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Puma(重發09-10)已回收

看板sex (西斯性愛)作者ulfsaar (Meerie)時間12年前 (2014/02/05 20:40)推噓15(15推 0噓 1→)

留言16則, 14人參與討論串1/1

09 和方盈心聊完後，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雖然我們對話的最後內容明明很陰鬱，但她輕按著我的手。從她掌心傳來的溫度好像真的能融化凍結我血液的苦惱。或者說，讓我強烈的懷念起相同的溫暖。不論那樣的溫度是透著手心傳來，還是隔著衣物伴隨機車引擎震動從我背後將我環起，還是赤裸的由身體直接傳到身體，從舌尖、從性器、透過體液，都讓我深深想念著。「我要先走了，我要去找人。」我看著方盈心，因為我不敢低頭。雖然因為方才的眼淚，讓她的眼眶仍是帶著淚光，她微微的一笑，這個畫面一點也不和諧，卻意外的舒服。「你要去找賤婊子了嗎?」她說。我搖搖頭，接著說：「另一個很棒的女孩。」「你這人真的很糟糕耶。」她對我比了中指。「你又知道什麼。」我說。「幹，一定又被賤婊子拿去用，然後又害別人哭了，不是嗎?」她用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看著我。「對不起，那時候我沒機會跟妳說。」我說。「你不能這樣。」她搖著頭說「怎樣?」我不懂。「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她說。這句話讓我的視線完全模糊，她的身影在水中搖搖晃晃，抓不著的感覺讓我覺得挫折，卻又好像有點欣慰。我們終於夠遠了，對吧? 「你犯規啦。」她遞了一張衛生紙給我。「對不起嘛。」我又哭又笑的說。「快點擦一擦，難看死了。」如果你在年後，士林附近的咖啡館看到一對男女在靠窗的位置又哭又笑，這種莫名其妙又丟臉到爆的狀況，請不要出面指認，謝謝。待我的情緒平靜了些，我向她道別，抄起機車直奔校園。王俐伶今天有課。如果我沒辦法透過任何方法來連絡她，那就直接去找她吧。我在教室外來回逡巡，透過後門上的玻璃尋找我熟悉的背影。若不是我每次都攔著她，想把她留在我身邊，不然她鮮少翹課。她和我這種死大學生不同，上課才是常態，翹課是例外。不過這裡我還是要控訴大學這種高等教育竟然變得像國高中那種基本教育一樣，把出席看的比專業知識理解與否更重要，實在是很弔詭的事情。明明知道再焦急也沒有半點用處，但我仍忍不住頻頻看著手機，想確定還有多久下課。讓我可以直接進教室找她。我再一次的把頭湊往玻璃，想看她是否在教室內側原本位置視線的死角內。「鈞巍?」王俐伶的聲音在我的後方傳來。我轉身，她身旁站著兩個女孩，我不認識，但就他們站的位置來看，應該是同堂課的同學。我往她那走去，然後開口說：「王俐伶，對不起。」王俐伶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一旁一個染著棕色頭髮的女孩搶先開口：「就是他嗎?」另一個女孩看了王俐伶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和我視線對上，接著說：「我們先進去。」拉著棕髮的女孩就穿過我，這個過程，她依舊看著我。「大笨蛋。」她說，我和王俐伶的距離只剩兩步。「我愛你。」我說完，往前走了一步。她也往前走了一步，然後緊緊的將我抱住，臉頰靠著我的胸膛，用只有我們兩人聽得到的音量說：「回來就好。」我一直不認為我曾經離開過，只是我們兩人在那段時間失去了聯繫，但這句”回來就好”讓我突然搞懂了一些我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也許兩人關係中，從來沒有停滯不前的狀況，有的只有我們靠近或分離。王俐伶一直都不真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想她對這整件事情的了解可能遠比我還透徹。「沒事了，我先回去了。」我說。「恩。」她笑著點點頭。我以為事情會這樣告一個段落，但我從沒想過，對於我們而言，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真的過去。至於後來又怎麼了，我想等”後來”到了，我們在談吧。還記得我說過方盈心是樂團主唱嗎? 雖然他在一年半前突然丟下所有認識的人，隻身前往美國唸語言學校，但是難得回國，她並沒有錯過機會見見老朋友。她在我們分開後兩天，用臉書私訊我。「哎，我朋友明天有表演，你能陪我去嗎?」她說。「很怪吧?」我說，再說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場合。「我們團的人明天都有事，我自己一個人過去讓我覺得很緊張。」在電腦桌前面看到你突然這樣的邀約，才讓我緊張啊。「恩。好啊。」我回。第一次到這種場合，只能說不可思議。雖然我是時下最為人詬病的假文青類型，但說到底就是假文青啊，這種原創性質較高、知名度較低的樂團，我哪可能懂啊。我甚至不確定裡面的消費模式，但反正是方盈心帶我進去，裝死把場子交給她就對了。但我也不知道該說是錯愕還是欣慰。我和方盈心提早到了，畢竟她是來找熟人的，在外面我就認出他了。「強尼?」我驚訝的說。「你也認識他?」方盈心轉過頭來看我，也面露驚訝。「他是我國中同學啊。」我說強尼先是看了我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黃鈞巍，你怎麼在這?」他哈哈大笑。「恩，我被她拉來的。」我指了方盈心。「世界也太小了吧。對了，等等李姍穎也會來喔。」他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倒是我聽到這句話時，我愣住了。等我回神後，我馬上看了方盈心一眼。我原以為她可能會爆炸，但她只是面露不屑的表情。旋即收起那種表情，笑了一下。「我很期待你們的演出喔。」方盈心跟強尼說了。「謝囉。」強尼似乎有發現方盈心的變化，但他沒有多問。「今晚的表演一定會很精彩。」方盈心笑著說。今晚一定會很精彩。我想。 10 這是我第一次接觸這樣的場合，我原以為Live House 就是一群人擠在小型地下室辦的演唱會，這麼說也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仍舊有所落差。表定的表演時間都不會太長，一般來說還會把時間分給不同的團，畢竟會在這種地方表演的團，大多是知名度還不夠高的小團，這樣的小團很難有大量的創作，要他們一口氣做高密度長時間的表演，也是很難的。入場費倒是意外的便宜，反而是裡面的酒水價格不斐。但這其實沒什麼好意外的，入場費如果貴，裡面又都是些小團，知名度不足沒辦法吸引足夠多的聽眾，若票券太貴致使人卻步，那確實很難光靠入場費就把場地開支打平，店家不得不找其他的生存之道，低入場費配上高商品單價成了最好的選擇。說來恥辱，我完全沒辦法記住任何一個團。不是他們表演的不好，事實上，端看其他人的反應來說，這次的表演應該是非常成功的，氣氛有帶起來，只是我跟不上。因為我在別的地方。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李姍穎跟方盈心兩個人之間來來去去。說緊張也不是、說不舒服也不算，這種感覺我不太好形容。夾在第三階佛力扎和超級賽亞人悟空中間的感覺可能是最恰當的形容。每每方盈心的目光往李姍穎那望去時，我就有種納美克星馬上要爆炸的錯覺。也不知道是她們故意還是巧合，他們倆的目光一直沒有對上。突然，我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傳說中，阿飄如果穿過你的身體，你會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寒意。但傳說就跟閃電騎士V3一樣，是假的，這種惡寒絕對不是阿飄穿過你的身體，是兩個女人目光的交會。「我去抽支菸。」方盈心直直的盯著李姍穎跟我說。「妳不是答應過我要戒菸嗎?」我顧左右而言他，希望能把她留下。「我們分手了，記得嗎?」她仍舊沒有看我，反倒是揚起頭用下巴指著李姍穎，做出一個挑釁的動作。接著她一句話都沒多說就往外走去。我跟著看了李姍穎一眼，她和身邊的人仍聊著天。我呼了一口氣，好險，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沒有出去真是太好了。等等，妳不能放下手上的杯子，不可以丟下妳身邊的友人，別往那個方向去阿。「媽的。」我忍不住脫口說出。抓了抓頭，我硬著頭皮跟了出去。我一點也不想上社會版，那怕只是小小的版面我也不要。我跟上她們的時間並沒有慢太多，可能就略慢了兩、三秒，但也正是這兩三秒讓她們消失在我的視線中，為了找到她們，我在外面又繞了一下。等我到的時候，方盈心和李姍穎兩人並沒有正視著彼此，反而是面向同一個方向並肩站著，雖說是並肩但是中間仍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方盈心三七步的站著，右手上夾著一支菸。而李姍穎則是一貫的優美站姿，雙手置於背後。除非她們真的吵起來，否則我並不想介入她們中間。台北雖然一直給人很吵雜的印象，但台北的夜晚並不真的如此紛亂，只要專心聽，即便保持一點距離，仍可以清楚得聽見旁人的對話，不至於被往來的車聲所掩蓋。我保持一個不介入她們，但有突發狀況隨時可以上前勸阻的距離。她們兩個就只是這樣站著，一直到方盈心手上的菸抽盡，她把剩下的濾嘴丟到地上，踩熄。轉頭看了李姍穎一眼，但沒有說話，接著又要點起下一支菸。「可以的話，別抽菸。我不喜歡。」李姍穎終於開口了「我喜歡。」方盈心說。「沒有，你也不喜歡，你只是覺得這樣很特別而已。」李姍穎冷笑了一下。「你又知道喔。」方盈心不屑的說。「不然鈞巍叫你戒菸的時候，妳不會戒的這麼乾脆。」別扯到我頭上啊，這跟我沒關係。「你還滿清楚的嘛。」「他有告訴過我。」「他就是什麼都會告訴妳，對吧?」方盈心的聲音裡面聽起來有點無奈。「也不算，他通常只會跟我說別人的好話。」我看不到李姍穎的表情，但光聽聲音我就能想像她的表情了。「也是，他也跟我說過妳幹過不少的好人，噢，不，我是說好事。」「我一點不介意跟妳分享這些事情，畢竟受虐狂可能要這樣才能開心一點。」「他連這個都跟妳說?」方盈心轉過頭去正視李姍穎，我僅能看見她的側臉，那個表情絕對不是驚訝這麼單純。「你們分手之後的事情。」李姍穎也轉過來對方盈心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幹，我完全不敢聽下去，連看著她們倆都讓我覺得困窘，不自主的用雙手摀著臉。我原以為會聽到方盈心開幹，但意外的，她只是大笑了幾聲。「我當時沒有介入你們的意思。」李姍穎說。「我知道。妳只是不能接受而已。」方盈心笑著說。「妳又知道喔。」李姍穎哼了一聲。「當然，我們很像啊。」很像。在我聽到這句話前，我從沒這樣想過，我一直認為方盈心、李姍穎，是截然不同的女孩，她們有著不同的背景，喜歡不同的事物，對待他人有完全不同的方法。她們應該是很不像的。但她們卻意外的相像，都一樣很聰明，而她們的聰明同樣的把她們推向極端。方盈心選擇極端的反抗社會，去控訴這個意圖控制所有人的社會。李姍穎則選擇服從這套遊戲規則，但她盡可能的遊走在遊戲規則的邊緣來得到體制內和體制外兩種力量幫助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兩個人都一樣反抗，一樣爭取自己所愛。只是手段不一樣而已。但本質都是一樣的。「大概吧。」李姍穎說。「放過他們，好嗎?」「我什麼也沒做。」李姍穎搖著頭說。「問題就是妳什麼也不做，妳也很清楚，不是嗎?」方盈心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不能永遠把他留在身邊，你自己選擇過這樣的生活，妳要自己概括承受。」「別說了。他在。」李姍穎說。「我知道。我就是說給他聽的。」「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只是想確保你們兩個不要打起來。」我說。「放心，我們也算是故意說給你聽的。」李姍穎看了方盈心一眼。方盈心點點頭接著說：「不能給你聽的，我們都沒說。」「妳們串通好的?」我困惑了。「不需要，我們只是知道自己什麼不該說而已。」方盈心說。「那…我先走了。」他媽的，這什麼鬼狀況，尷尬的讓我只想馬上離開。「哎，鈞巍，你還愛我嗎?」方盈心叫住我。「啊?」我自認不是笨蛋，但今晚超展開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我完全跟不上啊。「你還愛我嗎?」方盈心無視一旁一樣疑惑的李姍穎，對我問。嚴格說起來，我想還是愛她的，雖然分手讓我痛得死去活來，但那大概就佐論了我心中對她仍是放不下的，即便我最後真的走過了，那可能也只是說明我又有能力去愛人，而非我不愛她了。「大…大概吧。」我說。「所以是愛我嗎?」她又問了一次。「愛?」我才說完。方盈心就親上來了。我是一個很喜歡親吻的人，唇與唇的接觸對我而言和性愛的本質很相像，一樣赤裸的接觸，一樣交換著體液，一樣得直觸心中最深之處。接吻的瞬間常讓我覺得不只是肉體上的接流，反而是男女精神上的彼此纏繞。我們藉著這樣的行為消彌外在世界所賦予我們的枷鎖，進而在內心世界尋求彼此的溫度。但這次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雖然同樣是唇對唇，舌對舌。但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我旋即明白，這不算是真正的接吻。因為方盈心根本不在裡面。她的眼睛，一直是盯著李姍穎的。待唇與唇分開，她一手抹過嘴角，露出一個快意的表情。「真甜。」方盈心說。李姍穎立刻就笑了出來，接著說：「復仇的滋味嗎?」然後方盈心將我和李姍穎抱住。「我們都是同類人。」這就是方盈心替我上的最後一堂課。兩天後，她搭飛機回美國。她要移民過去，得在那邊長住才能拿到公民身分，大概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也許我們再也不會碰面，但我永遠會記住她，還有她跟我說的那句。「我們都是同類人。」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3.8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