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極樂不分/第一章魅力四射瘋婆娘
歲月催人老,無論女人或者建築皆無一倖免。
位於春山市的市立精神科專科醫院,雖處於鬧區之中,四周環圍的夜生活有著熱鬧夜市,
吃喝玩樂樣樣都不少,可斑駁霉斑在掉漆的白牆上裸露,如未抹勻的斑塊,凸顯著異常的
寧靜與禁忌樣貌,這建築與周遭的歡樂格格不入,就像被封印的結界,裡面關的是夢囈、
抽搐與無數被現實鎖進去的魂魄,永遠與現實隔離。
「董明珠洗好了,換花令春了。」
醫院九樓的女性專用病房護理站裡,一個嬌小護理師用輪椅推著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戴
著綠玉鐲的女性往走廊上前進,另外一個高瘦的護理師則跟在她倆後頭,一起送病人往病
房走去,兩人身上穿著雨鞋與防水圍裙,這是每隔一天身心科病房就會做的病人沐浴服務
所穿的工作服,替患者洗澡。
然而這間精神病院,不是人滿為患,而是兩三隻小貓,安靜的很。跟一般醫院相當不同。
「護理師小姐,妳看,我這玉鐲是不是很漂亮?」輪椅上的女病患,笑咪咪地對兩人展示
著自己的手鐲,叨念著說道:「這是我男朋友給的定情物喔。」
兩個護理師像是非常有默契地互看了一眼,隨即堆滿笑臉的說道:「對啊,很好看,明珠
妳也要努力吃飯啊,妳瞧瞧妳這麼瘦,上回還貧血暈倒,摔傷了腳還得用輪椅代步,阿不
就幸好沒摔到玉鐲,不然男朋友回來看到妳這樣,會心疼的。」
那名叫做董明珠的女孩,隨即點了點頭,像是小學生一般的認真回道:「好,我,我會努
力吃飯的!」
「唉,這幾個月大家的病是不是都好了呀?感覺好像都好快就辦理出院了。」跟董明珠說
沒幾句後,嬌小的護理師話鋒一轉,嘴裡嘀咕著,一面看了看左右關燈無人的病房。
「那不是很好嗎?現在我們要煩惱的只剩那個……花令春。」高瘦的護理師小聲地說著,
就在她剛說完這個關鍵字,突然長廊上的日光燈有一盞突然閃爍了起來,宛若她彷彿說的
名字,是什麼帶煞的剋星一般。
「呃……」嬌小護理師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她……病情還沒好轉嗎
?」
「對啊,她還沉溺在自己是清朝最有名的說唱小旦的夢裡。」高瘦護理師搖了搖頭,嘴角
苦笑,聲音從口罩裡悶悶地傳出來。「每次會談的時候,都說她是在刺殺皇上的夜宴上,
被誤炸,結果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到這個鬼地方,醫師開的藥,這傢伙可精了,又藏又丟,
不吃藥,病怎會好啦!」
「現在的年輕人是看太多古裝劇,夢跟現實不分了!」嬌小的護理師,笑得花枝亂顫,對
這千奇百怪的心理生病的病人,總是哭笑不得,又低低地說道:「我看等等咱們又要搞很
久,因為花令春總是要先說完那些荒誕的理論,才要洗澡……」
兩人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將董明珠推到了房間前,這董明珠跟花令春同一間房,可這時病
床裡面,卻空無一人,而窗戶開著,窗簾被外面的夜風吹得高又膨,這身心科的病房的窗
戶可都有鐵欄圍著,此時鐵欄卻已經被拆開了一角,恰好能讓一個身形嬌小的女人通過,
而冷風就是從這出口灌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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