「沒有自己的車，自然沒有機會接觸，妳的沒自信，我理解。」　　捧起飲料杯左右搖晃，引來表面碎冰一陣輕微碰撞，書蒨低頭注視杯中物呈順時針方向轉動，而後含住吸管、喝了一大口英式紅茶，閉起眼、靜靜品嚐。蘇茜沒有打擾她享受的過程，安靜飲用自己的咖啡，等待。　　「很奇怪……明明說去冰，還是給我小碎冰。」她面帶微笑地抱怨了飲品，「妳說得對，我只有一部自排車，因此我假裝沒有拿過手排駕照。妳呢，為什麼有勇氣買下手排車？」　　已等待這個問題片刻的蘇茜，嘴角微揚。　　「妳要不要猜一猜？」不欲直接公布答案。　　「元宵節都過了，現在猜燈謎會不會太晚？」書蒨回敬她的迂迴。　　「可以試試看呀。」聽出書蒨沒有不樂意的意思，蘇茜宣布遊戲開始，「來吧，首先是提示一，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喜歡手排車，她覺得自由操控排檔器很酷。」　　中文發音存有數個好處，「他」、「她」字音相同為其中之一，可混淆視聽。　　「哇，範圍真廣。」猜謎者吐了吐舌頭，「一個人啊……家人？朋友？嗯……我想家人的可能比較高，是父母嗎？妳的父親或母親？哎，我強迫自己不可以落入性別刻板印象，所以男女都可能。」　　「接近了。再來，提示二……我們在一起九年。」　　稍稍趕一點進度。　　「噢，謝謝妳替我縮小範圍。這麼一來，理論上家人、親戚、朋友已失去參賽資格─ ─除非妳認為在一起又分手要被歸類為朋友？是嗎？我想應該不是。那麼……男朋友？」書蒨連珠砲似地發表她的推理，「等等，在一起九年……如果交往九年、結婚，也能算是一種吧？那我追加一個人選，妳的丈夫。」　　不啻訝異書蒨的聯想力，蘇茜頗有一種貓咪戲弄老鼠的滿足感。　　「提示三，她。」　　幾乎就要戳破事實前方的一張薄紙，但尚有自圓其說的餘地。　　內藏玄機的提示令書蒨皺起眉頭。　　「他？他？……我、我不太懂欸……就這樣而已嗎？他？這和前兩個提示有什麼關─ ─噢！我明白了、我明白了，I got it！」她驀地瞪大了雙眼，「她！」　　沒有正面回應，蘇茜舉起咖啡杯致敬。　　「Cheers！」 -- 　　遇見妳是命運中的安排　　　但愛上妳是我無法控制的意外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4.126.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