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秋碎已回收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有時到了後期其實也並非是因為那個特定對象。
習慣像是一隻貼己的寵物，在你的鑰匙聲「喀」的響亮時，搖著尾巴巴著你不放，然
後在你心血來潮時翻過身，等著你臨幸牠的肚皮。
凱兒擱著只穿雙白色羊毛襪的腿在玻璃茶几上，及間長髮用鯊魚夾鬆散地盤著，她隨
意看著美妝雜誌，手指節處因用力撐壓書頁而泛白。
一早醒來世界像是一位中東舞孃披著薄紗，明明時間已到，卻因為陰雨濛濛，城市像
還沒睡醒般的惺忪。
在這樣的天氣如果可以有顆太陽蛋與杯熱紅茶當早餐那絕對可以讓人醒腦，並且用著
勉強及格的笑容面對未來的十二小時。
如果是在偶像劇裡面，她應該會穿著一襲蕾絲睡衣華麗麗地坐在有落地窗、且風光明
媚的早晨。
而現在是秋的季節，豔陽多了點嬌媚似地溫柔不再蜇人，秋葉颯颯掉落，果真一葉知
秋。
服務業與上班族最大的差別大概就是星期的編制對凱兒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存在－－
啊！
凱兒像突然領悟了什麼天大的道理似的，自美妝雜誌抬起頭來，看著愁雲慘霧的窗外
，窗外是水泥叢林，有時候看著窗外被侷限形狀的陽光總像是自我安慰。
發著愣，她決定起身下樓買早餐，套上一雙點點塑膠夾腳拖鞋，手拎著一把在便利商
店買來花樣陽春的雨傘。
早上的巷弄本該是人聲鼎沸的節奏，全給早晨一場淅瀝的雨給打亂，婆婆媽媽或牽或
推趕著小孩上學，他們的步伐凌亂，像一群慌張的螞蟻。
她討厭現任男友凡事對她的不上心，或許她是天生罹患的公主病，病入膏肓的那種，
但總總致命因素都該歸功於前男友的呵護。
例如現在，她討厭老是在巷口舉棋不定到底該吃哪家早餐的窘境，巷子口的左轉是家
每天都有人排隊的老飯糰攤子；巷子口的右轉是一般連鎖的早餐店。
老攤子掀開一整竹籃蒸煮著的白色糯米，遇上濕冷的空氣形成白色的裊裊炊煙，那模
樣很是吸引人去排隊；而她可以想像被圍觀等待著的連鎖早餐店的煎檯正滋滋地煎著蛋餅
。
凱兒是有選擇障礙的人，不論是什麼事情，她總會有第二與第三個選項聯合起來欺負
她，無論是義大利麵或是火鍋，甚至是星巴克她都覺得這些店面真是欺人太甚。
她總是看著星巴克上的價目表猶疑著到底該喝巧克力可可碎片還是雙寶果汁，但最後
不管選擇了哪個，她總會後悔，邊喝著飲料邊想著她剛剛應該選擇另外一個選項。
前男友是個大男人主義者，若是在現在的觀點來看，絕對有許多女人嗤之以鼻笑說是
個沙文主義者，但看在凱兒眼中，張壤這惹人生厭的霸道卻是她的救星。
張壤就像是指南針上不偏不倚地向南，他總是在約會前十分鐘告知凱兒今天要去哪家
餐廳，並且替凱兒決定好她該吃燉飯或是義大利麵；總是將已經插好吸管的飲料遞到凱兒
面前。
當然每一天也在凱兒起床前準備好早餐，也許是玉米蛋餅配豆漿，也許是薯餅與熱紅
茶，總之在每一個早晨吃著心愛的男人替自己準備的早餐並無不妥，這種橋段甚至是偶像
劇裡最適合演出的劇情。
凱兒在張壤面前就像是隻小小的鳥，關在他手掌心上吃著他已經準備好的飼料，沒有
不好，對凱兒來說這是一種關於感情上的幸福。
但是現任男友的個性溫吞，所有的一切都沒自個兒的主意，凡事過問凱兒：喜歡這個
包包嗎？想不想要吃豆干？或是全天下所有情侶最討厭聽到的：『你想吃什麼？』
嘆口氣，凱兒踩著小心翼翼的步伐越過滴滴答答形成的積水，雨花打在塑膠傘上，但
那種慘淡的心情像是跑進鞋子裡的雨水，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濕滑，混著平時汙染嚴重的空
氣在雨水內，等乾了之後那種黏膩的感覺令人揮之不去。
她小心地闔上傘站在攤販的騎樓旁排著隊，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始滑著臉書，雖然已
經分手多時，但凱兒總忍不住去翻看張壤的各種貼文，像個偵探似地想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的訊息，也許是一首在youtube轉載的音樂MV，或是一則轉貼的新聞，但那些永遠都只是
凱兒腦海裡的小劇場，確實是已經分手了沒錯啊。
但分手的情緒如魑魅魍魎般的勾纏著她，在午夜夢迴之時洗起許多回憶，那些輕如鴻
毛的回憶重如泰山的壓迫在她心上與腦海中。
畢竟那些都是人的過往，即使結束了一段關係後，雙方退的比原點還要遠，那些都是
無法抹滅的過去。
那幢大樓套房聳立著像是證明些什麼，關在八樓裡滿滿的都是回憶，曾經在陽台上做
的愛，迎風飄散的呻吟到現在都還能讓凱兒感到害臊。
坐在凱兒種滿沙漠玫瑰與鹿角蕨的陽台上，他們喝了幾杯紅酒配上鹽酥雞後，嘴巴裡
還有鹽酥雞辛辣的口感，但她不在意，直勾勾地看著張壤皺著眉頭的眼神，然後便勾著舌
頭兩個人各自向對方傾去。
她被張壤厚實的肩膀栓在懷裡，不知道張壤是否在她之前親吻過無數的女人，只覺得
他極富有技巧的用舌頭勾勒出她深沉的想做愛的慾望。
順著他的方向指引，凱兒攤在他身上擷取他身上的溫柔，昏昏沉沉的與他親了許久，
他的手撫過她瘦小的背，伸進衣服內溜滑著指頭在她的腰間來回。
她的腰因為張壤手指的搔逗，而彎曲成性感的模樣，使臀部的曲線一覽無遺，而她的
上半身更貼近張壤的胸口。
那晚她穿著一襲連身的棉裙，她的裙子被撩起，整個下半身都暴露在微冷的秋夜中，
佐著冷空氣的星空，她的可以感覺到下體有一絲絲的液體沿著陰道而垂涎。
張壤用著適合的力道揉捏著她的大腿，那種力道讓凱兒覺得張壤是真的很想要她的身
體，一旦這樣想了下體就更濕了一些。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淫蕩的女人，可是又暗自欣喜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露出這個模樣
。
張壤扶著她纖細的腰使她坐上自己，大男人如他依舊使勁費力的把那件貼身的棉裙給
脫下，於是在高達八樓和著月光與對街上亮晃晃的麥當勞招牌，她身體暴露在張壤眼前。
穿著水藍色的內衣，她遮著自己快要裸露的身體，樣子在張壤面前看了更想好好擁抱
與親吻，最後在長驅直入的插入。
所以他俯下上身，舌頭像新生嬰兒的本能往乳頭探去，他用舌頭逗弄著凱兒敏感盈紅
的乳頭，輕咬著又在吃痛之前用口水與撫弄。
手指撥開底褲，一會兒就直搗核心往陰道口沾了些許黏液，來回撥弄著陰唇的縫，他
這樣的行為讓凱兒的生理分泌更多，幾乎整個內褲底都濕透。
「妳很想要對吧？」他輕輕在凱兒耳朵旁說著，盡挑些骯髒污穢的字眼羞辱，「欸，
隔壁也有人住喔，妳有看到陽台燈是亮著的吧。」
他拉起凱兒要她背向他靠在陽台的欄杆上，衣不蔽體的凱兒呈現跪姿，整個高樓的夜
景映入她眼前，可是她無心去享受這樣星點爍爍的景色，她只覺得她好想說些色色的話，
去挑逗那個男人。
張壤俯身在她背脊後，她清楚感覺到他的勃起倚靠在他臀線裡面，不疾不徐的用陰莖
摩擦著她的臀部。
「嗯、啊……好舒服。」雖然還沒插入，但她真的感覺的到身體某些部分真的很舒服
，一種生理達到的心理舒適感。
「噓，」張壤將手指伸進凱兒的嘴裡，「要小聲一點喔，隔壁的人在看電視。」
凱兒有股想舔棒狀物的衝動，所以她仔細的舔著張壤的手指，連指縫都不放過的用舌
頭嚐著剛剛在她陰部的味道，有點尿騷味，但那味道像費洛蒙似的不讓她討厭。
反而那味道使她更興奮，「嗯啊……」因為隔壁綜藝節目瓜哥的主持聲陣陣傳入她耳
中，所以她小聲而可憐的呻吟著。
直到張壤將陰莖露出，扶著陰莖用龜頭摩擦著凱兒的陰蒂，那種即將要做愛的感覺讓
凱兒渾身昏沉，漸漸也忘記自己身在何方。
凱兒扭著屁股要張壤進入，可以感覺到張壤整個塞滿自己的滿足與滿溢陰道的淫水，
她只覺得自己很幸福的與自己喜歡的人做愛。
謝過飯糰攤販的老闆娘，她拎著一顆渾圓白透的飯糰回家，雨漸漸停了，只剩下細碎
伶仃的雨滴，心情也豁然開朗了起來。
或許是收到現任男友的訊息，或是因為訊息上是男友貼上的一盞燈，也或許是訊息上
寫著的：「這燈很美很適合我們家。」
無論是哪項都好，之所以會選擇現在的這個人也是因為彼此之間的相愛相擁與相惜。
社會上有許多法則與規定，但不見得每一樣通通適用在自己身上，好比凱兒做服務業
，那麼星期制對她便再沒有意義。
一如前男友當初施予的所有甜蜜與習慣。
現在她喜歡男友過問她的所有意見，有些囉嗦有些瑣碎，但無論是哪種她終於可以表達自
己的意見，無論猶豫的再久，眉頭深鎖以及糾結的選擇，他總是等在對桌，等著凱兒下決
定，無論那過程多麼久。
現在是秋天，伴著些許濃稠的哀愁，總之會是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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