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口交記事IV (姆斯)已回收
(文長，西斯薄弱，慎入)
和Penny已經兩個禮拜沒有聯絡了。
桌上擺滿了酒瓶，我又大口地乾了一杯，
借酒澆愁的男人最沒用，我卻變成了那種男人，
大約是墾丁之旅後的半年吧。
Penny紅著眼說要分開的時候，我沒有哭，
但隱隱作痛的心，就像被掏空一樣，
五年半的感情就這樣劃下了句點。
每天睡前固定的關心、瞎聊不再，周末相聚的期待也都落空了，
生活中俯手可拾的，都是我和Penny的點點滴滴，
我像行屍走肉般的虛度了好幾天，
跑步時很害怕停下腳步，急促的呼吸一旦緩和下來，
寂寞就如百川匯流般湧入我的腦海；
打球時的我，像塊杵在場上的人形立牌，
存在卻沒有絲毫參與感；
「往好的地方想，我連體驗失戀的感覺都沒機會，你已經很幸運了。」
「媽的，你條件又不差，妹再找就有了。」
「我懂你的感覺，當初我和前女友也是…」
我不斷傾訴心中的酸楚，
期盼能從好友們的支持中得到一絲慰藉，
但心裡頭卻也明白，再多安慰的話語也幫不了我。
Penny的電話始終沒有打來，
爛醉了三天，酒醒後只是迎接更空虛的生活。
這一晚我約了大學室友在科博館旁的日式居酒屋，
因為他是LBJ的球迷，就叫他姆斯吧。
「你和Penny是怎麼了？」姆斯很有耐心地聽我娓娓道來。
我和Penny有了想婚的念頭，但她放不下媽媽，
Penny爸走後，孝順的她花更多的時間和心力陪伴媽媽，
她擔心有朝一日她和姐姐都結婚時，就沒有人可以照顧媽媽了，
所以她希望我能到南部找工作，和她們母女一起生活，
或者我接Penny媽來中部同住。
但這想法，我家人完全無法接受。
我家是三代同堂的傳統家庭，
我和父親一樣是獨子，沒有任何兄弟姊妹，
父親的事業需要我留下來協助，
阿公阿罵認為我結婚後就應該待在家裡照顧長輩，盡我長孫的責任，
一脈相傳，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家人和我的關係本來就不甚和睦，
傳統的觀念、高壓的教育方式，讓我們在溝通上存有很大的藩籬，
他們甚至高姿態地認為，如果Penny想陪媽媽，大可不要嫁，
我們家也不是非得要她這個媳婦不可。
「Penny要嫁的是我，而不是嫁給我們家。」
「Penny媽有兩個女兒，但我們家只有一個兒子，請他們搞清楚！」
「但是我想要建立自己的家庭，一個屬於我和Penny的家。」
「建立自己的家就得拋棄原生家庭嗎？我們就不是你的家人嗎？Penny還不是想
跟她媽媽住。」
「那不一樣，你還有爸可以互相扶持，但Penny媽就只剩兩個女兒可以依靠」
「你是獨子，你為了女友放下阿公阿罵和父母親，傳出去左鄰右舍、親朋好友會
作何感想？」
「說到底你們只是在意他人的眼光，而不是關心我的感受。」
「那請問辛辛苦苦養你養這麼大，你有顧慮過父母的感受嗎？」
這樣無解的對話，反覆地在我家上演。
直到我表明了非娶Penny不可的決心後，家人最終才妥協讓我搬出去，
但結婚後Penny必須上來中部和我一起生活，這是他們的底線。
Penny非常掙扎，她隱約感受到我爸媽不怎麼喜歡她。
這問題困擾了我們好久，像個未爆彈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摧毀這段6年的感情。
然而，這顆未爆彈，終究在另一位男人的介入下徹底引爆了。
他是Penny的同事，也是一位代理老師。
學校裡的代理老師們，也許是革命情感使然，感情非常融洽，
還一起組了讀書會準備教師徵試，平日下班會一起吃晚餐，一起唱歌，
這都是遠在中部的我所做不到的。
其中一位男老師X，頻頻向Penny示好，私下以各種理由約她單獨吃飯、看電影，
儘管他打從一開始就知道Penny有個交往多年的男友，
也清楚她每天都會和我分享生活的大小事，
但他仍舊明目張膽地，對她展開攻勢。
我從來不會干涉Penny的交友情形，甚至可以說是放任的態度。
放任是因為信任，Penny也明講了X只是朋友，
但日復一日，X在她生活中的比重越來越高，
Penny和我講電話時，不出十句就有X的存在，
昨天和X在寫教案的時候，他幫了我什麼；
X昨天說了個笑話超白癡，你要聽嗎？；
X要約我去看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聽說滿好看的；
每當我們吵架陷入情緒低潮，X自然就成為Penny傾訴的對象，
遠距離的寂寞感、難解的家庭問題和所有壓抑在心裡的鬱悶，
讓我忍不住胡思亂想，想像著X安慰Penny的畫面，擔心X又有哪些曖昧舉動，
媽的，你休想吃我們家的Penny，我一次又一次地對自己說。
但朝夕相處，日久生情，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深藏在心裡的不安和焦慮，
在我無意間從Penny手機看到讀書會的合照，
狗娘養的X竟把手搭在她的肩膀時，
全部爆發了。
「就跟你說過，X只是我的夥伴，究竟為什麼要跟我吵這些？」
「X根本就沒有別的意思，你根本不懂我們這些代理老師，
一邊教書一邊還要準備教徵有多辛苦，如果不能互相扶持有多難熬，你懂嗎？」
「上禮拜X還跟我說，如果要搭高鐵去找男友，他可以幫忙接送我，省去我轉車的麻煩，
但如果男友不喜歡這樣，要記得跟他說。你看看別人多麼貼心！!」
以退為進，真他媽高手。
我們在國小附近的公園大吵，
Penny紅著眼眶說要和我分開一陣子，
我們之間不到五步的距離，心卻離得好遠好遠。
最雞掰的是，沒多久後X就騎車來接她，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本人，
長相清秀白淨，穿著入時，體型略為單薄，散發著鄰家大男孩的氣息，
和我這個粗壯的運動男孩完全不同類型。
他開始上演斯文暖男的戲碼，相形之下我像頭沒品的野獸。
「不好意思，我是她同事，Penny媽也認識我，我會載Penny回家，你可以放心，
我覺得你們先冷靜一下吧！」X滿是關心的口吻。
冷靜？我幹你娘，侵門踏戶到這個地步，我竟然連Penny媽這座主堡都快守不住了。
憤怒的我沒有多說什麼，立馬轉身離開，
深怕再多留一秒，我會失去理智撕碎這個假面男。
但我也很清楚，一旦動手了，他也就得逞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開得很慢很慢，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
想起我對Penny爸的承諾，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說到這裡我已經不勝酒力，癱軟在桌上了，
姆斯從頭到尾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靜靜地聽我說完，
然後攙扶起我這胖子，把我的手搭在他肩上，
一步一步的走回停車場，若不是有著深厚的兄弟情誼，
我其實有點擔心會被他撿回家肛肛好。
走到一半，姆斯拿起了手機，我不知道他要撥給誰。
「喂! Penny嗎？我姆斯啦!!!
你知道Gallinari有多廢嗎？整天酗酒靠北說他有多難過，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拜託妳趕快讓他死了這條心，不要再給這個廢物一絲希望...」
姆斯話未說完，我衝上前搶下他的手機，跌坐在地上，
但姆斯根本沒打給Penny，倒在地上的我忍不住崩潰大哭，
一個高頭大馬的壯漢就這樣坐在馬路旁痛哭失聲。
「你還不明白嗎？再這樣下去，她只會離你越來越遠，其實問題根本不在X身上，
快想辦法給Penny一個明確的未來，才是你該做的。」
姆斯彷彿在我頭上狠狠的灌了一次籃，總算沒在關鍵時刻傳球了，
我承諾過要給Penny"更好的生活"，但我始終未能給她"想要的生活"，
我決定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隔天一早我再次驅車南下，打算當面跟Penny說清楚，
等我們找到房子後就結婚，再接你媽媽上來住，
在這之前妳好好準備考試，我也不會再干涉X的事情。
就在我思考著要如何挽回Penny的時候，對向車道一個三寶騎著摩托車，
沒打方向燈直接左轉，等我回過神時已經來不及煞車了，
我下意識驅車往左急轉彎，我的神A失控地往高架橋墩下撞去，
在失去意識之前，我依稀記得擋風玻璃碎裂的聲音。
當我睜開雙眼後，坐在病床邊的是我爸媽，
我東張西望了一下，沒有看到Penny，
眼淚不禁流了下來，一方面我不希望是在這種情況下讓Penny來看我，
但一方面也很怕如果就此沒醒來的話，我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一面了。
「這麼嚴重的車禍，只是左手肱骨斷裂、左肩輕微挫傷，真的是命大，別哭了」
我爸一臉擔憂的說。
「對不起...我真的...好想她」我還是控制不了我的眼淚。
「我知道，我和媽媽已經想通了，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如果這場車禍不小心帶走你，
我們再多堅持也是一場空，你和Penny有什麼問題通通講開，我們也不會再插手，
阿公阿罵那邊我會去溝通，放寬心吧！現階段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聽到沒？」
我眼淚不聽使喚，但這次是夾雜感激的淚水。
「還有，Penny昨晚就來看你了，她擔心的要死，但她隔天還要上班，確定你的傷勢
無礙後就又搭高鐵回去了。你記得撥個電話給她。」我媽說。
「昨晚Penny來過後，你媽就一直跟我說Penny多有禮貌，看得出來有多關心她兒子，
這個女孩每賣。我快被她盧死，當初嫌得是她，現在誇得也是她，實在係厚…」
我爸露出有點不屑的神情。
待我爸媽離開後，我有點吃力地單手拿起手機撥給Penny，
「嗨，你還好嗎？」我問。
話筒那邊沉默了許久，依稀聽到她在吸鼻涕的聲音。
「不好...一點都不好...」Penny說。
「我有好多話想和妳說，等我出院可以約個時間聊聊嗎？」
「你這個賤芭樂...我一直在等你電話，你都沒打給我...」
「我這不是打了嗎？」說完我自己都笑了出來，怎麼好像某人的口吻。
「白癡！...欸，我決定今年教徵報考中部，如果沒上就算了，你要養我。」
「報考中部？我有說要娶妳嗎？」
「幹！你真的很煩耶！」第一次聽她說幹，我又笑了出來。
「Penny，我真的好想你」我正經地說。
「有嗎？哼！」
「真的，我真的很想念妳吃我肉棒的滋味。」
「白癡。」話筒那頭傳來熟悉的笑聲。
「還是你的肉棒比較好吃。」她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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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約吸屌的信我沒回耶，你寄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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