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等待的季節（11）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mjca (幽獄)時間13年前 (2012/08/01 20:40)推噓7(7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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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斷電話，蘇茜撫住怦怦直跳的心口，一種久遠的緊張感籠罩全身。　　怎麼會這樣呢？　　握緊了手機，她不知如何有效平息激動的情緒。緊張，但非做錯事、已知必須承受責罰的緊張，而是鼓起勇氣、做出一件想望甚久的事──姑且不論所謂的成功或失敗──例如，多次經歷內心掙扎，決定打電話給心儀之人。　　打電話給心儀之人？　　緊張夾含的青澀記憶登時放大。　　對，就是這個類型的緊張，不過……不太可能吧？　　蘇茜稍覺放鬆地笑了。　　當年紀跨越二字頭後，此類緊張已不再出現，不再恣意侵擾自己築起層層堡壘的心湖。不是沒有產生悸動的人事物，她純粹不想要繼續落入同樣的窘境，而將自身逼得進退無路。　　太累，也太可憐。　　心念一轉，手指靈活移動，撥出一串號碼。　　「喂，我是蘇茜，請幫我接蕭經理。」　　櫃臺把電話轉入經理辦公室，保留通話的背景音樂是常見的〈給愛麗絲〉。　　「蘇姊，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聊天啊？」　　一個精神飽滿的女聲應道。　　「要聊天沒問題啊，等我結束手邊的case，就找妳去看看電影、喝下午茶。」言詞交際，難免幾分客套，「小蕭，我今晚七點有重要客人，麻煩替我留老位子。」　　「七點嗎？沒問題。蘇姊放心，我會交代大廚特別注意。」蕭經理提筆快速抄寫貴賓訂位的資料，「看電影、喝下午茶啊……好啊，那我就等蘇姊的消息了。」　　三言兩語、一來一往，公私之事即交錯談畢；雖屬打點人際的方式，二人已飛快決定另一場私人約會。蘇茜相當習慣這種應對場面，毫不扭捏地應允，隨口補上「我還有事要忙」的推託之詞，完成訂位。　　將暫擺腿上的檢查報告放於副駕駛座，蘇茜扣上安全帶，準備發動引擎，手機的音樂阻止了她：「……我但願有一個人在等我，在屬於我的612星球，好讓我忍著痛也願意往下走，不快樂至少要有夢，一定會有一個人在等我，無條件擁抱著我的所有……」　　由螢幕知道來電者身份，她戴起藍芽耳機，接通。　　「喂，怎麼了？」　　蘇茜踩住離合器、啟動汽車，再排至一檔；離合器微放，右腳踏上油門。　　「蘇姊，妳還在醫院嗎？」徐謹問。　　「準備要離開地下停車場。」　　轉動方向盤，車子徐徐加速；鬆開油門，離合器踩到底，換到二檔，油門下壓的角度加大。前輪滾至通往地面的斜坡，她保持同一速度，使汽車尾隨通道的彎曲幅度順行。　　「檢查出來了喔？醫生說什麼，有沒有事？」　　齊鳶追問。顯見話筒彼方以擴音方式進行本次通話。　　「沒事，這一陣子太累了，多休息就好。」蘇茜沒有打算把認識葉書蒨的過程告知，僅欲隨便敷衍幾句，「雜誌社今天怎麼樣？應該一切都正常吧。」　　駛入一般道路，檔速升上三檔，一陣加速，再換四檔。　　「很好啊，沒有狀況。」齊鳶回答。　　「我在回去雜誌社的路上，大概二十分鐘後會到。妳們兩個想不想吃點什麼？」　　一聞食物的消息，徐謹立刻興致勃勃地插話。　　「吃啊，好啊、好啊！蘇姊，妳要買什麼給我們吃？」　　不及答腔，就聽齊鳶輕言阻擋：「不要啦，不要讓蘇姊破費。」　　「沒關係的，小鳶。」蘇茜微笑，輕踩煞車，並把檔速換低，配合前方路口的紅燈，「就當感謝妳們一直關心我的身體。現在確定沒事，難道不算是好消息嗎？不要客氣，小謹，妳想吃什麼，蘇姊買單。」　　「哦，那我要──」　　齊鳶打斷，「都可以，蘇姊看沿途經過什麼就買吧。不必特地挑。」　　「我知道了。那等我回去吧。」　　不再推辭齊鳶的客氣，蘇茜果決同意。耳機響起示意掛斷電話的音效，她摘掉耳機、專心注意路況，並思考該買什麼小點心犒賞兩個善解人意的女孩。恰巧，路經著名麵包店，蘇茜便下車外帶了一盒精緻糕點。　　一回車內，綠燈即亮起，她熟練地更換檔速，汽車繼續朝雜誌社前進。　　「欸，小謹、小鳶，妳們託我買的點心。」　　走進辦公室之前，把精美紙盒放於齊鳶桌上，以「請託」之名掩蓋「請客」之實，免得其他員工認為老闆偏心，造成心理感受不平衡。齊鳶自然明白其中的差異，順應而道：「謝謝。蘇姊，這樣多少錢？」　　「妳先忙吧，下班後再給我。」　　一搭一唱之後，便順利化解同一空間的其他職員心中疑問。　　蘇茜坐進貼背座椅，心底暗暗盤算：應不應該提前回家、更換一套適合的服飾？本為前去醫院檢查而隨意化的淡妝要不要局部加重色調？另外，單單吃飯可好，是否再準備一份小禮物比較適合？　　別於往昔常見的應酬，蘇茜對這頓飯局格外在乎。 -- 　　遇見妳是命運中的安排　　　但愛上妳是我無法控制的意外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36.238.48.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