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也許那並不是憤怒,
其實更多的是無助。
只是沒有人會去安撫,
或笨到緊緊擁抱著正在抓狂大吼甚至咬人的獅子。
看見的人想著,
就讓牠自己靜一靜。
但是當牠靜止後,
卻不見得牠是真正平靜溫馴的,
只是又回到偽裝的自己。
牠沒有學習過如何去求助,
也許有,但肯定是沒學好。
牠並沒有想要傷害任何人,
只要有人夠勇敢,再靠近點,
憤怒的眼神後藏著沒有落下的淚水,
那些閃躲或怒吼,裝腔作勢的是為了要掩飾自己正感到脆弱。
因為不擅交際,沒有自信。
大多時候只要有人敲門,
即使開心,也會露出慵懶眼神,
偽裝自己並沒有那麼在意門前的灰塵。
也許牠曾經是個好聽眾,
人們陷入低潮,
人們吐了苦水,
牠曾經陪伴著,經歷著,
直到他們的天空開始有了陽光,
人們拍拍牠的頭,像是給予獎賞似的,
牠笑著,那些笑容和陪伴的日子,對牠來說的確是獎賞。
然後看著那些重新開始的人們,
直到他們的背影遠得不見蹤影,牠才回到自己的山洞裡。
牠其實不太健忘,關於人們的故事。
反覆在心裡咀嚼著,
卻忘了自己吸收的是那些人們的眼淚和痛苦。
每一個故事,每一段對話,
四處烙印在牠身上,
在山洞裡多的是時間去反覆思索。
牠畏懼著人群,
人群總會不經意的觸碰牠身上的傷口,
因為知道自己並不完美,
因為知道人們總是愛指指點點,
外在內在言行舉止,人們什麼都能批評。
男男、男女、女女,不只在感情性向,
連生活的小事、家庭的大事、閒話當八卦在品嘗。
牠聽了好多,多到足夠說服自己別傻的去嘗試或相信。
偶爾勇敢的在門前感受日照的溫暖,
人來人往的路上牠畏懼去對上人的眼神,
只想靜靜的,無害,不吵鬧,享受片刻。
人們走後,不知道有沒有想過起牠呢?
心裡總有這種疑問,隨著季節轉換,
答案總是無形的出現。
沒有人。
就如同沒有人會勇敢的走向牠。
哪怕只是一個擁抱,
並且知道牠會假裝自己不需要,
緊緊抓著牠,說出,我陪妳等太陽。
沒有人需要擔這義務和責任,
沒有人會看出眼前的陷阱都是空包彈,
沒有人知道牠身上有著人們,或自己插入的刺。
沒有人會聽出牠話裡藏的本意,
牠太會演戲,太會偽裝?
牠心裡有許多劇本,
牠知道,人們對於牠的態度,接下來的反應會是如何。
人們就像是讀過劇本似的,如此服從。
沒有人嗎?
沒有人能夠真的打破牠的框架啊?
牠總會躲回山洞裡。
也許有人察覺了,敲敲門,得不到回應就走了。
也許有人在門外等,也許有人氣得踢踢門。
但是牠不需要人們一再的詢問你怎麼了。
牠不要。因為牠不懂得如何去表達。
牠需要的是有人直接闖進來,
不論是拿著鏈子拴著牠或是徒手制服牠?
抓著牠的腦袋強力的趕走所有牠的恐懼。
但是,
沒有人。
牠知道,也沒有對任何人責備或抱怨。
會造成沒有人的下場,是因為自己太過會偽裝。
每個人都是兩面,
當牠軟弱時,另一個理性又冷漠的自己會出現。
拿著皮帶衣架狠狠修理自己,
卻是為了保護牠,不再受傷,停止害怕。
牠總對著需要被安撫的人們說過的話,
沒有人想得到,牠也需要,只怪牠太會隱藏。
於是,
牠對自己說著。
「我會幫你撐傘,也會陪妳等日出。」
「我懂你,這個世界只有我會懂你。」
「沒有人會救你,你只有我?」
「我會幫你堅強、我會讓你依靠。」
「我會一直陪著妳,因為沒有人,沒有人能懂你那麼多害怕。」
「你有我,而我會為了你更加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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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瑋琪-可不可以不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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