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如歌的做愛已刪文
有時妳問我答,有時我問你答。更多時候,我們各別自問自答。
形式規則不一。
彼此不認識,不過我們從通信開始。問答似乎是填補空白最好的方式了。
(有沒有可能一開始的相處,就為未來的互動定調?)
「做愛時聽歌嗎?」一次妳這麼問。
接著妳自顧自地回答和前女友曾經聽過什麼歌,做愛。
是些什麼歌我也記不得了,大概是陳珊妮或楊乃文吧。
我清楚記得的是閱讀信件當下,絞盡腦汁的自己。
我還真的沒有這種聽著歌的經驗吶。
於是我費盡心力地想,聽些什麼歌覺得激情難當呢?又是什麼歌該會纏綿悱惻呢?
真不甘心給一個普通無趣的答案。
那是我最初認得的妳,總是漫不經心、莫名其妙、自言自語。
後來,我們相互陪伴了將近三年。
三年的戀愛真的談得很多,連分離都談。一樣是問問答答。
剛開始總是避諱,深怕有分開的一天;到最後卻是肆無忌憚、百無禁忌。
直到徹底分別後,我才恍然大悟,那是我們心裡都埋藏的預感。
妳和我都不特別聽陳奕迅。
那天,我偶然點開他的好久不見,聽著。
然後我問,如果分開,妳會來找我嗎?
妳說,會吧,如果到時候妳還願意見到我。
(像是預告,妳總認為最終背棄我們的將會是妳。)
同住在一起,每晚睡前說著話。有時我想,我們幾乎是彼此在台北孤島裡的唯一倚靠。
我們都懼怕離開對方,因為損失的不只是戀人,還是同床共枕的朋友與家人。
於是,我答應妳,分離後繼續當朋友吧。
如妳預告,熱戀過後的愛情,終究留不住妳,還有妳所承諾的忠貞。
短暫分手後,妳說離開了她,想回到我的身邊。
試圖復合,我們還是做愛。只是過程中我每每感到哀傷莫名。
(妳或許知道,或許渾然未覺,我沒有一次不哭泣。)
然後我知道,已經無法繼續走下去。停在這裡。
熱戀的時候,我曾經以為,妳會是最後一個碰著我的人。
分開以後,我也一度想著,大概好久好久之後,才能有下一個女人躺在我的身邊。
但是,這其實不難。
我遇見照顧我疼惜我愛護我,且足以讓我感到心動的人。
不是寂寞使然,卻也不全然痊癒;覺得安定、有趣、開心,甚至開始忘記妳。
於是,我成為她的女朋友。
那天,在她的房裡聽著電腦跳著一首首的音樂。
不久,我們開始做愛。
在高潮的恍惚間,我聽見耳邊正跳播陳奕迅的好久不見。
我原本都忘記了,那天我們的對話與承諾。
我說,我做妳的朋友。妳說,妳會來找我。我們想像的分開時候。
我哭了起來,無法遏止。
(我的愛人停下動作擁抱我,溫柔地不發一語。)
就是這個時候,真實的分手。
歌手、樂曲,還有做愛。
如果妳再問我一次,那麼這始料未及的畫面,是我給妳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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