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暗巷一枝花**26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urmydream (夢見妳)時間13年前 (2013/04/19 23:21)推噓32(32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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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跟吳亦謹一起吃飯？期中考考完了。可以帶VIVIAN一起來啊～去大潤發吃爭鮮好不好？” 我看著手機簡訊，有點放空，直到預約的客人進來，把我嚇了一跳，才回過神。時間很快，我幾乎不記得多久了。曦曦的東西慢慢從我的家撤退，越來越少，當然也包括她在家的時間。吳亦謹不再像個無頭蒼蠅，沒事就闖到家裡或店裡，偶然不小心在家樓下遇到他等曦曦，兩個人尷尬的只是點點頭笑了一笑。曦曦考上了在淡水的私立大學，說是離學校太遠所以搬走，不過我想原因也許也沒那麼簡單。我慢慢的找出我自己的風格路線，與師父的剛強鮮明相比，我喜歡細膩和有意境的構圖，於是各自有各自的市場，也不會互相影響。我客人雖然多了，但只要有時間我就會去幫師父的忙，雜務還是我繼續在做，只是忙一點辛苦一點，但是無所謂的，反正沒事做只會讓我想很多，而我很需要忙碌。那天我在清晨離開了VIVIAN的家，沒有回家直接到了工廠上班。我以為我不會再見到VIVIAN，但是她上網搜尋我的名字，看到了吳亦謹寫的報導，找到了我的店。 VIVIAN唸一間私立教會女子高中，17歲高二。她帶著自己畫的草圖直接來店裡找我，說要刺青。我嚇到了，告訴她未成年不可以刺青的。其實我刺過很多都是未成年的小鬼，但是那些混幫派的、輟學的，刺些小圖案或幾個字，無可厚非。但是一個還在唸高中的女生，不管她心裡想的是什麼，我都不想隨便配合這種目的不明的任性。 VIVIAN吹著泡泡糖走了，但是又來了。帶著姊姊的朋友、帶著網路上認識的網友，都說想刺青，說喜歡我的作品。每次來，我們在討論，她就是嚼著人工水果香味的泡泡糖，笑瞇瞇地看著我，專注地看著我。她頭髮不多，很柔軟，又直又順。她眼睛不大，有點鳳眼，雙眼皮有時候是內雙有時候又外雙。很瘦的她，很適合穿蛋糕裙，也很適合龐克風。直到她18歲生日，她拿著身分證給我看：”我可以刺青了吧，大姊姊。” 我笑了，那天幫她刺上了立體的粉紅愛心，中間用撲克牌的字體寫著她的生日日期，後面是一隻羊，一隻有著一對彎角的羊。她是牡羊座的，橫衝直撞的女孩。她刺在背上，肩胛骨上，穿背心或細肩帶看得到的地方。刺那邊很痛，她也沒很能忍耐，刺得唉唉叫，還掉了眼淚出了汗。但是她很堅持，一定要完成，沒後悔，刺完擦著眼淚還能笑得出來。 ”我很酷吧！”她睫毛上還沾著淚水。 ”這個東西如果妳當它是好玩，是裝飾，妳可能會膩會後悔的。” 我一邊收著器具和垃圾，一邊對她說。 ”妳說過了，我知道啊！才不是好玩。”她嘟著嘴。後來她如果不補習會跑來充當櫃檯，在櫃檯寫功課順便招呼客人、接電話。 ”我甘欲呼哩薪水阿妹妹？”師父問過她。 ”我把這裡當K書中心阿～有桌椅有水喝有廁所上，還有冷氣吹，又安靜，師父沒跟我收錢我已經很開心了！”她的筆有著羽毛跟鈴鐺，邊說邊晃。我沒有跟她確認過關係，但是她走路會主動牽起我的手；我沒有說過我喜歡她，但是她總是會問我她漂不漂亮，我都只笑笑。她僅僅是跟我這樣混時間，不小心就混到高中畢業，考試沒有考得很好，唸了私立很尾巴的大學。 ”無所謂啦，沒落榜就好，反正我本來就不太會唸書啊。” 她喝乾了珍珠奶茶，在剩下的冰塊之間呼嚕呼嚕地吸著。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TBw87SB17k

VIVIAN不很喜歡曦曦。她說曦曦對她很冷淡，眼神也很沒有善意。我看不出來。在大潤發一樓的爭鮮，我們坐成一個直角。吳亦謹坐在曦曦右邊，VIVIAN坐在我左邊。我和曦曦非常靠近，但是從身體任何一個部分到眼神，都沒有接觸。我們每隔幾個月就會出來吃飯，也許是誰生日，也可以沒有理由。可是每一次的聚會，都只讓我更確定，我們之間已經完全改變，就連聊天說笑，都是想盡辦法找出話題，都是儘可能專注地聽，然後在該笑的時候笑，在該幫著一起罵的時候罵。而這一切以前都只需要靠直覺和本能就能做到的。 ”忙碌開始變成習慣習慣沒有時間我們像陌生人不再關心誰的明天” 大家都差不多吃飽了，喝著茶，氣氛忽然很凝結，VIVIAN顧著跟我說學校的事情，然後還拿MP3出來，叫我聽五月天的新歌。吳亦謹整頓飯沒有說過幾句話，只有簡短的”是”、”對”、”嗯”。曦曦冷眼的看著VIVIAN，然後忽然轉過去，開始熱吻吳亦謹，我順著餘光轉過去，愣了一下，又趕快把眼神閃開， VIVIAN卻是毫不猶豫的大方觀賞起來，還拿手機出來拍。 ”走啦，妳不是想要逛逛。”我拉起VIVIAN，順手壓下她的手機，她很不高興，把手機摔在地上說：”我為什麼不能拍，她又沒在怕人看。” 我很懶得跟她吵，”妳幹嘛啦？”我問。 ”我要去尿尿啦！”她有點哽咽，卻還是很嗆很大聲，把包包一下子塞到我手裡，就跑去廁所，我只好撿起手機坐著等她回來。曦曦這才轉過頭，看著我們的騷動。 ”我...我先去牽車，在出口等妳。”吳亦謹臉紅紅的， ”那個...君君我走了喔。”他很勉強的對我笑笑說再見，看起來像是被人家捏著臉的那個僵硬笑容，讓我莫名有種喘不過氣的悶。 ”看不見我們失去的不只陪伴才發現有多希望能夠回到從前回到那年” 我和曦曦兩個人在原本的位置上，沉默。時間過很快，兩個人忽然就失去了原本的默契，而我連開口都覺得困難，即使沉默也讓人渾身不對勁，但我只希望VIVIAN趕快回來。 ”我去門口等吳亦謹喔，走了。”她的臉沒有了剛剛的冷，多了一絲落寞，眼神也黯淡了。 ”等一下，那個......”我都被自己突然開口嚇到，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好我要說什麼，就只是不希望她這樣離開。 ”嗯，怎麼了？”曦曦停下腳步的動作很快，雖然她語氣很平淡，但我看得出她的反應，並不是無所謂的，而看著我的雙眼，很認真。 ”就，沒有啦，其實我很想跟妳好好聊聊，可是...” 曦曦的眼神投向我後方，抬起下巴對我使使眼色。 ”走嚕，改天再約吧。VIVIAN掰掰～。”她回復原本的那種泰然自若，轉身就走，連鞋跟發出的聲音都是種蠻不在乎的輕佻。我回頭，VIVIAN殺氣騰騰的看著我，我問：”幹麼啦！妳今天很莫名其妙。” 我逕自往停車場方向走，沒聽到她跟上來的腳步聲，回過頭，她還停在原本的位置，用手背抹著眼淚。我嘖了一聲，嘆了氣，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半拖半拉著她走出了大門口。 ”我真的很討厭跟她們吃飯。”直到我們走到摩托車旁邊， VIVIAN才吐出這麼一句話。 ”又怎麼了？我也沒有勉強妳來啊？他們有怎樣嗎？”我壓抑著脾氣說。 ”不是他們怎樣，是妳。妳每次跟他們吃飯都像變了個人，每次的氣氛也從來沒有多歡樂過，每次都像在盡義務，鄭曦曦老是一副她很HOLD的樣子，看了就討厭。” VIVIAN爆發式的說了一堆，說完呼吸都喘。我無奈，說下次不吃不就好。等她上車坐好，我就催了油門，十五分鐘送她回到她學校宿舍，然後就折回家休息。 ”看不見我們形影不離的默契在耳邊聽見遙遠的聲音喊著努力多一點不記得多久沒你的消息我真的好想念” 回家的路上，我腦海裡不斷浮現曦曦那時有著千言萬語的眼神。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機，想著是不是要傳簡訊安撫一下VIVIAN，又想跟曦曦說些什麼，結果想了老半天，一封簡訊都沒有傳。迷迷濛濛快要睡著，手機在我胸口發出了聲音和震動，把我驚醒。 ”看妳過得很幸福，應該不是鬧著玩。VIVIAN很在乎妳，不要總是忽視別人的心情，珍惜當下吧，趙虹君。” 我眼眶紅了，痛哭起來。難道妳覺得我不在乎妳，還是我跟妳是鬧著玩？是誰忽視誰的心情？為什麼妳先發制人就可以對我糾正？不要說得好像那麼輕鬆，不要隨便說我幸福，我對VIVIAN的好感少得讓我愧疚，對妳的思念，讓我痛得生活都恍惚了。直到天空微亮。我才停止了斷斷續續的抽噎，走到陽台，我抽了一根煙。回房間的路上，經過曦曦之前睡的房間門，還留著我和吳亦謹一起破門而入留下的裂痕。一道裂痕，修補不好的，不會復原的裂痕。 ************************************************************** BY2的看不見，送給我曾經很好很好的，卻失去了的朋友。是我堅持的，是我不想要保留珍貴的回憶的。但我並不是不覺得可惜，只是很難跨越，很難抹去傷痕。最近很忙，工作好多挫折感，很累很累。感謝老天爺再這個時候帶了一個寶貝給我。但願幸福總是簡單，不要再讓我遇到困難。大家久等嚕，希望明天我還能擠出一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74.139.25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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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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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mohuang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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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tr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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