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第15次性與愛(完)
Vi姐開著她爸的銀色休旅車,車窗貼深色隔熱紙,陽光被切成細條。
她穿白色細肩帶比基尼外搭薄紗罩衫,罩衫下襬被風鼓起,露出腹肌;
牛仔短褲褲頭只扣一顆,腰線勒出淺淺凹痕。
子軒坐副駕,手邊搭在她大腿,接著滑進罩衫下襬,指尖在比基尼繩結邊緣打轉。
「討厭啦~開車耶!」
Vi姐嘴上嬌嗔,嘴角卻翹到耳根,酒窩深得能裝一顆草莓。
她單手握方向盤,右手把子軒的手往上推:「再摸就撞車囉!」
子軒笑得嘴角咧開:「撞了就說妳勾引我。」
手機「噹」一聲。
子軒低頭拿著手機,螢幕是小筑的IG:「以晴要提早回去。」
子軒臉色瞬間刷白,手指僵在Vi姐大腿上。
Vi姐瞄他:「喂,怎麼突然變臉?」
子軒趕緊回訊息,手指抖到打錯字:「不是下禮拜?」
小筑秒回:
「期末課上完,報告交了,爸媽叫她先回去收拾。」
再一條:「你要過來嗎?」
子軒盯著螢幕,腦袋像被塞進洗衣機打轉:
提早?不是說好還有兩週?
她連聲再見都沒說?我還在這摸大腿?
Vi姐轉身看他:「學弟,真的沒事?」
子軒硬擠出笑容:「沒……就是朋友臨時有事。」
他把手機反扣在大腿上,指尖發白。
冷氣還在吹,Vi姐的香水味混著皮革味。
她聲音放輕:「有事記得說,我聽。」
子軒點頭,眼睛盯著窗外飛逝的路牌。
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住。
水上樂園招牌越來越近,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子軒盯著前方「水上樂園3km」的路牌,喉結滾了三圈,啞聲開口:「停……停車。」
Vi姐眉頭一皺,方向盤一打,輪胎摩擦聲刺耳,灰塵揚起。
她拉手煞車,轉身看他,罩衫滑到肩膀:
「喂,你到底怎麼了?」
子軒低頭看鞋尖,聲音啞得像感冒:
「對不起……我要回去找以晴。」
Vi姐臉色瞬間鐵青,酒窩不見了:
「回去找她?!你在說什麼啊?」
她抓著方向盤,指尖握的緊緊:「不是說好只有我?」
子軒推開車門,背包都沒拿:「對不起。」
他跳下車,車門「砰」甩上,開始狂奔,風吹亂頭髮,鞋底磨得發燙。
子軒衝進巷子,氣喘得像狗,T恤全濕。
鑰匙抖到掉地兩次,終於開門。
冷氣停機,電風扇還在吱吱轉,扇葉吹起一張便利貼:
「箱子東西我帶走,冰箱東西別壞掉。」
桌上放著小筑喝一半的啤酒罐,罐口還有口紅印;旁邊是以晴的粉色杯子,杯底剩一口水
。
房間門半開,床單皺成一團,枕頭上還留著頭髮。
子軒手撐著流理台邊緣,低頭沉思。
幹……我為什麼丟下Vi姐回來?
她就這樣走了?連聲再見都沒?
耳朵邊全是以前的聲音:
「子軒,幫我翻蛋。」
「你不是說交女友就停?」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不是嗎?」
胸口悶得像被石頭壓住,喉嚨哽得說不出話。
鑰匙轉動聲「喀嚓」,子軒猛抬頭: 「以晴?」
眼前一黑。
畫面全滅。
子軒眼皮掙開,白得刺眼的天花板,燈管嗡嗡響,空氣有股消毒水混著漂白水味。
他躺在一張鐵床,床單硬得像紙板,身上穿著自己那件濕掉的T恤,褲子還是牛仔短褲。
房間四面牆雪白,沒窗戶、沒畫、沒時鐘。
床邊只有一張白色桌頭櫃,上面擺著一杯沒喝過的水,
杯壁凝著水珠。沒有心電圖、沒有點滴、沒有護士鈴。
「吱——」門軸聲像老舊錄音帶。
一個穿白袍的男人走進來,
子軒認得,是車禍時負責他的主治醫生,醫生手裡拿著一疊空白病歷。
子軒撐起身,喉嚨乾得冒煙:
「這裡……是哪?我又昏倒了?」
他低頭摸自己胸口:「誰送我來的?是以晴她們?」
醫生聲音平得像錄音:
「放心,你沒生病,也沒人送你來。」
他拉過一張白色塑膠椅,坐下,雙手交叉:
「但我會告訴你發生什麼事。」
子軒心跳瞬間加速:「以晴呢?她怎麼了?」
醫生搖頭,嘴角沒笑:「以晴沒事,她沒有問題。」
他停兩秒,抬眼看子軒:「問題出在你。」
子軒愣住,喉結滾了滾:「啥?我……我怎麼了?」
醫生:「你現在是在重置狀態。」
房間安靜得只剩燈管嗡嗡。
水杯的水珠慢慢滑到掉到桌頭櫃。
醫生腕錶秒針滴答滴答,語氣像在跟家屬講病況:
「之前那場車禍,你記得吧?就是你之前那場。」
他停兩秒,推推眼鏡:
「但你後來昏迷沒醒過,也沒碰見以晴、小筑、Vi姐。」
他指了指子軒:
「你現在是植物人,躺在病床。」
「這一切,全是你潛意識的夢境。」
子軒愣住,抓床單的手指發白,乾笑兩聲:
「不可能……」
他抬頭,聲音啞的破音:
「我記得所有事!醫院、女宿、套房、健身房……一清二楚!」
醫生用筆在空白病歷上敲兩下:「那除此之外呢?」
他抬眼,語氣像在問病史:
「同學?老師?你記得車禍後他們任何事情嗎?你不覺得怪?」
子軒低頭,額頭冒汗,聲音變小:「不可能……是夢吧?」
他慢慢抬頭:「那……你不是真的?」
醫生搖搖頭,嘴角扯了一下:「不是。」
他指指自己白袍:「用這身外型跟你講,你比較好接受。」
子軒坐在鐵床上,床單被他抓出一堆皺褶。
門縫的光像刀片切進來,照得他影子歪歪扭扭。
醫生靠在桌頭櫃旁邊,塑膠椅「吱」一聲。
他聳聳肩,像在跟實習生解釋:
「你還是不信對吧?」
他指指子軒胸口:
「那你說說,那些惡夢、幻覺、突然昏倒,你有沒有半個合理的解釋?」
他停兩秒,挑眉:
「還有,我怎麼連你惡夢和幻覺都知道?」
子軒張嘴,腦袋空空,搖頭:「不知道……」
醫生「嘖」一聲,:
「臉上那三道疤痕,記得吧?」
他用食指在自己左臉劃三條線:
「那是車禍真實傷口,在你右臉。」
「醫院的夢?就是你真實躺在三年前病床。」
「小筑、Vi姐?她們是真實護士,輪班推你進開刀房。」
「以晴最近幾個月負責你那床,
所以你潛意識把她變成『特別的』。」
子軒張大嘴問著:
「三年?所以是三年前的事?那……我為什麼會昏倒?」
醫生用手像在比電腦:
「夢境拖太久,就會陷進深層潛意識。」
他兩手一握,像關電源:
「我們得強制重新開機,把你拉回來。」
他又把手掌打開:
「跟電腦、手機過熱保護一樣,懂嗎?」
子軒坐在鐵床邊緣,雙手抱頭,指甲摳進髮根。
他呼吸越來越亂,胸口像被石頭壓住。
桌頭櫃那杯水還在滴水。
突然,他猛抬頭,眼睛紅得像兔子。「啪!」
右手一把掃過去,水杯飛到牆角,「噹噹」碎成一地玻璃渣。
水濺到白牆,像一灘透明血。
「不可能!」 他大吼,聲音在空房裡撞來撞去:
「你在騙我!說什麼做夢、什麼都是假的?!」
子軒衝下床猛拉門把,「喀啦」一聲,門被他扯得歪掉。
醫生坐在原地,白袍紋風不動,只是冷靜看著他。
一踏出去,眼前是無盡白色走廊。
沒有窗戶、沒有標示、沒有影子。
遠處像有光,但走近一看——還是白。
子軒狂奔,赤腳「啪啪啪」踩地。盡頭只有一扇往上的樓梯,
鐵製扶手冰冷。沒有往下、沒有大門、沒有出口。
「一樓?」他左右衝,牆還是白,地板還是白。
「我要去找以晴!」聲音撞牆又彈回來,像嘲笑。
「你們快放我出去!」他一拳砸牆,骨頭「喀」一聲。
來回跑了三次,發現只有樓梯。子軒咬牙,往上衝。
一步兩階,衝了三層、四層、五層……每層盡頭只有一扇門,門把冰冷。
最後一層,門上寫著「ROOF」。子軒猛推,「喀啦」——門開了。
風灌進來,吹得他頭髮亂飛,眼前——
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風景,沒有天空、沒有雲。
只有白。
一回頭,醫生手插白袍口袋,站在門口三步遠。
風吹不動他衣角。
子軒衝過去:「這裡是哪?放我出去!」
醫生語氣像在病房查房:「對不起,你沒有辦法出去。」
他指指四周白牆:「這是夢境邊界,你不能離開這裡。」
子軒抓欄杆,指節發白:「那把我關在這做啥?我要死了嗎?!」
醫生扶扶眼鏡,聲音平得像量血壓:
「就像我說的,夢做的越久你越陷進深層潛意識。」
他兩手一攤:「再下去你就永遠醒不了。」
他停兩秒,語氣像下結論:
「我們得格式化,把這段記憶洗掉,重新開機。」
風突然停了,天空出現雜訊「滋」一聲。
空中「喀啦喀啦」像老舊放映機啟動,
漸漸浮現投影畫面把整個屋頂包成360度電影院,畫面閃現:
醫院:以晴推門進來,陽光從百葉窗切成條紋。
女宿:小筑跳上床,鈴鐺叮叮亂響。
健身房:Vi姐運動背心幫他壓腿,汗珠滴到他鎖骨。
水上樂園:三人漂流河笑成一團,水花四濺。
聲音疊成雜訊:
「學弟~」「子軒,翻蛋!」「討厭啦~開車咧!」
醫生手插白袍口袋,站在布幕中央。
他抬頭看畫面,像在看X光片:
「好了,準備重置記憶。」
他轉身對子軒,聲音放輕:
「別慌,之前重置完你就沒事了。」
子軒盯著布幕,喉結滾了三圈:
「等等,你剛說『之前』?」
他聲音發抖:「我……一直重複做這些夢?」
醫生點頭:「沒錯,之前已經來過好多次了。」
子軒兩腿一軟,「噗通」跪坐水泥地 「重複……幾次?」
醫生脫下眼鏡用白袍下襬擦鏡片:
「第15次。」
他眼神堅定,語氣像在報體溫:
「你覺得快一年,現實世界大概兩個月多一點。」
子軒瞪大眼,嘴巴張大:「啥?兩個月?!」
醫生把眼鏡戴回,繼續說:
「每次夢的內容都差不多,大同小異。」
他指指布幕:「一開始永遠從醫院醒,有時車禍、有時摔傷,一定有個正妹在旁邊。」
他兩手一攤:
「跟正妹上床、3P、氣質姐姐約會……你日常想的A片內容,通通在夢境實現。」
天空畫面突然加速,畫面閃成殘影,聲音變成雜訊「滋滋滋」。
子軒跪在水泥地上,天空投影還在「滋滋」閃,
但畫面突然像按了暫停鍵,所有殘影定格在半空:
以晴在廚房翻蛋,鍋鏟停在半空。
小筑騎在他身上,鈴鐺懸在耳邊。
Vi姐在健身房壓他深蹲,汗珠停在鎖骨。
風停了,連灰塵都掛在空中。
子軒抬頭,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沙啞:
「我想醒來。」
他喉結滾了滾:
「我不想再做夢了,我要過真實人生。」
醫生手插白袍口袋晃了一下:
「現在的你是無能為力的。」
他聳聳肩:「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做夢。」
子軒愣住,抓抓頭髮:「這是我的夢,對吧?」
醫生點頭:「對。」
子軒眼睛一眨:「那我應該可以控制吧?」
醫生「嘖」一聲,扶扶眼鏡:「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他指指四周定格的投影:
「但我們現在在重置階段,你沒辦法離開。」
子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睫毛顫得像壞掉的風扇:
「那我知道了。」
天空「喀啦」一聲,像有人按下播放鍵。
投影重新轉動,但這次不是回憶,而是現場召喚。
在醫生右側三步遠,小筑身影突然出現,穿超短灰色背心+螢光粉丁字褲,
細繩陷進臀縫,左手拿海尼根,罐口還在冒泡,右手轉著鈴鐺項圈,笑得像壞掉的洋娃娃:
「學弟~來喝一口?」
天空投影轉一圈,Vi姐出現在左側,墨藍運動內衣+黑色瑜伽褲,
汗珠順鎖骨滑到肚臍, 她單手叉腰,酒窩全開:「學弟,深蹲還要不要加課?」
投影又蕩一圈,醫生正後方,子軒爸媽出現。
爸爸穿舊POLO衫,手裡拿遙控器;
媽媽圍碎花圍裙,手裡拿菜刀,刀尖還沾著蔥花。兩人對視一眼,笑得有點尷尬:
爸爸:「兒子,晚餐吃啥?」
媽媽:「我燉了你愛的排骨湯。」
醫生站在正中間,手插口袋,冷靜得像在看病歷,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風又起了,吹得小筑的啤酒泡沫飛過Vi姐臉旁,爸媽的衣服被風鼓成帆。
子軒跪在地上,張大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先走向小筑。
她還在轉啤酒罐,鈴鐺叮叮,細繩丁字褲被風吹得晃。
子軒停在她面前,深吸一口氣:
「小筑,妳是最棒的女孩。」
他抬手碰她臉頰,指尖輕撫:
「妳教我怎麼享受性愛,謝謝。」
小筑笑到眼睛彎成月牙,啤酒泡沫沾唇:
「學弟,記得常練習喔~」
子軒轉身走向Vi姐。
她單手叉腰,運動內衣被汗浸出深色痕跡。
「Vi姐,妳的成熟……」
他喉結滾了滾:「讓我知道怎麼跟女生相處,謝謝。」
Vi姐酒窩全開,伸手揉他頭髮:
「學弟,下次深蹲加10下。」
子軒走向爸媽。
爸爸POLO衫皺巴巴,遙控器還在手裡按,媽媽圍裙沾蔥花,
他跪下來,抱住爸媽膝蓋,眼淚砸到水泥地:「爸、媽,謝謝你們一直照顧我。」
他擦眼淚,混著鼻涕:
「我想孝順你們……可是已經沒機會了。」
爸爸拍他背,聲音悶:「傻小子,回家吃飯。」
媽媽摸他頭:「湯還燉著。」
醫生站在三步外,手插白袍口袋,低聲自言自語:「明明知道是第15次重複……」
他搖頭,嘴角扯了一下:「但每次都會這樣做呢。」
子軒站起來閉眼。睫毛濕成一撮撮。
天空投影「喀啦」轉動,布幕全變成以晴:
她推病房門,陽光從百葉窗切進來。
她半裸坐子軒身上,臉頰笑的開懷。
她圍裙炒蛋,油煙燙卷碎髮。
畫面定格,子軒睜眼,以晴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她穿白色T恤+牛仔褲,頭髮綁低馬尾,
眼睛乾淨得像剛洗過。
子軒撲過去,抱得死緊,眼淚流到她肩膀:
「對不起……我到現在才知道妳對我有多重要。」
他哽咽,臉頰蹭她衣服:
「謝謝妳一直陪著我。」
「如果我還有更多時間就好了……」
他抬手摸她臉,指尖顫抖:「以晴,我愛妳。」
手指輕撫臉龐,吻上她嘴唇,畫面漸漸變白,
像燈光被調亮,風停了,所有人化成一片白影。
子軒猛睜眼,頭痛像被鐵鎚砸,氧氣面罩起霧,牆上時鐘6:10分。
爸爸抓他手,POLO衫全是汗:「醒啦!嚇死老子了!」
媽媽眼淚滴到他手臂:「醫生說再晚5分鐘就危險了!」
子軒扯掉氧氣罩,聲音沙啞:「我……怎麼了?」
爸爸拍他背:「你不記得了?你打球撞到頭突然昏倒!」
媽媽擦眼淚:
「現場亂成一團,沒人敢動你。」
「幸好有個女生路過救了你。」
她轉頭:「快謝謝人家!」
以晴走到病床旁,穿白色T恤+牛仔褲,頭髮綁低馬尾,右手拿包包,左手拎珍奶。
她走過來,笑得有點尷尬:
「你醒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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