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最後的情書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ShyLes (人家會害羞 (拉板匿名ID))時間13年前 (2012/12/03 22:59)推噓3(3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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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果汁經過發酵，而成了醉人的酒時，酒要如何變回果汁？　　我懷念過去的自己，單純崇拜與喜歡到近乎盲目的程度，不用去思考太複雜的東西，只是喜歡著妳，把妳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為妳曾做過的每件事，做出合理的解釋。　　「＿＿不會故意這麼做，會這麼做都是因為我的問題，或著……其他人害的。」那時候的我，只是一心一意的喜歡著，不去思考自己的想法是否有什麼偏差的地方。　　當妳和我提及，妳喜歡的人，想要的知己時，我常如此捫心自問：「為什麼，我不可以。」而最後的結論，永遠是因為自己不夠好。　　國中，從我打給妳時，妳總是表示在忙沒有時間時，我開始逐漸減少甚至是停止電話的聯絡，或許是因為經歷過一些同儕的排擠，與老護著自己的男同學轉學後，意外得知：那個轉學前常和和我來往的男同學，和我來往僅是出於同情。　　知道轉學前總是護著自己的男同學，是基於同情的心態時，我忽然覺得想和他做朋友的自己，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誰會和施捨的乞丐做朋友？我憑什自以為對方會願意和自己做朋友？他對我的善意，只是同情而已。　　我在為此感到打擊的同時，也不住反思：對妳而言，是否也僅是如此？　　「為什麼我一定要和她同一組？」我仍舊記得，妳在全班的面前，和老師抗議的那句話，我不曾因此不滿妳的行為，可每次想起，都不住自問：我是不是成了妳的困擾？　　「老師不該問那句話的，老師這樣是讓＿＿難堪。」、「如果＿＿沒有說要和我一組，我就不該緊黏著＿＿。」、「＿＿，是否已經對我感到厭煩了？」　　當我掛念著妳時，妳是否同樣掛念著我嗎？　　如果妳沒有如我喜歡妳一般喜歡著我，那對妳而言，我的存在是否僅是個困擾？　　「熱臉貼冷屁股。」想到這句話時，我感覺到一陣寒慄，我不喜歡這樣的說法，我不希望這是事實，可是當妳我逐漸疏遠，而妳已經對我感到厭煩，我還繼續緊跟在妳身後時，除了用這句話形容外，沒有別的方式可以形容了。　　「至少在被唾棄之前，識相的離開，會比較好吧？」我這樣想。　　我換了即時通，但沒有和妳說，也停止了不定期的電話聯絡，沒有妳，我在同輩之間徹底的失去了依靠。　　「我是不是一直都在依賴著別人的溫柔，先是＿＿，再來是那個男同學？」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根本沒有人喜歡自己，會和我來往，如果只是出於同情的心態，那不如不要來往。　　我依稀記得之後的日子，我曾經在妳讀的中學的校慶時，和妹妹一起去妳讀的中學，那時妹妹是要去找國小同學，而我跟著湊熱鬧去的。　　那次，我還是忍不住在廣大的校園裡尋找起妳的身影了。　　明明說要識相的在妳表明厭煩自己前，乖乖從妳生活中消失的，卻還是在妳沒有邀請前往的校慶上，尋找起妳…… 　　我真的蠢的無可救藥。　　更別提，二次學測，我在細雨中追趕妳，替妳撐傘。　　因為妳記著我，因為妳回過頭呼喊了總是在妳身後的我，所以我留下。　　二次學測，那時候我其實並不認為妳會記得我的，就如我不記得大多數的國小同學一般，我認為妳也早把我這人從記憶中遺忘了。　　可妳記得，妳記得我是誰，妳轉過頭笑著喊了我的名字，沒有分毫的遲疑，就如我們前天才見過面一般。之後，同年十二月打了通電話給我。　　在我知道自己快搬家了的時候。　　在我打算就那樣音訊全無，從妳可以觸及的地方徹底消失的時候。　　妳打了那通電話。　　妳知道嗎？那個時候的我，快哭出來了。我對自己一直以來，不信任妳，認為妳早把自己忘了，認為妳不可能會主動聯絡我的事，感到愧疚。　　「對不起，我曾經想要一聲不想的離開。」　　「對不起，我曾經懷疑這一切都只是我一廂情願。」　　「對不起，我明明捨不得離開妳，卻還想如此。」　　當妳介紹十給我認識時，我並不喜歡他，也未考慮與其深交。　　我討厭十，我討厭那個在部落格上寫「我只剩下妳」的十，我討厭那個可以將那些話如此直白的在部落格上書寫的十，我討厭他，我討厭那個與我性別不同，看起來似乎和妳很親近的他。　　我曾經一度想要將即時通上的十封鎖，可每次都在想到「如果妳發現我這麼做，會生氣吧？」時作罷。　　事實上除了十，那些曾經或是現在依舊與妳要好的人，我也都討厭忌妒著，討厭那些人比我更親近妳，討厭那些人比我更獲妳的信任，小學的時候我總告訴自己：我只是妳的朋友，我沒有權力干涉妳交朋友的權利。我可以討厭他們，但我不能要妳別和誰好，除了忌妒，我沒有任何干涉的資格。　　這樣的我，對妳是什麼感情？喜歡，是哪種喜歡？　　我對女孩子的態度總是親密又有些輕浮，勾手、擁抱、靠肩，幾乎私下和我來往過的女性，都知道我有這樣的行為，可我從不曾那樣待妳，我無法像對其他女孩一樣待妳，妳總是個例外。　　我知道我想要和妳親近，我知道我不喜歡被妳討厭，我知道我在乎妳的感受勝過自己，我知道我討厭其他和妳親近的人，然後呢？　　這些到底算什麼？　　小朋友對朋友的獨占欲？青春期對同性迷戀的錯覺？還是什麼？　　隨著妳從我唯一的朋友，變成認識最久的朋友，很多很多的問題逐漸浮現。可我還是不想去認真思考，或著該說是害怕思考，對我而言妳是獨一無二的唯一，我在乎妳勝過很多很多事物，我從來不曾認為妳做錯過什麼，對我而言妳總是代表絕對，至於這些到底代表什麼，我不認為有深究的必要。　　原本，該是如此的。　　直到得知妳交了男友，那晚我情緒幾乎失去控制，完全失去了做為朋友該有的分寸，破壞了長期以來的平衡。我知道妳之後總是有意無意的，迴避與我提及妳男友的事，而這在我看來，意味著我的失控，讓彼此之間的關係有了疙瘩。　　至那日起，將近三年漫長日子，我一次又一次的問自己，為什麼非妳不可？一次又一次的問自己，我憑什麼認定自己對妳的感情是戀慕？　　「不管妳做了什，都沒有原不原諒的問題，因為我根本沒辦法認為妳做錯了什……」　　即使那本該對我而言，是不可原諒的，我也無法……對妳做何苛責。這三年內，妳曾犯下我怎麼都無法原諒的錯事，我無法像以前一樣，為妳找任何藉口，卻連拿起手機撥打電話，訓斥妳的動力，都沒有……我無法忍受自己出言傷害妳的可能，即使那樣的傷害，是理所當然的…… 　　妳知道嗎？一杯酒，不可能變回果汁或是清水，倒掉那發臭的酒精後，杯子也空無一物了。　　如果我停止為妳找藉口，我還能夠和妳做朋友嗎？　　我會在看見自己看不慣的事時，對妳說教，傷人的話不做任何包裝，一次又一次的踩踏妳的容忍底線，講電話講到不高興直接掛電話，任性妄為不顧慮妳的感受，當妳違反了我最低限度的原則時，我隨時可能會徹底的與妳斷絕關係，不管彼此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厚。　　如果我們只是朋友，我們能來往那麼久嗎？如果我們只是朋友，我們之間的友誼，可能持續到一輩子嗎？親愛的＿＿，我真的不知道。　　談戀愛不是一個人的事，交朋友也是如此，對吧？　　妳說朋友不會分手，可是妳忘了朋友還是可能會疏遠。　　十二年的時間，我的感情從只是單純夾帶著崇拜的喜歡，逐漸變成戀慕，我不知道是哪個地方出錯，可能打一開始我的感情就不單純，也可能是隨著時間演變，這本該如清水般清澈的水逐漸汙濁了。　　我對這事，感到抱歉，我總還是沒有守好做朋友的本分。　　「只要他沒有說白，那妳就可以裝死。」這是我和妳說過的話，把話說白，也只是因為我曾經這樣和妳說過。　　而我不希望妳對我裝死，想要有個明確的結束，即使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清楚，結果是什麼了：不管我是男是女，不管妳是否能夠愛女人，妳都不會愛上我。　對不起，我愛妳，對不起，一輩子對我而言太過沉重，對不起，我無法不愛妳，對不起，我沒辦法如妳期待的，和妳做一輩子的好朋友，還有謝謝妳，說願意等我不再愛妳，謝謝妳這些年來，不曾將我從妳身後驅離。 -- 此為拉板公用／匿名ID ︵＊︵ ●● ▄ ●● 歡迎大家將自己想說的話寄站內信 ●● ＊ ●● ◢ _◣︶ ◢ _◣至【ShyLes】，並註明是否要在文＊◢ _◣ ) ◢ _◣ ◥ " ◤ ◥ ◤附上自己的【真實ID】。人◥___◤＊ ◥ ◤ ˙︶︶︶︶︶︶︶︶︶ \ ︶ \ 未經同意轉錄此篇文章會被處永久水桶︶ \ ︶ \ ψmkt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71.20.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