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小小的任性
好久沒有寫文章了,因為一直在跟學生搏鬥著。
最近的我有小小的任性,不太想跟德先生聯絡。
德先生去年底來三天又匆匆的回去,說好要一起跨年,母親卻
發生車禍。
縱使萬般不捨,也必須讓他安心的回家。兩個人又不知道哭完
了幾包的衛生紙,到機場上演離別的戲碼。
回到了家鄉的德先生,結束假期開始工作,我們依舊是靠著伊
媚兒聯絡。
過新年回高雄,卻發生車禍,右腳扭傷還有四個明顯的傷口,
每次換藥都鮮血直流,一個多禮拜都不能走路。寫信去跟德先
生討拍拍,心中卻百感交雜。
他總是說,如果需要,可以馬上飛回台灣照顧我。
但是,按照實際情況而言。他絕對不可能放下工作,安穩的回
來。在信中,我每每回答不用了,心中的渴望與寂寞卻無法形
容。
學校開學了,我獨自一人回到淡水,跛著傷腿,跟猴子一樣的
學生搏鬥著。每次回到家,都有想大哭的衝動。德先生在那時
是最忙碌的時候,寫信不一定會回信,在等待中,我好幾次問
著自己,幹嘛沒事愛上一個外國人,談一場千里之外的戀愛?
縱使年底時,德先生帶著戒指求婚了,我還是覺得不安又惶恐。
接下來,我開始生病。過敏感冒加上生理期的頭痛背痛,心中
的落寞更大。
以前,就算很累,我一樣每天寫信報告近況。但是近來,我寫
信的意願不高,沒有回信很空虛,就不如不寫了。就算寫了,
也只有寥寥數句。
德先生是敏銳的吧?他察覺到近日的小小改變,開始積極的聯
絡我。回信的間隔變短了,次數便多了,開始傳簡訊跟打電話。
我漏接之後,他一定會先留言,接著在信中特別提起,說,一
定要聽聽我的聲音。
昨夜,我們終於聯絡上了。一聽見他的聲音,我的眼淚就不爭
氣的流下來,說話也斷斷續續的。德先生很溫柔的安慰我,說
一忙完就回台灣,然後好好照顧我。我抽抽搭搭的回應著,除
了「我很想念你」跟「我很愛你」之外,說不出其他的字句。
德先生開始叮嚀,要去看醫生,要好好照顧自己,要多吃蔬菜
水果補充維他命。還要我多寫信給他,拍一些自己的照片寄過
去。
聊的一陣子,德先生說,他要跟父母一起吃飯,要先準備晚餐
了,所以不能再多聊。他在掛斷電話之前,要我親親他,對他
說一些甜蜜的情話。
我們聊了快九分鐘,打破以往的通話時間。
我其實不能永遠都很勇敢堅強,偶爾也想耍耍脾氣與任性,多
要一個安慰跟拍拍。只要德先生給我多一點,我就會開心的轉
圈圈。果然像個小孩子。
我終止了小小任性的遊戲,又開始乖乖的拍照與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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