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海邊坐
感情是,不定甲。
感情是,不定甲,不是對伊好,
就不走。
小夢剪掉一頭長髮,辭了工作,
離開居住已久的繁華都市,搬到鄰近海邊的寧靜小鎮。
她所住的房子屋齡長了,處處微小斑駁裂痕,
也有淹水過後留在牆上的水漬,屋主用非常便宜的價錢租給她。
放眼望去是湛藍的海,沒什麼波濤。
海水吸取一年頭溫熱的熾陽,釀出鹽特有滋味,彌漫近處漁港,
拓往空氣,深深呼吸,洋溢在小夢身體裡。
一排排的屋子就在海的不遠處,蓋在有坡的地方,
每間屋子都長得差不多,舊舊的、老老的,
剛到之時,小夢總想起<看海的日子>覺得自己好像也同那部電影,
走入另一種生命的型態。
小夢整頓好,也帶些伴手禮拜訪附近住家,老婦人直說不用這麼客氣,
帶著小夢介紹幾處,才收了禮。
除了出去找工作的時間外,她幾乎都待在家中。
撥開窗簾從格子窗望去,海也被切成了好幾等分。
小夢喜歡靜靜看海,度過一整個無人來擾的下午,
還不太習慣漆黑的夜晚,無鬧無嘩,沒有車水馬龍、燈紅酒綠,
只有海拍打著嶕。
這樣的夜晚,沒有睡意,
也或許是還不習慣,一個人。
她曾經擁有一方陽台。
為一株躺置在小盆栽的樹苗安置住家時,她想了起來。
是的,她曾坐擁全世界,在她的小陽台裡,納了多少歡愉愛戀,
多少夜半裡的談笑風生,與那一人的繾綣纏綿。
後來,陽台的花慢慢枯了,她的小樹苗再也捲不出一片清新嫩葉,
如同她與她逐漸凋零衰敗的生活。
「我為妳澆水。妳斜斜欹出的枝幹,我不介意。」
妳不是紅杏出牆的花,妳只是有些偏了,我不介意。
「夢,妳不知道,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要怎麼生長,都不是我能決定,我只能朝著我的本意去。」
「我只想離開。」
夢,我不願忍受如今枯槁枝節的折磨。
陽台上只剩空倒歪放的花盆,死命拼搏想繼續生長的,
最終隨著獨自一人的身影,逐漸失落、垂敗,死亡。
小夢搖著頭,不願再想。
她什麼都沒有,只剩那股我見猶憐的自尊在逞強。
她先說斷,她先捨棄她的陽台,她來到一望無際的海。
她要去一個遠方,哪裡都好。
今天的小夢,帶著一如往常內心的平靜與掙扎,
到了那片海。
猶原一個站在海邊,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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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彈阿翔 - 海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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