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什麼都沒說

看板bi-sexual (雙性戀)作者soye (陽光從林間灑落)時間16年前 (2009/12/16 00:22)推噓3(3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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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的那天，大伙約著聚餐，算是為三年的同窗情誼，做個收尾。一向孤僻的你，原本不想去。在我的遊說下，你為了不掃大家的興，還是點頭答應了。你說好吧，算是為了我。雖然，以後很可能沒機會像這樣聚在一起。但在這個當下，誰也不想畫下悲傷的句點。用餐中，每個人都有說有笑的。除了你，異常地沉默。席間，有人問你想念什麼學校，你漫不經心地回答：「成大吧。」咦！你認真的嗎？我記得你問過我相似的問題。當時，我說我嚮往南台灣府城的陽光，而你不置可否。是我影響了你嗎？不會吧，我知道自己的份量輕重。不過，接下來的飯局，我因為滿腹的疑問而食不知味…… 也許，我可以期待什麼吧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吃完甜點，也到了該付賬的時候出了餐廳，大伙想再去西門町走走你說你累了，不去，拉著我的衣袖問說：「陪我，好嗎？」啊？當然，對於你的要求，我從來不曾說不在忠孝敦化站送走了大家後，你突然又說想再走回學校看看「你不是累了嗎？不早點休息啊？」「但是我想再回去看看自己待了三年的地方。」的確，生活了一千多個日子，是會有很多留戀的於是，我們就一路沿著忠孝東路這樣地走著平時長袖善舞的口舌跟腦袋，此時彷彿全都被廢了武功一路上，我試著找些話題。想要開口，但卻不知要說些什麼而你，什麼都沒說 ※ ※ ※ 走出考場，總算考完最後一科了我大呼一口氣，雖然還不知道結果，但心裡著實輕鬆了許多伸完懶腰，就見到你趴在柵欄上的背影。「嘿！那麼快就出來啦，十拿九穩喔～」我走過去拍你肩膀「嗯，我在等你。」你轉頭微微一笑地回答原來，你在等我…… 因為怕家人過度關心考情而讓我緊張，我謝絕了任何形式的陪考。所以，我是自己坐公車來的。而那麼巧，你也決定隻身應考。不同的是，有照有車的你是騎野狼一二五來的。走出國家考場，我說：「嗯，我去等公車囉，再見！」你露出緊張的表情，叫住我。「咦，有事嗎？」「我…我送你回去吧！」當然沒問題，迅速又免費的回家方式，何樂而不為呢？看著你牽車的側影，不禁微笑讚嘆多麼俊逸爽朗的一張臉龐若不是你行事孤僻，放學時下課鐘一敲就起身回家，週末除了打球外絕不出門，加上又不愛說話我想，綠白黃三校應該早早就盯上你了吧。怎麼會讓你到高三畢業還名草無主、孤家寡人，甚至不曾傳過任何緋聞啊！被你發現我在偷看你，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你卻似笑非笑地走過來，一臉「被我抓包囉」的模樣，害我很想轉身落跑。我偷偷地瞄兩眼打量著，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突然你輕啄了我的唇，我愣了一下，快得好像只是一場幻覺我呆了！不會吧，剛剛那…那是我的初吻ㄟ「你…你……」我口吃得說不出一個完整句子「我…我什麼啦，吶，該走了。」你帶著奸笑遞了頂安全帽給我我乖乖地騎上了車，途中，看著一幕幕風景快速倒退以為你會，也應該解釋些什麼。而你，什麼都沒說。 ※ ※ ※ 放榜了，原本大伙以為能上台大醫科的你因為最後一科生物沒考好，還跳過陽明，選擇了成大。而我也在國文高分護送下，僥倖在航太工程的榜上有名最重要的，是我能和你一起在成大唸書，再當上四年同學雖然科系不同，但想到我們在同一個校園，就覺得近了許多偶爾一起吃吃飯、聊聊彼此近來的生活，我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下去… 直到那一天，你敲響了我寢室的門。我很驚訝會看到你，因為獨自在外居住的你不曾到寢室來找過我看著你從未有過的沮喪表情，我感覺到事態嚴重「你等我一下，我拿件外套。」我們走到校園內的草坪，一路上，我一直等你告訴我發生什麼而你，什麼都沒說… ※ ※ ※ 「你怎麼了？我不會讀心術，你要告訴我呀。」這氣氛讓人窒息，我決定先開口。「我…我交了女朋友。」你懦懦地說，心虛地不敢直視我「那是好事啊！你幹嘛怕我知道，怕我搶你女朋友啊！」震驚半餉，試著故作輕鬆，但沈重的呼吸提醒著我刻意忽略的心痛。「她…她一直對我很好，那天她向我告白，我不知道怎麼拒絕，所以……」你想繼續解釋些什麼。我當時腦中一片空白，任何言語都是一片嗡嗡嗡，等清醒一點後，也只能用力地沉默。你就坐在我旁邊，不時地轉過頭看我，就這樣，坐到深夜彼此，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些什麼「對不起！我…」你說。然後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麼啊？」我笑，「恭喜你率先脫團！」我不得不打斷你，因為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聽到什麼後來我們聊了一整夜，有深有淺，更有些言不及義卻也再沒有碰觸感情的話題，無論是你和她，還是我和你這些年… 你說了很多，而你當年沒有說的那些究竟是什麼！？ 2002. 在想你的某一天《THE END》 -- 小說有真實的影子，但也只是影子。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6.13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