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我曾緬懷的男子氣概

看板bi-sexual (雙性戀)作者Amibi (I can't)時間18年前 (2007/11/03 06:09)推噓24(24推 0噓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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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空氣滲入胸腔。呼出一口氣，好像還不到白霧的預感。只有凍僵的腳是冰的。這樣的夜使得頭腦清醒，五感都敏銳起來。朋友在msn上給我一個網址，是前年郭怡伶引起討論的阿魯巴論文。「男性總是處在一個極端不安、害怕自己不符合男子氣概的迷思中。」學習處理這種問題是小一的時候，當我發現「你很討厭」，已經沒辦法有效阻止別人的攻擊時。我開始學會罵髒話。開始學習不稱自己「人家」。開始學習粗聲粗氣。想要嘗試一點競爭性的運動，但是就是沒辦法完全融入。小五加入合唱團被罵娘娘腔。因為不會打籃球，在體育課被同隊的人鄙視。因為算命所以看遍小學生的純情...。好像要跟同學討論關於性的話題的時候他才會當你是男的。我還特地跑去查資料捏造了一件我夢遺的事情，雖然後來被某位朋友拿去宣傳。所以我後來也不甘示弱跑去揭他的底，在教室走廊外的一巴掌是火辣的。反正是假的。小六第一次接觸 H GAME，哥哥同學的大補帖光碟。那時只是很疑惑幹麻看一堆人閃出來講一堆話，怪獸呢？魔王呢？寶物呢？怎麼破關？玩到後來才發現所有的人(女)都可以跟主角做愛，隱藏的部分還可以玩到主角的好朋友(男)跟他上床。那時候沒有特別驚訝，才發現，阿，原來男生與男生也可以？小六畢業照，照出來超娘。這誰阿！國中時喜歡在下課跟同學打架，沒有到很嚴重的程度，單純的打鬧嬉戲。偶爾帶點追逐。像是想要忘掉國小的回憶，肉體的碰撞以及疼痛可以給我這種錯覺。或許會偷捏人家的小雞雞。「月下偷桃！」『阿痾...』畢業旅行的時候，一位男同學坐我旁邊。高高的，痞痞的，壞男孩。那時正值發育期的我已經開始長出很多的肉(很多是多餘的)。「借我靠一下，你肉肉的很舒服。」其實我該生氣的。但是後來自己還偷偷的裝睡去靠著他的頭，那時，還沒發現這種心情。那時，合歡山上的溫度比現在還冷。但是心裡面卻暖暖的。直到看了蔡志恆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在深夜哭了。家裡沒裝網路的國三生，也不用妄想可以在上面找到什麼真愛。暗戀的女生借走那本上面有我淚痕的書，我順便附帶了一條便宜項鍊跟生日卡片。好笨拙。一切都是那麼的明顯。聯考放榜前她已經有學校念，雖然只靠在校成績來計算，她仍是上了第一志願。妄想症發作的我，想著若是也考上第一志願，大概放學後都能去看她吧。雖然明顯的不符合期待，現實是殘酷的。可是我卻很開心能在高中遇到他。第一次進教室時就有那種感覺了，也是你第一個找我講話。第一個高中朋友。雖然我們總嫌那條往教室的路太長，雖然早起到學校也只能看見你呆呆坐著看書。反正如果能保持這樣，那該有多好。如果能不要在高中的時候，開始意識到心裡面那股慾望的流動。到現在還會單純的把你當成朋友看吧？「那個男的竟然跟他同班的男同學告白了！」『SO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不覺得很噁心嗎？」在你心裡面，我也很噁心嗎？不要用手圍繞的我的脖子，不要故意發出偷親的聲音捉弄我。不要做那些親膩的舉動！雖然我已經不把你當朋友看了。也許試著喜歡別人會比較好吧？會不會就這樣忘掉對你的那份感情？我知道那個女生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但是至少努力試著喜歡她，會讓我比較好過一點吧。也許是這樣驚人的毅力讓我高二那年甩掉十幾公斤的贅肉。後來想想自己真是太傻了，竟然為了一個假對象搞得自己這麼慘，每天算卡路里算到起笑。還沒開始就結束。我拿高三升學考試來當藉口。我拿其他追求者來逃避。其實我知道我怕，我並沒有這樣去實現自己惡質心機的勇氣。直到木棉花開了，我們都畢業了。你在多年後才追問我這個所謂不能說的秘密。「你高中的時候想追誰啊？」把那個女生的名呼弄過去後... 天阿，我以為你知道，因為幾乎全班都知道了。我的苦心...，全都白費了。瞬間很想哭。當年，在他們大聲唷喝抬人去撞柱子的時候，說不定我也應該去參加的。或許是希望他們把我撞成你口中所謂的「正常人」。轉眼間。四年又過去了。在這四年之間，我曾經思考：人幹麻分成男人跟女人？「人幹麻不雌雄同體阿？」「不然無性生殖也不錯阿!」「反正父母都希望自己生的孩子像他們，那就生自己就好拉！」「自己跟自己做愛的滋味不知道怎樣...」『你是白痴...』反正我成了別人口中所謂的無性別主義者。即使留了鬍子，變聲期也過了。我還是不知道男子氣概到底是什麼。或是它真正存在過嗎？因為我還是不會打所謂男人的籃球。因為我還是不會騎男人所謂的機車。有些男人認為應該的事情，在我的眼中都被否決掉了。所以我在他們眼中也被否決掉了。雖然我也沒有想要變性的衝動， (應該會變成酒吧媽媽桑) 但是心裡面應該還是有個深層的，不同於所謂有男子氣概的我。我希望有天你能了解這樣的我。傻蛋如你，在我跟你偷偷出櫃時還不懂我在說啥... 唉，算了。趕快交到女朋友吧你，省得我日夜為你操心。雖然只能做朋友。你呢？到現在還覺得噁心嗎？「...可見男子氣概的認同本質是多麼脆弱、虛幻。」不知道當年被抬去撞柱子的人成為有男子氣概的人沒？ -- 氣死我了，竟然快天亮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5.7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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