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看板gay (男同性戀)作者earnyhwang (小徽)時間17年前 (2008/09/01 23:34)推噓6(6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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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七年是記憶和費洛蒙的極限，過了這個暑假，我是不是會忘記你？七年前穿著國中的制服，走進高中。那時的我性格上有著莫名的孤僻，有意無意的和國中同學保持不近的距離。其實我自己知道，當時的我很寂寞。 ---新生訓練　第一周--- 還沒仔細分班的新生訓練，一個班級有六十幾個人。電腦教室擠滿了穿著各式國中制服的高中生。人太多，沒辦法一人一機，每台螢幕前都擠著兩三個人。無奈的等待著下課，忽然坐在右邊的你，左手就這樣摟住我的肩膀。下意識的移了一下身體，從你的手臂離開。「不喜歡男生碰你喔？」我只是輕輕一聲「嗯」。「都是男生有什麼關係。」我不知道該怎麼答話，也許臉上只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坐在我左邊的是國中告白失敗的男孩子。 ---新生訓練　第二周--- 為了新生的人數，電腦老師開了隔壁的教室，一部分的人到了隔壁。已經忘了是偷偷跟著你的腳步，還是為了離國中的記憶遠一點，我到了隔壁教室，這次換我坐在你右邊。課堂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教你用老師上課的Word指令，就這樣到了下課。放學，我一個人走在往火車站的路上，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叫什麼名字？」我還來不及回答，你已經騎著腳踏車朝夕陽中離去。我停了一下，笑了。 ---新生訓練　第三周--- 電腦課，跟上星期一樣的位置。你一坐下，就高興的跟我說：「我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了。」從你口中聽見我的本名，有點意外和驚喜。「我也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啊！」看著你訝異的表情，我的心情忽然變得很輕快。上星期的電腦課之後，英文老師點名了。 ---開學前--- 詳細的分班名單終於公佈了。好像是回應我的任性與自閉，熟識的國中同學都在隔壁班。你也是。看到名單讓我有點失落，還天真的期望名單弄錯了…… ---高一--- 早上的打掃工作，我負責外庭的部份。這天早上，我前往掃具放置點，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有人拍了我一下。轉頭看，是你。我對你笑了一下，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走到放掃具的地點。每天早上我都期待著這段時間，雖然有時候你跟你同學一起前往，我就會落單一人。只是國中的告白失敗的陰影還在，面對外貌出眾的你，我退縮了…… 一個星期的考慮，我對自己說，不管怎麼樣，這次不要再讓自己陷下去…… 這天早上，面對你熱切的招呼，我尷尬的笑了一下，低著頭不再看你…… 到現在還記得你當時的表情，滿臉的熱切因為我的冷漠，瞬間凝結了。自此，我們再也沒有打過招呼，形同陌路。六年前再一次的分班，你們班被拆散，分到各班去。但是一切卻和一年前一模一樣，國中同學和你都在隔壁班。 ---高二--- 這年我在班上出櫃，班上同學意外的平靜，我討論起這些事情也更加肆無忌憚。這年常聽見關於你的流言蜚語，跟哪個女生交往，誰喜歡你，這些八卦就這樣若有似無的滲透在我的生活中。這樣也很好，就是知道有這樣一天，所以當初才狠下心不理你的。我這樣對自己說。五年前高中的最後一年，沒有分班，只有零星的人轉組。 ---高三上--- 今年校舍的設計，兩班中間是一個小型廁所。因為不想遇到國中同學尷尬，加上廁所位置實在太少，我通常會到對面建物的大型廁所。好幾次，廁所上到一半聽到你的聲音，接著就和一群人走進來。那麼多位置，你偏偏站在我旁邊…… 幾次之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是不是想太多，我發現比較高的你，目光似乎常落在令我尷尬的地方…… ---學測放榜後--- 學測放榜，我的分數高的意外。有天和同學聊天，不知道怎麼牽扯到你。「你知道嗎，他也知道你耶。前幾天我們聊到學校第二高分在我們班，他說：”對啊，沒想到那娘們考那麼高分。”」你高一分班前的同學這樣說。「他知道我很娘？」我和另一個同學都很意外。「對啊，我問他說他怎麼知道，他說：”看他走路的樣子也知道。”」這樣的訊息，讓我不知所措。我應該懊惱自己在你心目中是這樣的形象；該因為你用這種字眼而生氣；還是該厚臉皮的高興，你仍舊在注意我？ ---畢業典禮前--- 距離七月的指考越來越近，高三生每個週末都要到校自習。這天學務組長罕見的在上課時間廣播，要班長集合。已經變成閒人的我動身前往，從窗戶看到你走過，讓我刻意放慢了腳步。走在走廊上，你忽然在樓梯口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你也是要去集合的嗎？」面對這句平凡的話，我卻有點不知所措，含糊的應了一聲，和你上樓到學務處。學務組長說了些什麼早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我到現在還記得，站在你身旁的感覺，還有你嘴巴裡傳出來，涼涼的，不知是人蔘糖還是苦茶糖的味道。原以為解散後，我們還會像剛剛這樣慢慢走回去，沒想到你卻加快了腳步。這時的心情，很複雜…… ---指考--- 跟另一個不用考試的同學報名了義工，到考場去當兩天工作人員。那兩天唯一跟你說到的話，竟然是告訴你怎麼處理廚餘…… 那也可能是這輩子最後跟你說的話…… 四年前我和你再也沒有任何接觸，唯一的線索只有你的大學和科系。 ---大一--- 畢業之後偶爾想起，總會到搜尋引擎找找你的名字，只是你的名字太普遍，總是徒勞無功。某個晚上，msn傳來高中同學的訊息。「欸，聽說他交女朋友了。」「是喔，你怎麼知道。」「他們班開同學會，他帶女朋友去。」最後話題還是我故作灑脫的結束，只是自己總知道有些放不下，有些好奇。連上你們系的BBS，找到你的帳號，看到一些你的照片，有些改變的你。 ID表上的MSN，始終還是被我忽略，沒有加入…… 今年大學畢業前，以前同學的消息漸漸多了起來。本來已經沈澱的，現在又慢慢浮現…… ---大四下--- 厚著臉皮要同學去打探你的消息，收到的卻只有不確定性。「他後來好像轉系還轉學了，降轉，今年還沒要畢業。不確定。」同學不耐煩的補上一句：「連我室友都知道是你要問的。」 ---暑假--- 一個月前因為研討會，到了你們學校去。其實心裡還是有期待，那種看到一眼也好的念頭。當然，兩天下來我的期待撲了空，也開始知道，有些事該就這樣劃下句點…… -- 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打這篇文章。沒有想找他的意思，就算真的再聯絡，一切也都不一樣了。可能只是想為這段已經漸漸淡去的往事劃下休止符。有時候，沒有刻意提起，反而讓自己不知道怎麼忘記...... 如果你看完了這篇文章，要跟你說聲抱歉，讓你看了一篇那麼凌亂又不知所云的長文......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6.117.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