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玩火已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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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代課老師會有種挫樣，但我在他身上反而看到了沉穩和成熟。
我敢說他絕對沒有超過三十歲，至少他的樣子像是戴上眼鏡的彭于晏。
我不知道一個大男人跑到女校會不會有什麼壓力，
但至少我可以從他來的第一天就聽到同學間的竊竊私語。
我不知道她們把他拿來跟哪個男星比，因為我沒興趣。
讓我覺得有趣的只有他結婚了沒。
我看著他在黑板上寫下「陳昱廷」三個大字，然後開始介紹自己。
黑框眼鏡下的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孩提時代那總是照顧我的鄰居哥哥，
又像是在挫折寂寞感之下會尋求的那個男人。
他長的完全就像是那個樣子。
他在介紹完自己之後問了我們有沒有問題，
除了隔壁的子允仍然昏昏欲睡以外，大家都默默的欣賞那張賞心悅目的臉。
「你結婚了嘛？」我舉手，雖然答案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結了，小孩一歲多一點。」他依然是那個客氣有禮貌的微笑。
「你幾歲？」
「這位同學，妳的名字是？」
「張愷茵。」
「妳體重幾公斤？」
「......」這下換我語塞。
「張同學，年齡也是男人的一種祕密喔。」他給了我臺階下，但我怎麼可能輕易認輸。
「168/52 34D 24 35。」我就是喜歡看著男人一副目瞪口呆的臉。
「謝謝張同學的分享，我今年18歲，存了十歲在銀行。」我看見他臉上的笑容不減，頓時
讓我對這個男人感到大大認同。
我聽見大家的笑聲，然後看著他笑了出來，同時眨了眼睛。
而他也是那樣，回覆著我那客氣又禮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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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課後輔導好像只是在浪費生命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面。
就像我現在坐在這裡看著對面的他對著我補考默寫一樣。
「張同學，以妳的聰明才智，背一下默寫這並不難吧？」他笑著看我，又是那客套的禮貌
笑容。
「我認為生命應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面。」
「試定義何謂美好。」
「慵懶的早晨，被愛人吻醒，起床刷牙時聞到桌上已經準備好的早餐，然後在吃完早餐
出門前來場激烈又快速的性愛。」
「張同學，這可能比較不適合妳的年紀。」他笑著。
「年紀只是記錄你活了多久，而本身不代表任何意義，老師。」我在老師這兩個字下了重
音，試圖讓他有點備受攻擊的感覺。
「妳很有想法，可惜學校要照著規矩來，妳不寫完我也不能給妳分數。」
「寫完了。」我將考卷交給他接著站起身離開他的辦公室。
「張愷茵，妳會是讓老師頭痛的學生。」
「你有那個膽量，我就給一個機會，讓我心痛回來。」我看見他的身體頓了一下，就像是
觸電一般。
「回家小心安全，上下班時間車多。」我轉身後聽見他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後揮手。
但嘴角，不自覺漾起異樣的微笑。
－
「老師，關於屈原和楚懷王的關係，是不是不僅止於君主之間？」我舉手。
「這是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但根據文獻，我沒辦法做憑空妄想，所以這個問題我無法
回答。」
「屈原為何以香草美人自居？堂堂大男人會把自己比喻成香草，和美人，這是不是不太合
邏輯？我覺得可以合理懷疑屈原是殉情，並非如同世人所留傳的那樣為國殉身。」
「張同學，這個問題讓我們下課後來討論，其他人還有什麼問題？」
大家面面相覷的看著我，似乎在期待我和他的針鋒相對。
「沒有問題了？下禮拜考離騷默寫，別忘記了。」他收起教學講義，準備離開教室。
我走在他身後，跟著他到辦公室，這間辦公室我已經很熟悉了，就像是我家廚房一樣。
「你知道我只是找問題問。」他點頭。
「怎麼，怕丟臉？」我看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生氣了。
「我知道女中的頭腦很好，但沒想到一直用在這種奇怪的地方。」他說。
「怎麼，不行嘛？」
「好好讀書，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
「想你算不算有的沒的。」我幾乎是沒有任何遮攔的說出口。
我看見他表情愣了三秒，這就是我要的。
「老師，我沒問題了。」我背起書包轉身就離開。
「張愷茵。」我知道他會叫我，所以刻意將腳步放緩。
「幹嘛？」
「小心安全。」我回頭看見他的客套禮貌微笑，不禁笑了出來。
男人啊。
－
我是不知道他出現在市區的圖書館是要幹嘛，
但他旁邊有個空位，我不假思索的坐了上去。
「這麼認真？」他拔下耳機，似乎對於我得到來沒有感到很驚訝的樣子。
「你呢？」
「碩士論文。」他拿起手中的書聳了肩。
「所以我該在這裡叫你老師？還是陳昱廷？」
「隨妳。」
「家裡不用顧？」
「有賢妻良母就可以輕鬆點。」
「沒打算拼第二胎？」
他的目光從書本轉向我，接著又是招牌的客套禮貌微笑，對著我說：
「妳跟男朋友會做愛嘛？在哪裡？」
「會啊，有時候他家，有時候我家，怎麼？」我正在期待他的語塞。
「就是了，我現在在圖書館，不在家，所以沒辦法拼第二胎。」我看見他眼裡的狡黠。
該死，我居然自己爆料了。
「我說妳們這個年紀，應該要好好保護自己，畢竟有意外誰也不能負責任。」
「不要用老爸的語氣跟我說話。」
他聳了肩，我以為他會繼續對著我說教，但他只是戴上耳機讀他的書。
這讓我有些氣餒，被套話又被已讀不回的感覺。
「上禮拜分手了。」我搶過他桌上的筆記本，用剛在無印良品買的紅筆寫下。
「恭喜。」他用藍筆寫下，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居然比平常在黑板上寫得字還來的娟秀。
「給點安慰好嘛？」我本來想補個幹，但我臨時收回。
他起身給了我一個擁抱，這反而讓我嚇到彈起來。
他對我用了氣音說聲好好讀書之後就繼續讀書，反倒是我因為那個擁抱而迷失了三小時。
一定是那該死的香水味和溫暖的胸膛讓我回味再三。
我戴上耳機接著看著書本發呆，偶爾偷瞄他的側臉，和試著多聞聞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麝香，卻又和他整個人搭配得天衣無縫。
「我知道我很帥，但是書中自有顏如玉。」他在筆記本寫下這行話傳給我看。
我只是笑了出來然後寫下「無恥」兩個大字在他的筆記本上。
我不知道他居然開始有了那麼點的人味，而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老師。
這至少是對我來說有些收穫的。
讓我有那麼點的驕傲和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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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考差的。
要故意全錯也是有難度，首先要先會所有題目，才能故意答錯。
在我看見他在發考卷的時候偷笑的神情我就知道我成功了。
「張愷茵，十五分。」
我根本不在意全班的目光，落落大方的站到講台前拿了考卷。
一次段考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
「下課到辦公室。」
「謝 謝 老 師。」我一個字一個字故意講的緩慢。
他只是給我一個笑容，而沒有說話。
甚至是到辦公室的時候他還是沉默著。
「其實有更好的方式可以引起我注意。」良久，他才開了口。
「我並沒有要引起你的注意，老師。」我捲著髮尾，無辜的看著他。
「我結婚了。」
「我認識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我說妳，不要想東想西的。」
「試定義想東想西。」
「想我之類的。」
我噗哧的笑了出來，然後對著他說了句「自戀」。
他沒有什麼反應，還是回到原本的客套禮貌微笑，然後就沉默著。
我背起書包對著他說了句再見，之後轉身離開辦公室。
他起身留下我，然後在處理完公事之後載著我去吃晚餐。
一個穿著襯衫的男人和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女人走在一起一定會吸引眾人眼光，
不過我看他並不太在乎。
他吃著他的滷肉飯和貢丸湯，然後說這頓他請。
好樣的，請了一頓滷肉飯還假裝自己大方。
「妳很聰明。」
「還用說。」
「但我更聰明。」
「...」
「別傻了別動歪念頭，我有妻小，如果早個十年我可能會有所心動，但現在我已經垂垂老
矣，不是當年的我了。」
「從頭到尾我都沒說什麼不是嘛？」我竊笑。
「也是，哈哈。」他笑了出來，這次反常的不是客套的微笑，而是發字內心的那種。
「每天看到年輕女人不會很難耐嘛？」
「習慣就好了。」
「就像你習慣婚姻一樣。」
「這是個不錯的見解。」他對著我笑。
「徐志摩不也是三心二意？」
「他有才華，我不行。」
「苦苓外遇劈腿，還不是照樣出書？」
「妳別總是挑規則中的例外好嘛？」
「我喜歡挑戰底線啊。」我聳肩。
「小心玩火自焚。」他笑了出來。
在他送我回家的時候，坐在前座的解開了安全帶，打開了車門。
我本來想跟他道聲謝謝和晚安之後就上樓，可是他的側臉讓我有點意亂情迷。
我轉過身吻上了他，我看見他誠實的拉下手煞車。
一開始是溫柔而綿密的吻，
然後就是激烈而纏綿，
更之後，那就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那種。
在我解開他襯衫扣子之際，他將我推開。
雖然我其實也沒有想繼續下去的打算。
「晚安。」我對他眨了眼，起身。
看見在關上車門後的他，對著方向盤輕輕的撞下。
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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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很聰明，一直都知道。
我本來沒想這麼多，那次他半夜傳來訊息問我睡了沒的時候我本來不想回。
只是後來他的車子出現在我家樓下我才偷開了門上了車。
「家事不順？」
「算是。」
「偷溜出來不會怎樣嘛？」
「吵架了哪有在管那麼多。」我笑了出來，渾身充滿了優越感。
「怎麼想找我？」
「幫火加油。」
「呵。」
我對著他吻了上去，用著最讓男人難以忍受的步調。
女人的自尊心加上比較心理，讓我無所不用其極的挑逗著他。
我在點火，但我卻不怕自焚，可能我天生就是個賤女人。
很沒有意外的車子快速的駛進汽車旅館，這個夜半時分生意特別好的地方。
他激烈的將我壓在他身下，接著把我的衣服脫去。
在情欲高漲和種種心理滿足的愛撫之下，我早已忘記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他在進入我身體之前有些猶豫，但我雙腳一勾就讓他的猶豫無所遁形。
我滿足的讓他在身體裡來回，快感交織。
在聽見他的低吼之後我慵懶的起了身進去浴室沖澡。
看見鏡子前的我，那個樣子。
我對著鏡子微笑，就像是記憶裡他第一天上台自我介紹對著我微笑那樣。
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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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課後輔導多了點，不過知識的輔導變成姿勢，如此。
「我今天會跟同事去吃飯，晚點回去。」他在我面前打電話。
「好，早點回家。」那頭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因為我現在正吻著她的男人。
「好。」他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接著回應著我的吻。
不知道為何，這種情況下我的快感特別的加倍，就像是在吸食毒品一樣。
最被禁止的就遇讓人心跳加速，是吧。
「今天晚上別回家？」我脫下他的褲子。
「不行。」
「那今天我心情不好，不做了。」我彈了他的陰莖，鬧著脾氣。
「哀呀，愷茵，別勉強我了。」
「說說看你愛我還是愛你老婆啊。」
「不是說好，僅止於上床嘛？」
「那今日免談囉。」男人果然是愛吃又怕麻煩的生物。
對於我是個聰明的bitch來說，掌握男人的胃口就像是探囊取物一樣。
老實說我根本不在意他愛不愛我，我只是樂在尋求刺激之中。
但相對優越感，也是刺激的一環。
我只是想到在課堂上道貌岸然，私底下被同學們愛慕討論的男人，
在我股掌之間操控著，內心就滿足到無話可說。
在這種極端危險的刺激上面，我所能夠尋求的就是跌入懸崖前的那份腎上腺素。
雖然我並不知道，我是否早已跌落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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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愛上我嗎？」那天我在圖書館跟著他讀書時，對著他說。
「我們都很聰明，所以不需要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所以你這是在利用我囉？」他只是微笑，然後聳肩。
「照規則來說我們並不可能。」
「少臭美了，我根本沒說過我喜歡你。」
「也是。」他笑了出來。
不知道為何玩弄聰明男人會有種成就感，
特別是在我故意留下他沒辦法發現的線索那時候。
味道可以蓋過他香水的髮香，
剛拔下的頭髮藏在他的口袋，
夜半時分熟睡時傳的曖昧簡訊和圖片，
我知道我在侵門踏戶，但又樂此不疲。
我可以大略知道他老婆隱約知道我的存在，
千萬不要小看女人。
我不知道我在這之間想要得到什麼，
或許是優越感，讓我對於超越另一個女人感到無比的驕傲。
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在他那裏的生活卻看似風平浪靜，
就像是我所做的好像都不存在一樣。
我有些納悶，和狐疑。
照理來說應該會有些爭執，和因我而起的紛爭。
我看見他坦然的和我出門吃飯，甚至所謂的課後輔導，好像沒有不自在。
這讓我很困惑，和有些小小的失落感。
我以為我夠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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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商討我和他之間的關係，
說實話，當我開始被當作物品在利用的時候我就會抗拒這段關係。
雖然說我可以讓他前程一夕毀滅，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優越感，和刺激，不是毀了一個人。
當我發現我再怎樣都無法提升優越感的時候我就開始疏離他。
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卻像是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為甚麼有些憤怒，
我以為在我疏遠他的時候他會有些激動的表現，
但他和平常一樣差別無幾。
有幾次我都想衝去辦公室關起門來問他要不要做愛，
但這種衝動的事情不像是我這個聰明人會做的。
於是乎我交了一個男朋友，去他常去的那間店吃著魯肉飯和貢丸湯。
有時候我會看見他一人坐在那，有時候會陪著那個像是他老婆的女人。
他對我總是回到那禮貌又客套的微笑，有時候還真讓人光火。
我差點以為我可以手到擒來的男人就這樣若無其事，
讓我對於自己的魅力充滿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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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真的氣不過，所以直接在辦公室等他下班。
然後要他把我載到汽車旅館之後，二話不說的撲倒他。
我不知道在氣什麼，努力的把他搖出來之後繼續強吻著他。
但他始終保持微笑，看著我一個人發瘋。
「你為甚麼不承認你愛我。」
「為何要。」
「膽小。」我打了他一巴掌。
「我說過妳在玩火自焚。」
「但你沒說玩火自焚的時候自己會痛！」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四目相交。
然後他看著我，大笑了出來。
那瞬間我似乎懂了什麼。
我從他的身上下來，然後躺在床上呈現大字形。
靠在他身上，自己也笑了出來。
「我輸了。」
「我以為妳很聰明的。」
「我怎麼會料到，原來你一開始對我說的話就是騙人的。」
「乖，別再想東想西了。」
「陳昱廷你這個騙子，什麼結婚，小孩一歲多。」我拿起枕頭往他身上砸去。
「會痛就好。」他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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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因為失去你而感到痛苦時，
我早已在乎你比我自己想像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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