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高麗菜　（二）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lesiam (小春日和)時間13年前 (2012/08/25 22:33)推噓2(2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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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覺得Nina是個有點無厘頭的女孩，哪有人第一次見到前輩就叫人家陪她吃飯。但我還是去了。每天都只跟Stacy吃飯也蠻無趣的，既然有新夥伴加入，海賊王之路就更有趣了。我想到剛認識Stacy的時候 Stacy，沈晴。人如其名，總是微微的散發著溫暖氣息。畢業後我就進入職場。 Stacy是和我同期進來公司的戰友，其實一開始我們也沒有什麼交集，甚至我還有點看她不順眼。她在職前訓練的時候表現得有點霸道，讓我不太舒服，但那也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我也沒種與他交惡。所以進公司後有一段時間我們也只是見面打打招呼，偶爾寒喧一下。當我想要交這個朋友時是在有一次公司每月固定的meeting，我們兩個當時做的是同一個case，理所當然的要一起報告成果。其實在和她合作的時候漸漸了解她並不是那麼專橫，有時候她要的只是一個確切的結果，所以就會快刀斬亂麻。或許殘忍了點，但結果我都蠻滿意的。值得一提的是，報告當天早上在排練的時候，隨身碟死在我們的面前，像是中邪似的，當我們打開資料夾時所有的檔案消失了。我們用下巴在地上一人鑿了一個洞。後來我把洞鑿得更深，距離meeting只剩一小時，她用了半小時的時間做出30頁PPT 加美化。我在一個小時內經歷各種人生極端的情緒，還好我有顆年輕的心臟。 meeting後的午餐時間，我們很自然的一起吃午飯閒聊了起來。 "妳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我夾了一口高麗菜放到嘴裡。 "什麼怎麼辦到的，妳是說早上的靈異事件嗎？" Stacy扒了口飯。 "對啊，正常人應該沒有那樣的效率吧，Ms.火星人。"我拿筷子指了指她，強調火星人。 "火妳媽。"Stacy搶走我的筷子然後夾走了我的高麗菜。 "我讀大學的時候，是企管系。在我們學校有個別稱叫做ＰＰＴ系，我大學四年沒有一學期跟ＰＰＴ脫的了關係。你也知道大學生的通病就是喜歡拖到火燒屁股了再來裝忙，而且今天這個頁數根本就是小case，我最輝煌的成績是半小時做出兩門課的ＰＰＴ一共130 頁。"我彷彿看到她驕傲的屁股翹到天花板上。後來我們都會一起吃中飯，偶爾假日去個酒吧笑別人的屁股有多憋。如果其中一人受了委屈吃飯時貢獻一塊肉給對方，讓今天受委屈的人像插小人一樣的咒罵破壞著那塊肉。之類之類的，總之，我們很合得來。但我跟她之間沒發生什麼，一是因為她有男朋友了，二是因為她真的不是我的菜。她是個內外兼備的女人，懂得交際，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都能包容她偶爾的霸道。但對我來說，她就真的只是好朋友，很單純的好朋友，那種好的妳一想到跟她親密就覺得反胃的好朋友。當然，她也知道我是同性戀。在我邁入工作第二年的某個黑色星期五，我媽打電話來叫我明天去參加聯誼。其實我一上大學就跟她出櫃，當時她只說了"妳高興就好。"，但我也一直沒有交女朋友，所以我們的相處很和平。當我拒絕她聯誼的事情時，她突然發火。 "我這樣含辛茹苦的把你慢慢慢慢捏到這麼大，就是為了看到妳有天找個好男人嫁了。妳那時候告訴我妳愛女人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但我也以為妳只是年輕不懂事，沒想到妳還真的是那種不正常的邪魔歪道!!跟男人在一起有什麼不好，妳偏偏要跟女人在一起!!妳出去!!我沒叫妳回來不准回來!!" 我掛了電話，拼命忍住想哭的衝動。我約了Stacy下班來我家陪我喝酒解悶。我喝得有點多，她講了個笑話，讓我笑的跟瘋了一樣。在我大笑了五秒後我突然開始大哭，Stacy見狀突然跳起來去她的包包翻出了一個護身符壓在我頭上喊出了五字真言外加惡靈退散。 "幹你娘啦!!!老娘沒有中邪啦!!"我推開了她的手然後用腳踹了她肚子。 "我跟妳認識那麼久第一次看到妳哭啊!而且妳十秒前還在笑耶!"她也不忘送我一拳。 "妳她媽連妳都嫌棄我，妳們每個人都看我不順眼，連......"我開始像機關槍的一樣亂罵人，老闆、我媽、隔壁桌小李、鄰居陳小姐和她的狗，所有我認識的人我都罵了一圈。然後我開始說我討厭我是同性戀之類的話。講著講著我吐了，吐著吐著我睡著了。還好第二天是星期六，Stacy留下來照顧我。我睡到中午才起來，因為我餓了，是食物的香味叫醒我。 Stacy正在看著電視吃午餐，旁邊還放了一袋很明顯是我的午餐。她發現我醒了，指了指那袋食物。其實我有點後悔昨天說了那些話，因為我也不知道她對同性戀的立場是什麼。所以我都沒有說話。我們就這樣一直看著電視。 "J小姐。"Stacy突然關掉電視。 "幹嘛?"我其實對她突然其來的舉動有點緊張，我還是處女啊。 "把眼睛閉起來。"她正身面對我。 "蛤？妳...妳...妳要幹嘛?!"我越來越緊張了。 "囉嗦，妳把嘴巴也一起閉起來。" 難道？難道Stacy其實對我有意思?她該不會是要強吻我吧?可我對她沒感覺耶等一下要怎麼拒絕她？還是其實是我想太多？我感覺到她的手勾著我的後腦勺，把我整個人像她拉過去。然後我的臉感覺到一陣柔軟，原來她胸部還滿舒服的。不對？！怎麼會是胸部﹖ "聽好，我現在講的話可能有點肉麻，但我只說一次，我講完之後妳就不許再提起。了解嗎？"我可以感覺得她的胸腔在震動。 "恩。"我點了點頭，後來我覺得有點怪，因為我的臉在她的胸部裡。 "不管妳還記不記得妳昨晚做的事或是說的話，我都想告訴妳一件事，" 來了！ "妳，鄭喬言，妳就是妳。同性戀又怎麼樣，愛一個人沒有什麼好感到罪惡的。不要再否定自己是同性戀這個事實，就算妳否定了也不表示它會消失。而鄭喬言如果少了同性戀這個條件就不再是鄭喬言。因為每個人都是如此獨特，沒有必要否定你的獨特。振作起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會陪著妳。妳是鄭喬言，妳是同性戀，妳是溫柔又有才華的女孩，妳懶惰，妳大而化之，猶豫不決，妳是鄭喬言。" 我的腦袋像被雷轟到一樣，我說不出話，我好像也忘了呼吸。 "哭吧。反正我們一開始就哭著來到世上的。" 從此，我再也不害怕承認我是同性戀這件事。－－－－－－－－－－－－－－－－－－－－－－－－－－妳就是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2.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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