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1)
一切都很好。晚餐很好，河邊很好，散步很好，雪笳館很好。
我知道當我俯身去看那些雪笳時，你悄悄伸出手想摟著我。
不巧我正說了一個笑話，你實在不可自抑地大笑。
你拿了一隻，聞，然後跟老闆娘用中文說:"好。" 她切開雪笳頭，你捏弄切下
的煙葉。
她硬是留著我聊天，東南西北的說，然後跟我說你不錯；說美國人脾氣都很
好(OS:呃...)；說雪笳是收入不錯的人才能抽的，順便意有所指的邊指著你(我
真的對你的收入一無所知)；然後說，在公司最重要的不只是未來發展，還要找
一個好的終身伴侶。(OS:我臉上三百條線，你跟她串通過了是嗎?)
在河邊，很安靜。走一圈，坐下來。我一直想，你哪時才要說?就算河岸不美
麗，對我而言這種地方已經足夠。
蚊子咬我，你說走吧。
過馬路前你突然停步。你想說什麼嗎?? 看了我兩眼，還是跨步了。
一切還是很好。
停車場前，你指著中文字告訴我你學會很多哦，一個個念給我聽。
往車子走去，你說，真可惜很快要回去了，不過應該回到美國就什麼都會忘記
了。
包括我??心裡好像什麼突然踏空似的，我說"I bet you will."
不應該驚訝吧，我自己也想過的。People forget people.
我抖著手要開車門，眼眶裡的潮潤也抖著。I have been so wrong.
"我想給妳一個道別吻。" 我還沒回答你就跑來自顧自吻了吻我的臉，然後跑走。
進了車裡莫名其妙淚水一串串滾下來。沒有激動沒有聲音，默默地滾淚。
我才拿出面紙就聽到旁邊一聲喇叭響，你開到我車邊微笑著想向我道別。
我不願開窗，手掌貼著窗向你道別。
I have been so wrong. How could I be so si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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