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客家女婿的條件(4)

看板CCRomance (異國戀情)作者Halogens (魯肅)時間17年前 (2009/05/01 23:24)推噓17(17推 0噓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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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小金啊，他家是信佛的。好死不死這傢伙是個耳根子非常軟的人。認識了摩門教的朋友之後，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瞞著家人去受洗了。連我都不知道他瞞著家人，還傻傻地幫他買十字架給他受洗。那為什麼我現在會知道咧？因為他妹告訴我現在他們鬧起家庭革命，妹妹只好住"中壢"。看著小金一邊跟我談話，一邊在為自己不小心出口的穢言向天父懺悔，或是發現自己不小心，喝下含咖啡因的飲料或食物，而懊惱不已的時候，我就有點替小金煩惱，當初不阻攔他到底是不是對的？唉，沒關係啦，生命總是會自己找到出路的。 == 升上二年級，對我們不只是科系選組的差別。對於學長制很重的管樂社，也代表我們一行人，將一肩扛起社團重擔。只是，低銅的夥伴們，怎麼會跑到沒半隻!? TUBA為了拼國立大學，升高二的時候就默默退團埋進書堆；長號則是太沉迷於電玩，一年級的太多學分沒有過，被勒令留級... (是說這年頭還有人在留級的喔...他大概是我見過唯一的一個) 所以低銅的原班人馬，只剩我一隻，還好今年收的一年級有個TUBA高手學妹，長號則由轉學來的同屆氣質美女扛了下來，雖說是不熟但還是安心了點。新學年新氣象，我們社團換了新樂器室、新硬體新樂器、新指揮老師，還有，呃，新指導老師... (指揮是外聘來帶團的，指導是校內掛名的) == 在這位指導老師接下社團之前，就有不少風言風語傳到我們這屆來，但是我們這一屆沒有人被他帶過，所以我們決定拋開成見，跟他好好相處。不是我愛抱怨...不過他第一次見面就命令大家把樂器搬到他辦公的藝能大樓，說甚麼方便練習，我就有點不爽他了，因為藝能大樓離禮堂超級遠。有多遠呢？遠到我把樂器扛到禮堂，已經喘到沒有氣可以吹奏...(好啦，我是澳少年) 當然我相信他不是針對我們低銅來的，因為他後來做了很多人神共憤的規定，不過這邊是CCR不是NOCH，所以細節請容我快轉... 小金："妳會不會覺得這個老師很奇怪？他只是掛名跟對學校做溝通而已，管那麼多？" 我："其實我也覺得，而且他弄這些有的沒有的根本就沒有用嘛..." 社長："要出去操場了你們還在這邊摸甚麼啊！快點出去準備！" == 那天，天氣好得亂七八糟，大概就是現在的這個時候，艷陽高照，曬得我們快冒煙。學生嘛，頂著大太陽升旗，精神哪會好呢，再加上我們因為某種原因，看不到指揮老師，所以，越吹越掉拍，越吹越想睡，越吹越想睡...(喂！) 升完旗之後... "啊~~終於可以回教室吹電風扇了！" 回到陰涼的樂器室，我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就是啊，我頭髮都被曬得超燙的，超想馬上回教室！" TUBA學妹摸摸自己的頭髮。 "喂喂，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指導的臉，超級臭的？" 小金收完樂器跑來找我。 TUBA學妹很不以為然，"不覺得，他哪天不是像這樣頂著一張屎臉？" 正當大家樂器通通收得差不多，要手牽手(啥？)一起回教室的時候... "指導有話講，請大家收完樂器到禮堂前集合！" 社長跟副社在樂器室門口向大家喊著。 == 收完樂器經過要走出禮堂門口的時候，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社長："...對啊，我也覺得老師一定是要講今天升旗的事情。" 副社："我覺得今天會吹到這樣，有很大的問題是在老師自己身上。" 這時候我跟小金也湊過去參與討論。小金："所以，你們今天要跟他協商最近開的規定嗎？" 社長："不是協商，是請他改掉，畢竟這些奇怪的規定大家都不能接受。" 副社："等一下我們講的時候，要是他搶話接不下去，就拜託你們補完了。" 大概擬定了對策之後，我們就往禮堂外走去，這時候大部分的同學已經坐定了。而這位老師，已經罵到"嘴角全泡"(台語)，看到我們緩緩走出，火焰更是高漲。 "你們身為幹部，竟然最晚出來！連幹部都這樣，怪不得社團素質越來越爛！" == "你們這群學生，一屆比一屆還混，最近越來越擺爛，你看你們今天吹那甚麼爛東西！" 他越罵越起勁，有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還不是因為你不願意站椅子，我們站後排的通通都看不到你。" 我涼涼地堵住他的嘴。 "站椅子？我為什麼要站椅子！？指導老師站在椅子上指揮，你們看這像話嗎！？" "可是我們每一屆都是站在椅子上指揮的啊！" 副社很理所當然地說。 "那可是你們學生！我是個老師，老師就不應該站在椅子上指揮！" 他看起來超激動的。 "不站在椅子上，我們又看不到，那你是要怎麼指揮？" 小金也發難了。 "你們不會去申請建一個指揮台給我站!?" 靠腰，真是笑破人嘴，指揮台咧。 "呃，老師，我們目前的經費連樂器維護跟修繕都要自掏腰包，無力再生出指揮台。" 社長很客氣、很平靜、很畢恭畢敬地跟他講了... == "所以你現在是要跟老師頂嘴嗎？" 啥？我聽你在放鞭炮咧，這樣叫頂嘴？後來我才知道，這是他講到沒話的時候，惟一能拿出來撐場面的一百零一句。老師，現在不時興嚴格執行的尊師重道了... 更何況，對象是個不值得令人敬重的死老光頭。現場瞬間像是一鍋煮沸的熱油，大家開始群起撻伐老師，其中不乏一年級的學弟妹。老師連"所以你現在是要跟老師頂嘴嗎"的"所"都沒能講出來，就被罵聲塞回去了。就在老師快要被砲火淹沒的時候，他只好使出最後的殺手鐗... "你們這樣是頂撞師長你們知道嗎？" 老師大吼，全場鴉雀無聲。因為沒有人想要因為頂撞師長被記過。喔，糟糕，我忘了，在場有個不怕打不怕罵不怕死的白目... == "這樣就叫頂撞師長？你有沒有那麼好頂撞？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樂器可以這麼亮，音可以這麼準，樂器室那些新到發亮的零件，你真以為是跟學校申請的？那裡每一架樂器譜架，甚至每一顆螺絲螺帽，有一半都是我們勒緊褲帶繳出來的？指揮台，有沒有那麼好蓋？你隨便講講就能蓋？要站指揮台自己去蓋啊！ !#$&*&^%^&*)*&^%^&*(#$%^&*($%^&*$%^&*$%^&..." 萬籟俱靜，這下小金罵得可歡了。如江水滔滔不絕的人，這下反而變成他，甚麼新仇啊、舊帳啊、這個學期新增的規定措施有多爛多爛，他一股腦嘩啦啦全吐出來了。我們一行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再看看老師... 老師那肥頭大耳的臉，慢慢地從白皙、微紅、脹紅、最後終於連耳朵都變成了豬肝色... 完了完了，小金要變殭屍了...(喂！) == 毫無預兆、沒有人來得及反應，老師就這樣閃電般地大步走上禮堂台階，衝向站在我旁邊口若懸河的小金，用左手虎口扣住小金的咽喉，推得小金連退好幾步。小金雖然身型只有老師的一半不到，但是還是穩住身子沒有被老師放倒，他一邊站穩腳步，一邊兇狠地瞪著老師，緩緩逆著力道往前走。老師一看氣勢壓不下，掄起右手握拳就要向小金落下... "不要打他！" 全部的人通通往後轉，這時候他們才看到老師要打小金這一幕，至於為什麼叫的人會知道老師要打他呢，因為我剛好坐在最後面的位置嘛^^"... 老師回頭看著大家，他知道所有人都看到他施暴的畫面了，於是悻悻然地鬆開手，一邊還像小混混一樣指著小金烙下狠話，"你看著，我去找教官，你們通通要完蛋！" 一邊離開禮堂範圍，往教學大樓跟教官室的方向去了。 == 老師一消失在我們的視線，大家馬上聚在一起唧哩瓜拉地討論怎麼跟教官解釋好，等大家講得差不多的時候，老師也拖著一臉無奈的教官過來了。一群小女生馬上蜂擁而上圍著教官要開始辯解，老師卻排開眾人，直指小金。 "就是他！就是他目無師長頂撞我！" 老師中氣十足、信誓旦旦地說著。 "蛤???????????????" 在場全部的人都傻了，包括教官，因為小金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那，"教官走向小金，無奈地說，"只好請你跟我到教官室走一趟。" "唉，教官，等一下，他根本沒有頂撞老師耶！" 我跟幾個學妹擋在小金前面。教官拍拍我的肩膀，最後還是繞過我往前走，"艾蘿，妳先回去上課吧，我們會查。" 我知道自己很不爭氣，但是我還是乖乖幫社長疏散人群，跟班上同學一起回教室。然後任由老師跟教官把小金領走，我知道，自己很孬。 == 第一節下課，我跟班上的社員一起來到教官室。但是教官室外面早就擠滿了人，不消說，全都是管樂社同仁。排開人群擠進教官室，只見幹部們一臉憤慨、老師一臉屎臉、教官在旁邊當和事佬。而小金坐在最中間，活像代宰的羔羊。 "我不管，沒有大過最少也兩個小過！" 老師冷冷地對教官說。我繞到後面主任教官的位置，偷偷敲敲教官的肩膀，"教官，現在是怎樣？" "現在老師咬著小金不放，硬是要教官給他記一隻大過，然後你們社的人都要替小金作證，說小金沒有頂撞老師。" 主教活像說書一樣，講得活靈活現。 "那他們有說到老師動手的事情嗎？"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對峙，吵得正火熱。 "甚麼！？老師對小金動手嗎？" 喂喂喂，主教你太大聲啦。 == 為什麼大家吵來吵去都沒有想到，要把老師動手的事情說出來呢？這種可以拿來上報的玩意，早點拿出來大家講一講不就沒事了？相信老師人再機車，應該也不希望自己企圖毆打學生的事蹟上報吧？雖然老師非常非常不滿意，但是經過大家協商之下，小金還是意思意思記了隻警告。而我雖然也非常非常不滿意，不過老師的確是辭退了管樂社指導一職。我還以為老師要從此離開這間學校咧。不過這也給小金帶來了一個後遺症。去操場上體育課的路上走到一半，小金忽然縮起來躲在我後面。 "喂喂喂，你是怎樣，就算我放大兩倍也擋不住你好嗎？" "沒有啦，"小金露出小半顆頭來，"前方一百公尺有一極度危險人物..." == "現在想想，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大家都不敢出聲的時候嗆聲。" 我敲著鍵盤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福至心靈吧？" google talk的畫面一閃一閃地。老師.jpg 已傳送完成。 "唉，我傳了一張很養眼的照片喔A_A~快去看！" 我催促著小金去收信。 "哇~~~~~~~~幹~~~~~~~~~~~有鬼呀!!!!!!!!!!!" 小金已下線。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9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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