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勇氣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ShyLes (人家會害羞 (拉板匿名ID))時間11年前 (2014/07/05 10:58)推噓10(10推 0噓 0→)留言10則, 10人參與討論串5/9 (看更多)
「勇氣不是不害怕,而是一種明白有些事比恐懼還更重要的決心。
Courage is not without fear; rather it's a judgment that something else is
more important than fear.」
--from那些電影教我的事 - Lessons from Movies 浴火英雄 (Ladder 49), 2004
好像是大二的時候。
我和W趁著下午悠閒的時刻,前往師大夜市附近逛逛。
我們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聊天的時候,突然有個迎面而來的婦人啐了一句:
「女生和女生牽甚麼手、不正常、變態!」
起初還以為是自言自語的瘋婆子,更沒聽清楚在碎念甚麼,本來也不以為意。
直到她走近我們,並大聲重複又比手劃腳的,我才總算聽懂。
我想那時心裡的念頭應該是:阿,原來我們遇上了狂熱的反同性戀份子...
那是我第一次,遇上這種血淋淋的敵意,毫不保留地攤在我的眼前,甩在我的心上。
雖然那時我和W沒有互相勾手牽手之類的親密舉動,如果反駁說:「我們哪有牽手,妳看
錯了啦。」或是「甚麼?我們只是好姊妹啦」可能還能堵住那位婦人的嘴。
然後事後也許我們還能相視一笑說:「關她屁事,哈哈。」
便能從此忘記這位婦人。
但我沒有這麼做。
因為,如果我這樣說,豈不是承認了婦人的異性戀宰制觀點,
更間接承認了我沒有對抗社會眼光的勇氣、否定同性戀團體多年來的努力。
也許那時我還處於震驚的情況,對於突如其來的敵意,不知所措。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我的確有些慌了手腳。
婦人與我們擦肩而過時,還放慢腳步,依舊碎嘴。
我和W的對話早已中斷,彼此都清楚對方都聽到、也明白婦人在說甚麼。
我表面上就裝著像「踩到狗大便一樣自認倒楣的樣子」想直接當作沒聽到、離開現場。
也許是瞥見W一臉憤恨不平的樣子,我用只有W聽得到的音量安慰她說:
「算了啦,神經病到處都是。」便想拉著W繼續往前走。
婦人依舊在看我們。
在那樣的眼神和責罵下,那個年紀的我還沒學會怎麼從容,
剎時羞赧、尷尬的情緒在胸腔蔓延,敵意的眼光壓得我抬不起頭,
只想要趕快離開那個地方、逃離那位婦人眼神和言語的暴風圈。
W的雙腳卻像釘住一般。
我有些焦急,低調的我不想要無端惹事,
也隱約覺得不需要把生命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但我也停下腳步了。卻依舊低著頭。
她踏了一步。
往那位婦人的方向。
W大聲的回嘴:「妳才是神經病咧!」
我把頭抬了起來。
看著她,笑了。
『後記』
謝謝妳當年的勇氣,那年的妳,比我還要勇敢。
雖然現在,妳說妳已屆適婚年齡,沒有勇氣面對社會眼光。
但我依舊感謝當年為我挺身而出的女孩,是妳帶給我力量,
用行動表現捍衛我的決心,是妳讓我看到了,什麼是勇氣。
現在的我,依舊會害怕,依舊有些畏懼敵意的眼光,
但我明白了守護重要的東西,需要拿出更多的決心。
也許一直以來,我都不是最勇敢的那個,
我總是躲在自己的星球上,以為安分守己就能躲過外面的風風雨雨。
直到妳的離去,我才發現自己的星球,其實還在社會這個宇宙裡,
終究還是要跟社會對抗...
至少在妳離去之後,我試著學著勇敢。
至少,能要有決心,拿出無以倫比的勇氣,去保護下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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