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是開始是結束　下卷之二十二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mjca (幽獄)時間13年前 (2013/04/18 20:48)推噓9(9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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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點四十八分。　　正常上班日的深夜裡，童欲應已上床就寢了。孟青打消再次撥出電話的念頭，轉動方向盤，前往洪氏公司。Green好意通風報信，稍有不慎、即可能遭受池魚之殃，她完全看在孟青面子才透露一二；萬萬不能白費了這份心意。　　車頭停於董事會專用停車場的鐵捲門前，孟青從副駕駛座前方的置物盒找出子夕以前給的感應卡，有些躊躇。每張感應卡設定不同的身份資料，儀器感應後會在主控電腦留下進出記錄；長期以來，孟青均使用存有子夕資料的備用卡，但事隔多月，不知會不會已失效…… 　　降下車窗，持卡靠近感應器。　　「嗶──」　　鐵捲門應聲而起。孟青收起小小詫異，踩下油門。停車場空蕩蕩，除了一輛黑色跑車。那是子夕個人最為鍾愛的一輛車子。既然跑車在場，足以說明洪氏董事長仍勤於公務、尚未休息。　　直達電梯安靜沉穩地一路升上頂樓，專屬公司高層掌權者的樓層。上次被輕鬆地「過關斬將」的保鏢們，見到不明人士乘坐電梯，已有條不紊地包圍了電梯門口。門一開，見到孟青，眾人莫不一愣。　　「別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雙手高舉，首先表示友善之意。　　其中一人上前，以金屬探測器迅速掃瞄了意外訪客。　　「這麼晚了，請問您有什麼事？」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立刻通知子夕。你們不介意的話，麻煩通報一聲。」依然保持雙手舉起的示誠狀態，孟青不想惹事。雖說擺平這些人不需耗費太多力氣，但能和平地達成目的，何苦如此？　　「請稍等。」　　領隊者與同伴交頭接耳後，揚手示意一人進入辦公室通知。數分鐘後，孟青已被恭敬請入那間她熟悉無比的辦公室，和換了一頭微捲短髮的子夕正面相視。　　「好久不見。」董事長不嫌客套地打招呼。　　「我收到一個消息。法國那幾間公司打算對妳動手。」不加理會寒暄的程序，孟青逕自切入主題，「我沒猜錯的話，妳這幾個月應該被那套工法弄得很頭痛。」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但若可以，對人身安危造成威脅是不得已的最後一步，畢竟子夕貴為一間建設公司的董事長，手握資源、權力尚足撼動業界的利益交換現況。而對方既然膽敢下單買命，不啻說明無計可施的窘境，另是洪氏暗藏危機的警訊。　　「消息準確嗎？」　　未予質疑，子夕明白事態嚴重。　　「沒辦法查證。但妳既然沒辦法徹底解決建築工法的問題，就好好注意、小心安全。」稍一停頓，孟青續說下文，「還有，法國那邊敢動手了……妳要不要徹查一下公司內部？」　　心思敏捷如子夕，瞬間理解了孟青的建議。　　「好，我會讓人去查。」　　「那就這樣。我相信有所防備的妳，不會輕易出事的。我先走了。」在資訊爆炸的時代，洞悉訊息流動等於搶盡優勢。孟青自認如此已仁至義盡，大可問心無愧，遂毫不留念地起身走人。　　「久久不見，不敘敘舊？」　　預料中的挽留。　　「不了。家裡煮了湯，火沒關。」　　淡淡說出爛到不能再爛的老梗理由，孟青知道這種藉口實在明白得傷人，卻不得不如此。她不想再與子夕有額外瓜葛。藉由此次親自報信，是想了斷一切過往。　　留不住，乾脆無語。　　走入董事會專用停車場，孟青止步於晶黑發亮的跑車旁，一陣沉思。而後，她從外套內袋取出一枚訊號器固定至車底。不知會不會派得上用場，姑且一試吧，凡事就怕萬一。　　凌晨兩點三十二分。　　──是個回家悠閒洗澡、舒服入眠的好時間。　　短暫的深夜睡眠倏忽即逝，孟青準時在早上九點整，分秒不差地抵達一棟佔地百坪的別墅。她一個月前接下施姓企業家的委託，擔任其千金參與一場舞會的隨身保鏢。訂於晚間六點整舉行的舞會，她必須一早就先與受保護目標會面。　　「請稍坐，我去請老爺和小姐。」　　管家引領孟青到客廳等待。專業特工伺機打量住屋環境及內部裝潢，藉以評估施姓一家的品味和喜好。有時候，她越來越覺得這種保鏢任務極似買賣商品。特工提供保衛服務、買主出錢購置，前者偶爾還需設法顧及買方的心理，投其所好。售後服務做到這種地步，也太顧客至上了。　　「孟小姐，歡迎。」　　企業家嘴含一根木質煙斗，笑吟吟地迎面而來。　　「您好。」　　福態男子身後緊隨一名體態嬌弱的女孩；看清其貌，孟青心頭一驚。　　「這是我女兒，妳今晚就是負責保護她的安全。明白嗎？」　　「我瞭解。」　　簡單客套後，孟青開始解釋她策劃的細節，包含施家千金身上暗裝的訊號器、抵達會場的下車次序、進入舞會場所的注意要點等。聽完一系列完整的計畫，企業家十分滿意。　　「很好。孟小姐，我很高興妳為小女這麼用心。我可以放心把她交給妳了。」企業家轉頭指示僕傭，「張媽，帶小姐和孟小姐上樓，然後把小姐晚上要穿的禮服拿去房裡。」　　「謝謝。」　　孟青鎮定地隨人離開。她清楚自己跟這名施家千金需要暗地溝通一番，而對方也深知此事，隨口打發了送來禮服的張媽。關上門的房間，留下獨處的兩個人。　　「呵呵，好久不見啊。孟、小、姐。」　　「哈、哈哈，是啊……好久不見欸……」　　施家千金下一秒便張臂撲前，緊緊抱住孟青。　　「呃，這個……施小姐，我們應該不需要這麼熱情的歡迎喔。」　　不曉得該推開或保持現狀，孟青甚是為難。　　「妳這個人真無情。我們明明有那麼親密的過去……我好難過哦。」　　無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小琴，我們不是說好那一晚過了就結束嗎？」　　暱稱小琴的施家千金，眼眶迅速滲出淚水。　　「我知道……可是，我忘不了妳。」　　孟青輕輕推開女孩的擁抱，走至攤放於床的禮服，著手訊號器的裝設。工作歸工作，私生活歸私生活，兩者混雜不清乃大忌也；她素來瞭解事態輕重，當然不會糊塗一時。　　「妳要知道，一個人可以有很多面貌，有正面的、也有負面的。對妳而言，我可能是這種人；但對其他人而言，我會變成另一種人。妳理解我要說的嗎？」　　對於曾有一夜之情的女孩，孟青並未存有過多情分；她的私生活純然屬於抒壓和消磨時間的方式。在釐清前世糾葛、填補心頭空缺之前，「情」這個字眼在孟青眼裡沒有什麼意義，何況那些素昧平生的偶遇之人。　　「所以，妳會接下爸爸的委託，並不是妳想見到我？」　　年輕女孩的世界觀尚屬單純，僅能倚賴直覺猜測。　　「對，我不曉得要保護的人是妳。今天的事，只是巧合。」　　聽見意料之外的答案，小琴一臉落寞。　　「來吧，我們必須好好處理今天的正事。妳爸爸很重視妳的安全，我要告訴妳一些操作的要點，讓妳在危急時可以使用……看這個，這裡有按鈕……」拉著女孩靠近床邊，孟青極其仔細地解說訊號器的求救功能。　　女孩的心思逐漸轉移到晚上舞會，不再全心圍繞自己和孟青的事。小琴注意力的重心改變，使工作內容進行得極為順利；孟青也無心費力開導，順水推舟地假裝沒事。乃至舞會結束、將施家千金安全送回府邸，工作告一段落。　　臨走前，小琴拉住孟青，問道：　　「如果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妳最後會對我說什麼？」　　沉吟數秒，回答：「我希望妳每一天都能快樂。」　　孟青曉得這個女孩因遇見自己的機緣，產生不一樣的轉變。她亦然如此。年輕女孩成長、知曉事理了，那她呢？什麼時候才有勇氣和能力，追回曾有的幸福快樂？　　解下隨身保鏢所穿禮服的領結，孟青打開領口處的幾枚釦子，還予頸部久違的舒適。晚間九點五十二分，許可範圍內的時間。她撥打童欲的號碼，空響一會兒，得到「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　　還是不行嗎？　　黯然收起手機，孟青準備返家休憩，西裝外套的暗袋忽響一陣警示聲。她取出接收訊號器的掌上型儀器，一一檢查警示聲的來源……編號KQ47-2，裝設於子夕跑車的那枚訊號器。　　為了因應訊號器恐遭拆除或破壞的手段，孟青在每一枚發訊晶片加裝一項功能，如逢不當外力拆除、移動等會立即發送警示，通知她訊號器已被拆下；雖無法再發送訊號、便於追蹤，至少第一時間完成通報，可爭取黃金機會。　　子夕不可能發現那枚訊號器的存在。假若不是她發生車禍意外、撞毀訊號器，那麼，被有心人士破壞的機率非常高；綜觀當前局勢而言，最有嫌疑者莫過於Green口中的法國人了。　　二度確認訊號器最後遺留地點，孟青大力踩踏油門，飛奔洪氏大樓。 -- 　　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4.7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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