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我說（三）已刪文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Illgo (哎唷)時間13年前 (2012/12/08 20:41)推噓5(5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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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希望的事卻沒有發生，小玫還是開始跟女生交往，我總是最後一個才從別人的口中知道她的對象是誰，小玫也不喜歡說，總是得我問她她才回答，多數時候我寧願選擇不問。我不想讓小玫覺得我認同這樣的她，我想告訴她這是不對的，但我卻說不出口。特別是在小玫變得更快樂的時候。　　高中時期，小玫交了三個女朋友，我說的是名正言順的，也就是她親口承認過在一起的，她也許和很多人曖昧，但多半無疾而終。第一個當然是坐在她前面那個我至今想不起名字的女生，她們只在一起短短一陣子。第二個在高一下，對象是她的直屬學姊，她們只短暫在一起半年左右多一點，後來聽說還是小玫劈腿，就這麼重疊到了第三個。我周遭的人總是說，小玫是個很棒的朋友，但不是一個優質的T。T這個詞，在我高中的時候還是很陌生的，Tomboy，指的是像小玫這樣的女孩。小玫的第三個女朋友，是一個小一屆的學妹。　　學妹是個文靜的女生，常常跟在小玫的身後，看起來像極了日本傳統女性。她習慣走在小玫的身後，與她形象不符的，就是她極度愛吃醋，因此這段時間，我與小玫變得很疏遠。到了我們高三，學妹高二時，她們已經在一起一年半了。在考大學的極度壓迫下，我幾乎是沒有跟小玫說話了。　　某一天晚上，小玫突然打電話給我。　　「欸，出來。」說完她就掛上電話，我狐疑的穿上外套往門外走。　　小玫就站在門外，手上還提著一個塑膠袋。　　「生日快樂！」小玫嘻皮笑臉的說著。　　「白痴喔。我生日又還沒到。」我們一向都沒有為彼此過生日的習慣，小玫這樣的舉動著實嚇到我了。　　「差不多了齁。」小玫踏進了我家，我才驚覺小玫真的很久沒有來過我家了。的確，再過兩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接過小玫手上的塑膠袋，聽到了鋁罐玻璃罐撞擊的聲音。　　「酒？」我打開來看。　　「對啊，慶祝妳18歲。」　　「我還兩天才18歲，而且妳根本還沒18歲。」　　「沒關係啦，邱爸爸邱媽媽咧？」　　「回外婆家，明天才會回來。」　　「是喔。」小玫說，我們進到房間裡。　　小玫打開了啤酒，開始喝了起來。我喝了一口，苦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小玫看到臉皺成一團的我，笑到不能自已。兩三杯喝下去，我和小玫的臉都變得紅通通的，我突然覺得自己酒量還不錯。小玫看著電視，一口一口喝著啤酒。　　「欸，邱怡萱。」　　「……幹嘛？」　　「我和學妹分手了。」　　我嚇到眼白整個放大。她們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怎麼會分手？　　「為什麼？」　　「她爸媽發現了。」　　「然後呢？」　　小玫吸了一口氣，聽起來有點哽咽。我拍拍她的肩。　　「她說她不想玩了。」小玫加重語氣一字一字說，我看著她的側面，聲音中盡是鼻音。我一點好聽話都說不出來，小玫沒有哭，但她緊閉的嘴唇卻讓我覺得好悲傷。　　「妳真的喜歡她嗎？」我問，小玫看著我，似乎不能明白這個問題。　　「我媽說，妳們上大學後，都會變回來的。」我一說出口，就覺得這句話說錯了。小玫沒有回答。　　　　「小玫，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又急忙解釋。　　「我知道啦，妳就是不會講話，又不太會安慰人，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妳。」小玫說，堅強的一笑，我才驚覺這是我認識的小玫。　　「而且，妳一向都很排斥這個的對吧。」我們眼神不經意的對上，我看著她，明知該說些什麼，卻覺得喉嚨緊緊的。我別過頭，那麼可憐的小玫，我捨不得看。接著小玫開始說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我們的話題又熱絡了起來，我們不停的講話，似乎想把這兩年沒說的話一一歸位，我們躺在同一張床上，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所以妳真的劈腿喔？」　　「嗯哼。」小玫說。　　「嗯哼，重疊多久啊妳？」　　「一個月還兩個月吧。」　　「真假！她們彼此都沒發現嗎？」　　「學妹知道我有女朋友啊。」　　「嗯哼。」　　小玫丟了一個白眼給我，我覺得她的態度蠻可愛的。　　「欸，我問妳，同時跟兩個人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小玫眼睛轉啊轉的，似乎在整理出一個完美的答案。　　「葉曉玫，講話。」　　「就，唉唷，妳不懂啦，妳一個都沒交過，不懂那種感覺啦！」　　「誰，誰說我沒交過啊！」　　「好啊，說來聽聽啊。」小玫說，我一時語塞，也撒不出一個完整的謊。接著沉默了好久好久。　　「挺刺激的吧，跟一般談戀愛一點也不一樣。」小玫翻過身來，翹起來的頭髮的影子映在牆上，我沒反應過來，過了一下才想到小玫在說劈腿的事。　　　　「刺激？」　　「對啊，偷偷摸摸的感覺挺好的，但一方面又害怕被發現……」　　「我以為劈腿的人都沒良心欸。」　　「白痴。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樣啦，但我無時無刻都很警戒，卻又忍不住，我想這就是毒品吸引人的樣子吧？那時候我天天和她在一起，心裡卻只想著學妹。」　　「喔……？」我用抬高的尾音表示我的不苟同。　　「算了，妳不懂啦。」　　我們都移動了一下姿勢，面對著天花板。　　「欸，如果妳不是同性戀會不會好一點？」我問小玫，想起以前國中時我們還一起著迷過同一個男主唱。小玫頭斜斜的看著我，看起來那麼迷惘。　　「我喜歡我是。」小玫這麼回答。　　「嗯哼，好吧！」我說，一邊搥了一下她的肩膀：「我挺你！」　　小玫笑到身體不停抽動，但笑容中卻又有那麼點難過，那麼一點。　　「邱怡萱，我覺得生命中有妳，真的很好。」小玫說這些話時，並沒有看著我，我看著她的側臉，突然感覺到很大的一陣悲傷。胸口有點悶，有點酸。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好久，才突然發現兩年三年中可以發生很多事，只是這時候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小玫未來決定要變成的樣子，以後我們會不會分開更久呢？會嗎？葉曉玫，會嗎？葉曉玫，講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12.49.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