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火車。
火車。
在人生的前十幾個年頭裡,未曾想過它有一天會對自己產生如此不同的意義。
最初的火車站,是別離的味道。
未成年的自己穿越過困難重重、媲美迷宮的各交通支點轉運站,獨自拿著起訖一北一南的
火車票,意味著四百多公里的離鄉背景、意味著一個多月後的再見面…背後隱藏很深的傷
害,解離。
並不想承認失敗脆弱的,咬牙硬撐過去。
曾經記憶中只有台北台中台南高雄四大地名,因為火車,才補齊小學沒有唸好的台灣地理
;從南部的學校畢業後,再搭火車通常是為了遊玩各個大小景點,在紛擾與擁擠的車廂中
,和三兩朋友嘰嘰喳喳看著窗外的風景伴隨著鐵軌撞擊聲飛逝,偶爾搭上目的地高雄的火
車,想著過去數年來累計的票根,反而懷念。但其實我還是不喜歡搭乘,或許是因為多數
仍使用捷運作為城市中移動的代步工具, 或許是因為不一定有座位,站著並不舒適,而台
北火車站又太多人,亦或著整體交雜太多過去的情緒,所以除非沒別的替代方案了,並不
選擇它。
「我真的很不喜歡搭火車」曾經如是說著。
人吶,就不能把話講的如此堅決。
重新開始,頻繁點出台鐵的網站,查詢著班次,也不過就是說完那話沒多久後的事;算著
時間搭捷運轉區間車,在月台盼望車快來,再像沙丁魚罐頭中的一小塊肉末擠著,聽著每
一個小站報名的站,望著窗外的艷陽,一格一格框啷框啷的奔馳,總希望它開的快些,好
讓我早些見到朝思暮想的對方:時間依舊流轉,閉起眼,腦海盡是那張最美麗的笑顏。
回程,總是在下機車向女孩揮手後,拔腿狂奔進站,趕著搭乘接上末班捷運的火車,在上
面,念著彼此久久一次見面的一切,再盼望未知的下一次;夜景很溫馨,亦如心情。總希
望它開得慢些,像是這樣就可以晚點離開有妳的地方。
火車的意義,從鹹澀的眼淚,到旅行的欣喜,再到連結情人的愛情。
就算是現在還是會想起彼此間第一個火車站的畫面:感恩節、沉默、怦然、突兀的擁抱…
歷歷在目,如同前刻鐘才發生的,那般深刻。
在不同的城市裡面為各自的生活忙碌,科技牽連著兩顆心,而火車把我帶向妳-那個可以
不用依賴思念,成為真實存在,有溫度的妳。
「妳不是很有耐性,甚至如同下一秒就會消失那樣漂移。」妳總是這麼說;
是的,臺北是座寂寞的城市。而我更因為太早體驗過需要自己堅強生活的離鄉背景,無法定
性地疏離,喜歡流浪;當曾經深信不疑的東西都被毀滅後,更為嚴重的不願意連結。
可是妳就是來了,即便是存在在兩個小時以外的地方,繫在心底如是的真實。
抖落揚起的塵埃…
倘若能夠,妳的名字能不能夠做為我旅行的終點?
=====
#後記:
整理電腦時,再重新翻閱專屬於妳的資料夾,
反覆咀嚼那些妳為我寫下的文字,與我為妳寫下的文字,依舊觸動每一條神經。
突然明白,那時妳噙著眼淚說:
我們不過是兩隻豪豬,於互相取暖中也不自覺地彼此傷害,
的這一件事。
前陣子跟朋友去了久違的,妳的城市。
選擇最靠近火車站的捷運車廂、刷捷運卡、右轉手扶梯、上火車…
所有的步驟都是那樣熟悉;
之前總覺得兩個地方很近,但那天講了好久好久的話,卻都還沒有到。
下火車爬過天橋,過卡出站,眼神下意識地瞥向站前停滿摩托車的地方-
沒有妳。
…怎麼會有?
往目的地的客運行經所有妳曾告訴我的地方,以為忘記的妳家地址又突然浮出心
頭,看著在電話中曾說過的軍營、商店…那條路,跟耀眼的陽光,刺入眼簾。
多尖銳。
七個月之後,我再度來到妳的城市,妳的路,但一切卻都那般遙遠,
而前陣子,玩具總動員的健達出奇蛋跟集點公仔,我也還是沒有抽中巴斯光年。
*
最近我又不得不頻繁地進出醫院。
「如果妳在的時候,會不會伸手,擁抱我?」
「會。」
對於那段期間當下的每個字句,依舊深信不疑地,更未曾懷疑過它們的真實性。
七月的臺北還滿熱的,只是啊,
我怎麼覺得一月時,在急診室外發抖的那通電話,比甚麼都來得溫暖呢…?
=====
◎蕭敬騰-只能想念妳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EYVQmgWsIg
愛 失去的愛 討不回來
我還有話想對你說
捨不得說 來不及說
離別的話最難說出口
你會找到新的生活
我會收起我的難過
相信一切都是值得
就放心去吧
祝你幸褔和快樂
自由的飛有天使在你身旁
就放心走吧
除了記得你燦爛笑容聲音以外
只能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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