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友愛 還是同性愛
■同性友愛 還是同性愛【2009/07/20 蘋果日報】
甯應斌(央大學哲學研究所教授)
日前國軍兩名士兵在打野外時當眾表演口交,值星官沒制止,引軒然大波,有立
委認為噁心,有些輿論則質疑這樣的國軍能有什麼戰力。
口交或男男性愛常引來「噁心」的批評,但若是男女的正常性交就很少用噁心來
形容,因此噁心的說法顯有歧視之嫌。因男男口交而懷疑國軍的戰力,則可能認
為同性戀是陰柔而非具戰鬥力的陽剛,也有歧視之嫌。但這部隊休憩時的戲謔活
動,真的是軍紀敗壞嗎?其實,對軍中公然口交此事的分析仍要回到軍隊本質。
軍隊主要是男性的集結,推崇陽剛文化。軍隊鼓勵培養侵略性。但這些男性特質
雖有利於個別士兵作戰時的驍勇,卻未必有利於軍隊的集體團結。特別是軍隊又
是階層體制,衝突與仇恨很容易在男人的集體中產生。
◆軍隊跨越性界線促團結
這也就是為什麼軍隊要鼓吹「親愛精誠」,促進同性情誼的友愛。同性友愛(ho
mosocial)和涉及性愛的同性戀或同性愛(homosexual)雖不同,但僅有一線之
隔。有時就像異性間的友愛,性的界線偶爾也會被跨越。男人常會利用「性」來
強化、鞏固與促進彼此的同性友愛,如男人一起去嫖妓,一起把妹,甚至一起輪
姦,把同性友愛中可能存在的性緊張集體對外(女人)發洩,彼此肯認男性氣概
,也彼此保證自身異性戀傾向不會「槍口對內」。
但同性友愛中可能存在的同性愛卻揮之不去。隨著同性愛文化的開放,對年輕男
性不再是禁忌,不諱言「肛你」話題;模仿同性愛動作,彼此戲謔互觸生殖器都
很普遍。這次戲謔表演口交事件就是這種同性友愛文化的性表現。事實上,軍隊
講團結與士氣,同性友愛造成團結,而涉及性的活動造成集體亢奮,很high很有
利於士氣。從這角度來看,就會明白為何長官有時不會制止類似現象。其實相似
現象在各國軍隊中都有,即使目前有少數女兵從軍,也往往為適應這種文化而甚
至參與其中。
過去這類現象因影像拍攝與流通不容易,很少曝光,但這類現象一直存在。這次
事件引發風波固然是由於社會禁止對性的公開化,但恐怕也夾雜著對於男男口交
的歧視。同性愛過去對軍隊是個難題,因過度恐懼與打壓任何同性愛的表現其實
也不利於同性友愛。現在同性愛文化的有限開放,其實讓軍隊在面對同性友愛的
性表現時有些彈性,這非但不會有損而且還應是有利於軍隊的戰力。
真正要道德批判軍隊這類性現象,恐怕應先對軍隊這種要求殺戮的陽剛男性集體
的存在本身進行批判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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