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習慣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Tony0114 (Tony)時間10年前 (2015/10/06 02:07)推噓8(8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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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已經習慣有了她，起床有她，上學有她，課後有她，睡前有她，習慣的通訊錄及緊急聯絡人都應該是她，確實她也填寫了她的名字與電話。曾經也有人試圖將她們分開。「許露，妳不覺得妳太黏她了嗎？」那是一個學長對她說的，他說他喜歡霍可昀，所以總是和可昀黏在一起的許露對他造成了困擾。喜歡？哪有人能比自己明白可昀，可昀天生的褐髮與自然卷，可昀對於國文的拿手，可昀不擅長運動，可昀一顰一笑，可昀點點滴滴。那天晚上她就對可昀說了，學長要她們分開點，可昀輕輕的看了她。「露露，妳討厭嗎？」「我不討厭，只是不舒服他的態度。」她聽見可昀罵她一聲死腦筋，然後轉過身去。這是明示她不談，要睡了。她爬上她的梯子，回到屬於她的小床板。然後她在大學四年再未與那位學長打過照面。她也惹過可昀哭。可昀曾經輕聲細雨的對她說，「露露我好喜歡妳呀。」她回頭，是敞著肚子打呼吐出的睡語。她悠悠回：「我也是呢。」那個可昀一個驚醒，看著她，然後鑽進棉被大喊：「我才不喜歡妳！討厭討厭討厭！」她湊過去掀開她的被子，霍可昀漲紅臉氣哭的模樣我見猶憐。她們還一起剪過頭髮，可昀罵她頭髮亂糟糟（長過腰了的確），帶她去認識的髮廊。設計師邊剪邊說原來霍可昀口味變了，霍可昀不客氣的巴了那個設計師的頭剛好剪刀喀嚓，哎呀一聲，變成耳下三公分。許露看看可昀。可昀一臉心虛，裝起可愛說姐等等請妳吃東西不？啊？還好許露夠瘦夠艷麗，剪了一個露下巴的率性頭也不失女人味。她們相伴了四年，大學畢業前，各奔東西的憂鬱讓她們產生了某種變化，各忙各的專業，在一起的時間是彼此睡去的半夜五小時，起床找不到對方的狀況常在。那種異樣的空虛，在許露心上刻意的抹去。只是寂寞罷了。她對自己說。有一天許露在家發呆，她跟可昀幾乎沒時間訊息了。可昀有發幾封給她，她到家時總是不小心睡著，那時可昀還沒回家，然後她起床的時候可昀睡的沉，她也捨不得叫醒她。然後她聽得開門聲，她也只有一個室友。可昀看了她一眼，將包包摔在椅子上，她們不理彼此，空間彌漫寂靜許久，直到有人率先打破沈默。「許露，妳懂不懂愛。」然後她才發現可昀哭著。然後可昀走了。她用了三天推掉所有課程跟報告，面對不再有屬於許露的味道的空間，思考什麼叫「懂不懂」愛。愛這個字她懂，她也知道感情與失戀那種讓人難受的感覺，但她不知道的是為何現在如此讓人痛。什麼才叫愛？是傑克與蘿絲一見鍾情天雷地火，還是楊過與小龍女的生死不渝相等…十六年？李大仁的騎士精神，抑或是辛棄疾的驀然回首？她不懂，但她知道自己習慣有了她，她的世界有了她，她習慣她。三天後的畢業典禮她完美的完成畢業生致辭，然後她在下臺前抓緊麥克風，雖然上百位畢業生她找不到她，但她知道她聽的到。『曾經我還是不懂愛的小孩，但在四年與彼此相伴的時光中，我明白溝通，包容，並且與妳歡笑，享受在一起的時光，有時候，不是那種山盟海誓才叫愛，而是習慣有妳的存在。』她冒著汗把那些不在稿子的話講完，然後來不及接受掌聲就喊了一句謝謝大家就衝下台去。還好同學跟老師沒特別說什麼異樣，只有知道內容的人用曖昧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低著頭當沒看到了。典禮結束後，她回到房間整理該搬走的東西，有個人在走廊跑跑跳跳，畢業生總是熱鬧，她想，心裡卻熱鬧不起來。她摸摸臉，總感覺熱熱的。欸，真的哭了，忍了三天的淚水噴了出來。去她的愛，霍可昀才不懂愛，不懂什麼叫做付出的愛，付出了她的臉皮的愛！砰砰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打斷她難過的思緒，她還想站起來去罵人，打開門就跟一個人迎面撞上，下一秒就落入懷抱。她反手緊抱住那個人。只要這樣就夠了，只要有妳，就夠了，已經習慣有了妳。 -- Sent from my Androi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0.30.213.22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lesbian/M.1444068446.A.4A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