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醉
我是緋。
坐在吧台前的高腳椅上,搖晃著手中高腳杯裡暗紅閃耀光澤的液體,啜飲一口,酸澀蓋過了那絲微的甜,酒精滑過喉嚨帶來的灼熱感久久不散,如同離去的你深刻的烙印在心上一般。
「又喝紅酒?妳明明不愛喝。」
男人拉開我身旁的高腳椅坐下,修長的雙腿交叉著,看著我仰頭將杯中所剩不多的紅酒飲盡,又請酒保幫我添了一杯,自己則點了一杯常喝的威士忌加冰塊。
看著男人修長的手指拿著方酒杯,金黃色的液體與冰塊滾動碰撞酒杯的聲音,啜飲的唇緣,滾動的喉結,形成一幅充滿魅力的畫面。
「半夜把我約出來,怎麼了?」
男人放下酒杯,轉過頭望向我已染紅暈的臉,我酒量一向不好,三杯紅酒已是極限,拿起手中的第二杯再飲了一口,累積著開口的勇氣。
眼前的男人是信,一個我認識多年的好友,我們成為朋友的契機很微妙,但認識之後很快就熟稔起來,像是相識多年的親近,一直持續到現在。我們無所不談,包含感情,包含性。
「他愛喝紅酒。」
簡單的幾個字,但只有自己知道要在你離去後再度開口提起你需要多大的勇氣,每個字都是思念,都是回憶,都是...傷口。
信了然的點頭,不意外話題與你有關,一向自信開朗的雙眼也蒙上一層回憶,我知道信的心裡同樣也有個難以抹去的身影,一年前同樣的場景,只是喝悶酒流著淚的人換成了信,悼念著她的狠心離去。
「結束了?」
我點頭,酒精衰弱了我控制眼淚的能力,也或許是在信身邊我不需要假裝堅強,才會一個簡單的摟肩就震落我的淚水。
「那就喝醉吧,就哭吧,妳知道我會陪著妳的。」
我又喝了一口紅酒,混雜著眼淚的苦澀,連絲微的甜都已消失殆盡,但為了迎合你的喜好去學著喝紅酒的過往仍諷刺的映在心裡。
「他說,我讓他覺得有壓力。」
「他說,他想要自己一個人。」
「他說,他不要我了...」
一字一句的重複你所說過的,那殘忍傷人的話,第二杯的紅酒隨著情緒的崩潰加快著速度消失於喉間,再讓酒精更加催化著情緒,一種惡性循環。
「我懂,乖。」
信的大手撫著我的頭,低沉的嗓音陳述著簡單但我最需要的安慰,彷彿感染了我的情緒,又或是類似的情景勾起了過往未痊癒的傷痕,不知不覺中信手中的酒已喝到略微放縱的第四杯,總是自制的他也帶上了些微醉意,我也喝到自己的極限第三杯,於是我們買單攙扶著彼此走出店面招了計程車回到信的住處。
躺在熟悉味道的柔軟大床上,酒精的效力加快著我的心跳,暈脹的頭腦發熱的皮膚,當信幫我脫去衣物時我摟上了他的頸。
信赤裸著上身只穿著運動長褲,剛沐浴過的微濕的髮梢還掛著水珠,半帶醉意半帶清醒的雙眸盯著我,手下動作不停的褪去了我的洋裝。
信的大手從自己頸上將我的手拿下,我赤裸著身體鑽進絲滑柔軟的被窩捲成一團,信整理好我的衣物後也拉開被窩躺在我身側。
我側過身子摟住信,感受他溫熱的體溫,我們相擁著,汲取著彼此的溫暖,填補著心裡的寂寞。
所以我的吻貼上信的唇,隨著他在我身上游移的大手弓起身體渴求更多的接觸,所以我狂亂的摸索著他的每一寸肌膚,所以我們遵循著原始本能渴求著彼此。
我們看著彼此,但又不是看著彼此,透過對方的臉追求著另一個已然逝去的缺憾,試圖透過肌膚的接觸填補,茫然無措的徒勞掙扎。
被進入時我的指甲在信的背部留下了抓痕,我狂亂的放肆呻吟,弓起身子讓信更加的深入我的體內,濕濡的小穴留戀的吸吮著他粗硬的肉棒挽留每一次的抽出。
趴在柔軟的床上翹高著臀部,後背位的刺激讓我抓緊被子,隨著信用力的挺進我不斷的累積著快感,緊掐著我的臀部的手與粗重的喘息顯露著他的高潮即將來臨。
恍然中我的唇是否不小心流瀉出你的名?我耳畔聽見信的嗓音呼喚的是那女人的名嗎?高潮的快感衝散了我的意識,倦意襲來,我沈沈的睡去。
夢中的你,帶著溫柔的笑擁著我,說你永遠愛我。
那就別讓我醒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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