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親愛的,誰說這不是愛情
我們相遇於兩年前一場關於性別主流化的演講。
那天,下著微雨。
我剛從一段疲倦的愛情脫身,
說不上是痛苦還是落寞,
就這樣站在角落,拿著菸卻徒增狼狽的找著打火機。
於是我看見了你,
我們拿著同一種菸,
眼神中似乎有著同一種意味的冷漠。
也或許是我幻想過度,
但我們似乎不約而同給了彼此一個理解的微笑。
於是你走向前,
熟練的用你的ZIPPO幫我點了菸。
短短三分鐘的時間內,
我們從演講的內容,到彼此交換電話與各板。
一切如此的迅速,這交會如電光石火般的令人措手不及。
噢,我忘了說。
我知道你是個男同志,即使事後我們討論到這件事,
我也難以解釋關於我對你的第一印象。
應該這樣說,我明確知道你那雙陰鬱又帶著侵略性的雙眼,
目光不會單純只停留在女人身上。
而即使我幾乎是個明確的異性戀女性,
我仍覺得你身上每一吋肌膚,無一處不性感。
那段時間幾乎每個夜晚,
我的指尖無法停止的在你的個板游移,
一字一句、你的文字都觸動著我內心。
我根本沒有興致去區分你帶給我的情感流動,
僅是冷冽的痴狂,僅僅如此。
相遇過後的那個周末,
我無心漏接了你打過來的兩通電話,
就這樣我們之間再次拉鋸,
我想兩通電話已是你向人靠近的極限。
而我錯過了你。
緊接著的那兩年,
你到了法國主修性別,
我從臉書勉強可以知道你正享受那段孤獨卻又踏實的旅程。
體驗著和眾多據說帥氣又厲害的白人們瘋狂的性愛。
我時常一邊喝著熱茶,一邊看著你個板上赤裸裸的情慾書寫,
感受你內心的漠然與肉體的炙熱。
儘管沒有任何聯繫,
而我也早已踏入另一段情感關係。
我的心卻還是時常因為那個時空的你,而感到淡淡溫柔。
兩年過去了,
輾轉從臉書上得知你已回國,
我們卻已經失去再次聯繫的契機與衝動。
我其實偶爾會很想知道,
你是否仍記得我。
那一天,我在一場虛偽的飯局中感到不耐,
藉口講電話而逃出餐廳,
一個人站在角落點菸。
兩年了,我早已學會隨身攜帶兩個打火機。
對路人會溫柔的上前幫點這類的事不抱期待。
我卻在深吸一口菸的當下,
瞥見了在對面騎樓下的你。
我們看著對方,僅僅是看著對方。
給了彼此一個理解的微笑。
這一次我們沒有再錯過,
我們把握每個周末相聚、暢所欲言的談論一切又一切
關於人生、書本、電影或者其他。
就這樣我在你的小套房裡留宿,
我們平躺在床上喝著威士忌看著電影,
我們親吻彼此我們愛撫彼此,
我在你的懷裡入睡。
當然我不知道你是否硬了,
是否想進入我的身體,
還是我們只是紅粉知己抑或好姐妹。
我不在乎,我只知道,
我們親暱的依賴彼此卻也仍然煢煢獨立。
我仍然是個有男朋友的異女,
我也和你一起看著中東男人帥氣的照片感嘆尖叫
並且發現我們撞菜。
你仍然在周間晚上和非特定的男人打砲,
結束之後到我住的地方與我一起抽根菸,
再摸摸我的頭跟我說晚安。
我想我們已不是男人與女人,
更不是同男與異女,
我們只是兩祇相互依戀的靈魂,如此而已。
而誰又能說,這不叫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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