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等待的季節（36）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mjca (幽獄)時間13年前 (2012/08/26 19:46)推噓6(6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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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子灣乃高雄西隅的一處灣澳，以優美夕陽及天然礁石聞名，位於柴山西南端，南面隔海遙望旗津島；最北端是一方由平灘、淺沙構成的海水浴場。清初時期，西子灣原稱洋路灣、洋子灣或斜仔灣；經閩南語諧音之引申，斜仔灣逐漸改為西子灣。其緊鄰柴山的地理環境，各有十八王公廟、打狗英國領事館、蔣公紀念館、中山大學等知名建物。　　另外，中山大學校門口前方著名的「蘿蔔坑」，實為海岸護堤的石砌欄杆，恰屬一高、一低之設計，引來諸多情侶相擠一處、共賞夕陽海景，而別名「情人洞」。常言「一個蘿蔔一個坑」，這裡反是「兩個蘿蔔一個坑」，時見成雙成對的佳偶。　　時近傍晚，夕陽餘暉逐漸減弱，暈黃的日光灑遍海面，暖色系的繽紛彩霞掛滿天際，目不暇；近海作業的船隻亦紛紛駛入海港，吸引一群海鷗競相尾隨，增添幾分生意。蘿蔔坑多已坐滿觀看落日、品嚐浪漫的戀人，書蒨險些找不到位置。　　「來來來，這裡。」　　招手催促蘇茜加快腳步。　　「哦哦，蘿蔔坑欸。」身為在地人的她自然不會陌生於此一情侶聖地。　　「不好意思哦，麻煩妳跟我擠一擠、裝一下情侶。哈哈。」　　書蒨三兩下熟練地跨坐定位，伸手打算拉伙伴一把。　　「哎呦，小看妳了欸。竟然……坐得這麼順，難道妳常來？」　　一番手腳肢體的混亂纏鬥，她們終於完成並肩而坐的狀態。　　「哈哈哈，被發現啦！」　　故意誇張大笑，書蒨不想太快揭開謎底。她的手探進外套內袋一陣掏弄，拿出一盒全新未拆封的香菸與一支便宜的塑膠打火機；書蒨以食、中二指輕輕敲打菸盒，再撕開外包的塑膠套，抽出一根菸。　　「要來一根嗎？」　　把掀開的菸盒遞向蘇茜。　　「哇喔，我不知道妳會抽菸欸。」蘇茜拿出一根。　　基於禮貌，書蒨先以手遮擋風勁不小的海風，為她點燃菸草，再替自己點火。兩道來不及辨識飛散方向的灰煙，遭強風快速吹離燃燒之處，菸頭的火光閃爍甚快。　　「現在知道了呀。」　　收妥菸盒、打火機，書蒨微笑。　　「怎麼，突然想抽菸？」深深吸了一口菸，蘇茜用力呼出灰濁的氣。　　「每次我來這裡，都是來抽菸的。」露出調皮笑容，書蒨彈掉過長的菸灰，「妳不覺得特地跑到蘿蔔坑卿卿我我的情侶們都很討人厭嗎？幹嘛不去歧視單身的餐飲場所，或乾脆在家呢？在公共場合炫耀甜蜜，真的很可惡欸。」　　知曉書蒨的玩笑話語，蘇茜沒有認真看待。　　「所以妳刻意跑來這裡抽菸，擾亂他們嗎？」　　「哎，我的意圖這麼明顯啊？沒錯啊，我一直都抱持這個企圖，哈哈哈。」　　任由混濁空氣參雜有害物質肆意進出肺部，書蒨感到有些放縱和微微瘋狂。她一直都瞭解自己抽了菸後，會變得豪爽、隨意、不多考量，產生類似飲酒、嗑藥的作用；不過在適宜場所抽菸全屬合法之事，毫無刑罰之虞。　　「說說吧，為什麼妳想抽菸？一般醫生會比較注意健康不是嗎？」　　撥弄頻逢海風吹亂的頭髮，蘇茜問出了疑惑。　　「人非聖賢，大智慧的境界不是人人都能踏入的。既然如此，又怎麼逃得過七情六欲的折磨？妳喝酒、我抽菸，純粹是選擇方式的不同而已。」書蒨跳下蘿蔔坑，踩熄燒到盡頭的菸，彎腰撿起菸蒂，扔進自口袋掏出的小塑膠袋。　　「可是妳沒有上癮，抽菸容易上癮不是嗎？」　　蘇茜如法炮製地對待她抽完的菸。　　「因為我不需要依賴它。」提高塑膠袋的高度，使置於底部的菸蒂與蘇茜視線平行，書蒨解釋，「菸，令我能夠有效宣洩體內潛伏的黑色念頭。我想妳可以理解我的話──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壞主意，差別在於有沒有足夠強大的意志力去抑止那些想法的成形。絕大多數的人能做到這一點，少數人則付諸行動，所以危害社會治安的壞人出現了。」　　「換言之，妳認為菸協助妳抑止了黑色念頭的滋長？」　　「我喜歡黎郡，但她只想著某次出任務不小心掛掉、就此和世界道別……我沒辦法打破我們之間的僵局。我希望幫她，其實我連自己都幫不了。」書蒨把頭轉向海面，「那種無能為力的無力感，就是我的黑色念頭。基本而論，這種能力完全無害，然而，卻有極高機率傷害自己。」　　第二回合，下半場。　　似在填補上半場的缺漏，書蒨一鼓作氣翻開不為人知的黑暗頁；抽菸的小祕密，迄今僅增加第二個知情者。她明白遊戲的進行會一點一滴強迫二人相互坦誠，如此一來，不如從她先開始吧！　　況且，對遊戲伙伴的信任是潛規則的第一條要點。書蒨瞭解蘇茜踏上重要記憶的那一步，耗費了多少氣力及勇氣，難能可貴；可她跨出重要一步之後，反而退縮了。這就失去遊戲的一大目的。　　正因相信伙伴協助自身直視回憶的能力，才同意遊戲的，不是嗎？　　書蒨不欲追究蘇茜上半場近乎臨陣脫逃的行為。倘若蘇茜還沒有做好足夠準備，沒關係，從她率先做出這件事，用真正身體力行的方法實踐此一潛規則。　　然後，等待第三回合。 -- 　　遇見妳是命運中的安排　　　但愛上妳是我無法控制的意外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5.52.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