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四十季-jeunesse32
愛是什麼？
那個看不著摸不到的東西是什麼？讓世上男男女女為她如癡如醉，難以自拔。是衣帶漸寬
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是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
我沒有那麼纏綿悱惻、感天動地的轟轟烈烈經驗，如果要我寫出關於愛情的文字，那一定
全然通篇不順，不成章義。
而我僅能就最原始的本能來表達那即便用盡各種形式也無法展現的情感。
對我而言，愛是在覆蓋城市的大雨中她進入我生命中的清新花香，愛是她漸漸融化的冰冷
假裝，愛是她故作鎮定的堅強，愛是她善解人意的成熟包容，愛是她為我流下的眼淚，愛
是我們留給對方的第一個吻，愛是那個磨得脫皮我還珍惜使用的拳擊手套鑰匙圈，愛是，
愛是這十年，她的每一句話、每一抹笑容、每一個讓我心跳加速的瞬間。
「這句話我欠了妳十年。」我看著她，緩慢地說著。「十年的歲月多長？女孩變成女人，
青春死去，我們長成了小時候最討厭的大人……十年來，我退縮過、我逃避過、我後悔過
……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也從來沒有改變過自己對妳的感情……悅書，我多麼幸運可以
遇到妳，儘管我們的回憶多得可以讓我永遠懷念，讓我把妳放在我心裡最深的地方，但我
還是覺得不夠……我想要妳在這裡，在我身邊，我想要擁有妳……悅書，我愛妳。」
林悅書盯著我看，她的沉默讓我逐漸發慌，難道是太直接了？這……她不就是想要我直接
嗎？
「妳以為我會說我等妳等這句話等了十年了嗎？」她終於開口，皺了皺鼻子，給了我這輩
子看過最好看的笑容。「少臭美了。」
高懸的心猛然降下，幾乎沒有停頓，我用力抱住她，她也緊緊地回抱我。
「楷懿，謝謝……」她把頭枕在我的頸間，「謝謝妳終於告訴我。」
林悅書呼出的溫熱氣息讓我心底癢了起來。
我又吻上她，輕輕把她壓倒在沙發上。呼吸在分不開的唇中變得厚重，周圍的氧氣瞬間被
抽乾了，我和林悅書只能在彼此的吻中得到一點稀薄的存在，她伸手攬住我的脖子，我轉
向親吻她的耳朵，小巧脆弱的耳垂，我聽到她壓抑似的嚶嚀，急促地喘起氣來，在我刻意
加重力量舔舐著她耳間、泛紅的頸子和鎖骨，她咬著嘴唇，但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
「楷、楷懿……」她抓緊了我的手臂，看著我的眼神迷離，即便失焦，那也一定是最漂亮
的相片。
再次封住她的唇，我悄悄地撩起她的衣服，她突然抓住我那早被看穿心思的手，我停下動
作。
「我……楷懿，我……」她說著不成句的句子，垂下的眼中帶著一點哀傷。
剎那間我明白了她的顧忌。
我用手撐起身體，拉開一點距離，另一隻手輕輕地摸著她滑順的頭髮。
「在我心裡，」我看著她的眼睛，在那裡我看到自己的倒影。「妳永遠都是那麼純潔，就
像高中的時候……妳好美妳知道嗎？就像個天使一樣，純真、美麗……永遠永遠，我都為
妳著迷……不管過去發生什麼事，我都不在乎，因為我只要妳，我只想要妳……悅書，妳
知道嗎？我對自己發過誓，我要一輩子保護妳，絕對不會再讓妳受到任何傷害。」
我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眼睛、鼻樑到嘴唇，她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我吻去她眼
角那不小心洩出的淚，混沌初分，世界始生。
回首來時路多遠多難，那回憶多重多長，而我們，浪費了那麼多時間，繞了地球一大圈，
耗盡了所有可支付的籌碼，才終於得以毫無忌憚、拋開一切地擁抱。
緊貼著彼此，交換著心跳與呼吸，那是一種可以被衡量確認的實際情感，我知道即便下一
刻就要死去，我也毫不畏懼。
「楷懿，我愛妳……」最後我只聽得到林悅書醉人的呢喃。
激情過後，從客廳一路到臥室，空氣裡盡是讓人害臊的溫度。她躺在我的胸前，好像很舒
服的姿勢。
「欸，妳怎麼沒有腹肌啊……」她戳著我那因久未運動而顯得有些團結的肚子。
我故意用力，惹得她呵呵大笑。她露出棉被外的白皙手臂，又讓我不自覺吞了口口水。
「啊，好熱……」我把棉被踢掉，明明是冬天，但這種情況實在讓人太不能冷靜。
「喂！」林悅書趕緊坐了起來，把棉被拉上。「我沒穿衣服耶。」
「我也沒穿啊……」我好整以暇地說著。
「妳……」她嬌羞的表情才浮現，但下一秒，馬上轉為兇狠的眼神，然後用力擰了我的耳
朵。
「啊啊啊……妳幹嘛？」我被她拉得頭都歪了。
「妳老實說，」她莫名發飆，「妳到底和幾個女人上過床？」
「什麼？」
「不然妳為什麼……為什麼那麼……」她自己倒臉紅了，把我的耳朵摔開。
「那麼什麼？」我揉著發疼的耳朵，卻笑了出來。「那麼厲害？」
林悅書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妳知道我練過拳擊的，」我對她眨眨眼，「手比較有力。」
「郭楷懿！」我趁機握住她揮過來的拳頭，把她圈進懷裡。
「只有妳一個……」我在她耳邊低聲說，「以後，這輩子，都只有妳一個。」
林悅書像是很滿意這個答案，她把手覆上我抱住她的手。
「欸……不要回法國，留下來。」
「為什麼？」
「因為那裡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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