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抱怨。
moi:
我不夠喜歡我的母親
她不是世界上最適合我的母
雖然她大概愛我
可是她也很愛我的哥哥
用更貼切的說法是沒有智慧的愛。
她幾乎都要想盡辦法給愚笨的他鋪路去好的地方
卻從來不記得要正眼視察我
以致從來無從知曉我的天分與弱智。
我經常覺得空虛
母親怎會認為我是一個只要依賴進食與排泄便能存活的人。
母親未曾見過我面臨的生命困境
未曾給我指點迷津。
所以我不斷暗戀我的國中老師
高中老師
大學教授。
她們一個比一個迷人
才氣縱橫
讀許多書
去建築物奇特的地方旅行
我的母親只是待在餐桌邊盯我是否
吃足一個拳頭大小份量的深色蔬食。
自幼時我便覺得餓極
我想要的養分無法向母親提及。
我需要詩
散文
畫作
我需要電影
戲劇
潛入海底。
需要凝視
摸撫
擁抱
需要被確信的表情。
我的母親沒辦法給我這些
她不會寫任何英文單字
沒學習過數學方程式
不認識顧城瘂玹和西西
不聽古典樂不蒐集後搖的聲音
一輩子的積蓄都在銀行和冰箱裡
生完第二胎的三十年後
一身是病。
我需要一個能夠妥善教育我的母親
好讓我長成一個富足的人。
我需要一個智慧豐滿的母親
好讓我成熟
學會面對各式惡苦
歡送各種變態與扭曲。
我需要一個這樣的母親
才能讓我永恆地不寂寞
不再渴望遇見任何詭異瘋癲的女子
來灌溉我的饑渴。
母親:
渴了嗎?早就說妳晚睡易上火
盡是不肯聽話就寢。
快把這杯現榨柳橙汁喝下去吧。
moi:噢好。(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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