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純屬虛構(三十三)
(三十三)
門咿啊一聲的被打開,Rick和白迅速轉身,一臉被抓包、很怕June發飆的表情。
本來板著臉的June一開門看到兩個人的表情,居然也被弄得嘴角上揚,
好事壞事、大事小事,好像都有這兩個人陪在身邊,擔心、照顧、支持自己,真該惜福。
「鬼鬼祟祟幹嘛你們!人來了就進來啊!」
June說完就自顧自的往屋裡走去,留下相覷不安的兩人。
June抓了一張平時她畫畫坐的椅子,手指了指沙發讓Rick和白也坐下。
「你們在門外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便宜公寓隔音不好啊!」
June邊說邊用手指指節輕輕敲著牆壁,再把手收回來,有點不安的搓揉著雙手。
「對不起我個性太差,讓大家都難做了…,
我好像就是沒有能力把話都好好說清楚,感情上只要碰到問題或挫折我就轉身就跑,
對你們是這樣,對Summer…,
自以為下定決心了,但是其實根本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Rick點了點頭,決定要把這些年累積下來想講的話都一股腦的倒出來,
錯過了這次還有下一次?
「感情上本沒有對錯,能不能在一起、能不能長久本就是超過人可以控制的範圍,
但妳好像過度懼怕未知、怕付出沒有結果,
所以對親密關係,不管是情人或是親近的朋友,都過敏。
June,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在旁邊看的都替妳捏把冷汗。
妳常說妳不孤單但是總是孤獨,這真的是自我實現的預言啊!
究竟是大家最終都會離開妳,還是妳最後都在離開大家?」
「這五年來,雖然我氣妳一聲不響的消失,
但是來了看到妳又開始畫、又開始與自己對話,
我真的很替妳開心,這才是我小時候認識的那個人啊。
若妳能在個人層面上擺脫社會、或者妳家人給妳的期待牢籠,
我相信妳一定也可以穿越感情上的恐懼迷霧的。」
Rick停下來望進June的眼裡,希望可以給她一點能量、一點溫暖。
June嘴角露出一點點苦笑,說:「認識太久就是這樣,看來是不能再逃了啊…」
Rick眼神掃向身旁的白,露出一點帶有歉意的眼神,
「其實妳身邊一直都有愛妳的人,我並不是特意來幫Summer傳話或拉票的,
不管妳決定怎樣、想要和誰在一起、或者根本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都無所謂,
只要妳不後悔、只要妳真正的開心,我這老朋友也就放心。」
說完Rick大大的拍了自己大腿一下,站起身來伸展,
「再說我就要變成囉囉嗦嗦的老媽子了!不說了不說了!我還有時差好想睡覺!」
邊說他邊用搓著June的一頭亂髮,
「妳乖乖的啊,不要再亂跑了,我先回去睡一下,晚點再聯絡囉!」
他閃出門外前,和兩人大大招手,又趁June低下頭的時候給了白一個眼色,
好像是在鼓勵她抓緊時機,也好好和June聊一聊。
白快速的運轉自己的腦袋,想要理出一個什麼頭緒來開啟對話,
在離開台灣之前想好的事情,全給這些天相處、加上今天接收到的新消息大大打亂了。
原先飛來是想要和June重新開始,
想是太習慣June不管身邊有多少人、什麼人,總是會願意為了自己撒下一切。
但這些天下來,總感覺June比較把她當作朋友而並非情人,
現在又知道了Summer的存在還有她對June的重要性,
一個瞬間她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不起」不知不覺June已經坐到白身邊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手放上白的膝頭,有點猶豫和僵硬,但是她努力地繼續說下去:
「我背叛了我們的愛情又緊抓不放,拉扯的我們都失去了彼此相愛的形狀。
我們能不能一起解開過去那些糾結的、好好做一直會陪伴在對方身邊的朋友?」
白看著正在注視她的這雙眼睛,突然浮現她與June剛認識的時候,
每每June嘗試發出Elisabeth這個名字時候那種有點尷尬彆扭、但又很努力的表情。
「噗哧!」白終於忍不住笑出來,「妳看起來好傻喔」
白的笑好像會傳染一樣,June嘴角也跟著揚起,
「欸妳很奇怪耶,
我這輩子第一次好好坦白說一件事妳有必要這樣取笑我嗎?很不挺我耶!」
「好啦好啦!我不笑就是了。」白說完便收斂笑容,抓起June的手,用力的一握,
「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啊,老的新朋友~」
兩人打鬧、互相嘲笑了一會,白把兩腳放在June的大腿上,斜躺在沙發的一端,
看著在另一端的June,她用腳踩了踩June。
「欸欸June!」
「幹嘛?」
「妳是不是很喜歡這個Summer?」
「嗯…,我曾經覺得或許She is the one,但是五、六年過去了,
而且人家現在又要結婚了,說這個有意義嗎?」
「我又沒有叫妳立刻去對人家怎樣!只是覺得像我們這樣把話講明白很好,
如果妳曾經很喜歡人家的話,是不是可以去把妳突然閃電離開的事情講一講?
免得人家都要結婚了還在想跟妳之間有的遺憾。」
June點點頭,「也都五年多了,好像也是時候回去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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