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
晚上凌巧用即時通告訴我荷爾蒙快吃完了,於是兩個女孩跨上摩托車,在寒風
中奔馳。進了藥房,我只是陪在她身邊。
“請問為什麼需要黃體素呀?”凌巧困惑得詢問藥師。
“醫師沒跟你說嗎?就像是女性更年期補充荷爾蒙…”話還沒說完,凌巧不耐
得插了嘴說。
“對呀對呀,朋友聽到這個都會笑。我不懂的是,為什麼要跟女性荷爾蒙並用?
有什麼原因嗎?”凌巧翻了翻包包,找出面紙,開始猛擤。
“有些氣質嘛,巧巧。”我在心理說。
“一般都是一起並用,沒有什麼原因耶。”藥師說。
“喔我懂了,就像吃雞排配果汁彩虹糖?”凌巧恍然大悟。
“妳吃雞排都會配果汁彩虹糖嗎?我的媽呀。”我心中這樣想著。
“咦?這是什麼藥?”凌巧看著醫師一顆顆數著藥丸,突然一問。
“是第三種藥。”藥師看了看處方箋。
“咦?雄性荷爾蒙阻斷劑跟我吃的不一樣耶。”凌巧把頭擠到處方箋前,我也
把頭湊了過去。
“咦?是耶,妳為什麼要吃這個?妳看,這邊這句意思就是阻斷劑。”藥師邊
翻藥典邊說,三位藥師都把耳朵豎起來仔細聽著。
“因為……因為……”凌巧害羞得拉開圍巾,指了指喉結“嗯嗯,就是這樣。
妳剛剛都沒發現我是……?”
藥師點了點頭,害羞得笑了。
“跟妳們說喔,有次我拿了感冒藥處方箋跟這份給藥師,檢查是否有藥物交互
作用,那位藥師還問我‘咦?妳為什麼要吃這個?是因為長青春痘?’既然那藥師
都幫我架好梯子,就只好害羞得下台。”凌巧似乎因為被識破,而健談起來。一陣
子後,凌巧開心得笑了幾聲。
“什麼事這麼開心啊?”藥師困惑得問。
“妳們都沒發現我是,所以就很開心呀!”凌巧又笑了起來,藥師也笑了。
“愛出櫃,哼。”我滴咕著。“巧,這兒有羊乳片耶。”
“咦?好棒喔!請問這個是算健康食品對吧?”凌巧問了藥師。
“嗯就像糖果,一般都是給小孩子的。”藥師笑了起來,凌巧也低著頭笑。
於是我現在吃著羊乳片跟咖哩麵包,打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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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世界來說,失去妳不過是失去一條生命,所以世界繼續運轉著;
但對我而言,失去妳等於失去一個世界,於是我的生命在淚水中停擺。
巧 民九十五年十一月廿九日 祭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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