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是開始是結束　下卷之十九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mjca (幽獄)時間13年前 (2013/04/15 21:34)推噓9(9推 0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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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動已用鑰匙開鎖的門把，不及舒緩紊亂的呼吸，孟青直衝入內。　　一進門，只見童欲面無表情地端坐沙發上。　　「妳回來啦……說吧，我聽著。」　　知悉那話語無比陌生的口吻，已用了不少氣力維持冷靜，孟青不多廢話，火速將她跟子夕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生怕遺漏絲毫細節，讓自己竭力趕回來的一番心血白費。　　解釋完畢，聽者卻無太大反應。　　「我問妳一件事。」　　「好，妳問。」　　「妳相不相信緣分？」　　望向童欲隱藏一切情緒的眼底，孟青一時呆愣。她不知道這個問題此時出現，有什麼特別含意；然而，對於自身曾親眼觀看的前世情緣，不可思議的過往令她驀地手足無措。　　信！她當然信。可說出了背後緣由，童欲接受嗎？　　「我……我相信，真的。」　　「那妳覺得，跟我的相遇，是不是一種緣分？」　　不解其追問意涵，孟青僅點頭回應。　　「既然如此，會不會妳跟洪小姐也有一段緣分，是容不得我介入的呢？」　　懸空的心，重重下墜。　　啪──摔成一地無從收拾的碎片。　　「不……不要……」　　挫敗地跪坐在地，孟青不知如何挽回。　　「別這樣。」起身蹲近腦袋一團混亂的戀人，童欲輕輕撫上她的臉，溫柔之意一如未曾發生什麼般，「我只是單純覺得，我們好像還不夠瞭解彼此。兩個月的時間，超前了太多進度……我們，應該要放慢速度。」　　「什麼意思？」　　抬頭，摸不透話中深意。　　「我們，暫時分開一陣子好嗎？」　　環視沒有第二個人的空間，孟青意識到佔據生命相當重要的一部份，自體內剝離而出；未必永遠失去，仍足以確定有一些事情業已改變。無所謂變得較好或較壞，因為「好」、「壞」的界定，須置於相應的情境事態裡予以檢視。　　童欲帶走了所有個人物品，擦掉她曾生活過的痕跡。　　由於孟青把她暗中搜找的資料、會同預算表事件當事人的筆談記錄，透過建設界人脈送至辛氏高層手上；釐清來龍去脈後，童欲毫無意外地復職了。她知曉應歸功於關係目前「一言難盡」的戀人，但並無明確、直接的表示。　　正因如此，孟青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不、知、所、措。　　她察覺，關於童欲這個人的詳情，自己居然一知半解。始終倒背如流的隱私資訊、一段時間的祕密觀察、朝夕相處的摸索，似乎完全無助於此時此境。熟知那些表面，即代表真正認識童欲嗎？抽離了夢幻奇遇的特殊情境，孟青赫然驚覺，她素來視為理所當然的了然於心，不是對於童欲，而來自安寧。　　心底殘留的前生記憶，斷斷續續地引導她尋覓今世的安寧。　　卻非童欲。　　孟青關注、在乎的，到底是誰？若無法回答此一提問，又該如何答覆童欲的緣分說？難道每一世，純粹追尋上輩子的一場結果？那麼，該世的「自己」，應抱持什麼心態自我審視？　　不…… 　　一口飲盡青綠色的蘋果馬丁尼，孟青眼神渙散地空望外部凝結水滴的馬丁尼杯，失去言語能力。一個個反問，一份份迷惘，逐步掉進無法自救的深坑淵底；酒精，便成為唯一麻痺性的出口。　　然而，一時逃避，可以逃多久？　　「孟小姐，您今天喝多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喝杯水？」　　明白熟客的飲酒行為清楚顯示其紛亂心緒，小柴適時上前提供服務。　　「不要。」孟青斷然拒絕，「給我一杯威士忌，要Double的。」　　「好的，請稍等。」　　調酒師送來了指定飲品及作為chaser的冰水。三言兩語之間，已知客人的借酒澆愁心態暫時容不得任何勸說，進而乾脆退讓，盡職完成每一次吧台服務。　　放縱自身於酒精，孟青不想言說、也無言以對。　　她固然理解小柴的好意，不全然基於專業身份，亦涵蓋私人交情的意念。不過，真的抱歉──此時此刻的她，非常需要一個人靜靜獨處。而酒精，是幫助腦海紛飛的雜亂信息稍稍靜止的工具。　　高濃度烈酒，滑入喉腔……散出強勁的火辣。　　燒著燒著，心會不會快一點得到平靜？註：蘋果馬丁尼（Apple Martini），一般常以伏特加、蘋果香甜酒、蘋果汁調製，將前述材料倒入攪拌杯、加冰攪拌均勻，濾冰倒入馬丁尼杯，可放置蘋果片作為果雕裝飾。另一酒譜係改用橙酒取代蘋果汁，但需注意比例和調製方法。 -- 　　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4.122.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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