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鈴鐺項圈
「我記憶中的妳不是這樣的。」十多年的老朋友在line裡驚訝地說。
妳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難過嗎?
在朋友家,不能表現出來,但幾次淚水在眼眶裡翻湧,
妳輕而易舉地說出那句:「那就分手啊!」
私下聊天時,與妳親近的朋友說,妳覺得妳講不過我,所以妳會有暴怒的情緒反應。
我想我不是不講理的人,在溝通的時候,我不喜歡帶太多情緒。
只是妳想過嗎?如果妳說出的話語是有道理的,或如果我說出的話語是沒道理的,
妳又怎麼會「講不過我」?
我很艱難地向她表達,我不喜歡妳生氣時的情緒反應,那一刻我有些哽咽。
「我不喜歡她生氣的時候就拍桌子摔東西,讓人感覺有種會危及人身安全的氣氛。」
然後我停了一下,猶豫是不是應該講,但終究我還是艱難地說出來,
「因為我是家暴兒,我對肢體暴力其實非常害怕。」
但妳生氣時總給我一種下一秒鐘妳垂在牆壁或門或桌子上的拳頭就要揮到我身上了的感覺
「有什麼事情不能用說的?一定要使用暴力?」我這麼跟朋友說的時候,
妳回了一句:「因為妳都講不聽啊!」
我不明白,什麼時候起,這世界上只能有一種想法,
而與其相左的意見,就叫做「講不聽」或者「狡辯」?
妳其實知道的,哥哥告訴過妳我想法與別人也許沒有這麼相同,
妳知道的,我不認同單一價值,對於以單一價值評斷事物這種事沒有什麼好感,
妳知道的,我的底線其實很寬容,就情人來說,我不是一個容易無理取鬧的人,
妳知道的,前十五年我被家暴敲打得支離破碎的人生,
妳知道的,我其實每天的生活就只有上班下班然後回到與妳同居的家。
妳要不要在我脖子上套上項圈,然後附加GPS追蹤功能呢?
或者要不要乾脆請偵探社去監聽我的電話,每個月檢查我的通話紀錄呢?
還是妳要沒收我的手機和筆電,再拿條鐵鍊把我綁在家裡?
當妳不愛我的時候,妳心裡只有那個女生,告訴我不在身邊時想念我比實際見到我美好,
當妳不愛我的時候,就算其他追求者,妳也只是雲淡風輕地說:「有人對妳好很好啊!」
但當妳愛我,妳可以因為我走在路上看帥T就生氣擺臉色不逛街要回家,
可以因為打電話給我時我在跟室友講電話,就疑神疑鬼整晚不跟我說話。
妳忘了妳怎麼失去前一個女朋友的嗎?
妳的愛像鍾無豔裡說的那樣,是自私、佔有、和破壞,
是一個套在我脖子上的鈴鐺項圈,制約著我的舉動,卻越收越緊,
就像北風與太陽那個故事裡的北風,讓人喘不過氣來。
愛是得來不易該當要珍惜的東西,
緊捏在手心裡的幸福,力道太大,是會碎裂的。
至今所有的忍耐和退讓,是因為我愛妳。
僅僅是因為愛妳,所以我改變了很多。
告訴我,難道這樣對妳來說永遠都不足夠嗎?
是不是只有我需要改變,而妳只要隨心所欲的任性就好?
妳當然可以是一條鈴鐺項圈,而我要的也僅止是喘息的空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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