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空中 相與親
飛往東京的班機上,我沒有多餘的情緒,和強說愁的心情。不過就是another ordinary
day,在彼城飛往另一個彼城。
已經分不清,偶爾夜裡夢醒來,會分不清自己在哪個城市,直到床邊的時鐘通常幽微
LED燈光會照著角落一兩行小字,給我一點提示。
那不是放肆的行程安排,關於這些像電影畫面輪番上演的DATE,在這短短的幾年間。
我真心覺得比陳國富的前後作徵婚啟事還是非誠勿擾都精彩都多了,問題是這是我的
人生,不是電影。我要的也不是張力,而是平凡。我認為本質上如同相親的活動。我
拿比商務談判更嚴謹的尺,規劃邀約斟酌再三每個我釋放的訊息,張大了眼睛更張大
的耳朵、把心打開去看去感受,這些人。
關於我的所謂的見面,相親,DATE,認識,喝茶吃便飯,怎麼說都行,鑲嵌在我其他
正常人會有的行程裡面。做為ㄧ種秘密,好友絕無可能想像得到的。反正就是騰出以
往絕無可能騰出的時間,抵達自己以往絕無可以抵達的空間,開放以往絕無可能開放
的距離,去認識一個成年人,在短暫的初步判斷,通常是朋友的聚會之後。
男女老少。
女八男二,我也不知道這些男二是怎麼來湊一角的。老人小孩從19歲到54歲,七個
國籍,在不同城市,說不同語言。基本上都是華人。建築師、四大會計、華僑、藝術
史家、護士、攝影師、策展工作者、市府公務員、婚禮企劃、台商、律師助理、ㄧ夜
情的地雷股、銀行行員、幼稚園老師,還有被我遺漏的,在短短的ㄧ次茶敘或綿長的
晚間電話之後。我在不尋常的profile中試著等等看會不會遇到一個平凡的人。
我在平凡的profile中,也試看看會不會遇上我所不會意料的特別人生。不過兩邊都
沒有發生意外,我還是一個人自在地過著,不去想著另一伴的到來。
其實我最喜歡的應該是那位保守的銀行行員,如果她不是那麼年輕、涉世未深就好了。
她長的不特別好看,但還滿舒服的,也很愛她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特質,可能連她都
不知道有多得來不易,而我覺得好好。不太喜歡她過細的小孩聲音,但是喜歡她樸直
的文字,和每一次來信的單純清澈,我們只討論職業發展、和充實閱歷的話題,通常
是她問我回話。見面我不約她也不約浪漫地方,這種尺度的掌握自愛的好讓我心安,
總選在交通便利的點以求談話的效率,知道自己不會迷上她,所以也避開燈光美氣
氛佳免得誤解。每次交談,都覺得在跟ㄧ個小孩子說話,那些談話題材離我生活好遙
遠,對方初出社會而我像是babysitter,ㄧ個我並不期待的角色。
鼓勵她遠行,她也真的作到了。她對自己原地踏地的缺點失望,我看見一個對自己有
所要求的她,想著不出三年她應該變成一個優雅、有想法、為所當為,頭腦清楚富有
規劃的成熟女生。可能到時會接近,我所希望的另一伴的其中一種路線,吧。
但那還要好幾年,我們永遠的落差,我沒有辦法等待的時間表。鴻溝來自於生活前進
的速率不同,差距只會加大。
再次回到了同一個班機上,
再次來到星期六的深夜,
再次來到回家的路。
再次看到房間的燈光,在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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