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等待的季節（9）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mjca (幽獄)時間13年前 (2012/07/30 20:57)推噓7(7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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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走廊遠處的一句叫喚，令蘇姊迅速回頭。　　一名護士模樣的女子走近其前方一位醫師身旁，二人低聲交談了起來。　　噢，原來不是叫自己。　　蘇姊恢復跨步動作，依循天花板垂吊的指示牌、尋找腦科門診。　　那晚飲酒作樂，翌日醒來頭痛欲裂，原以為宿醉未解，好好休息便會自然消散酒精帶予的不適；沒想到，惱人的痛楚斷斷續續猖狂了近一週，有時數度痛到無法繼續工作。徐謹、齊鳶便從旁力勸，要她抽空走一趟醫院，詳細檢查一番。　　茫然找路時，不強不弱的疼痛又襲上大腦。蘇姊無力保持站姿，雙手搭住牆上設置的寬版扶手、半倚牆壁，讓氣力所剩無幾的腿部稍作休息；可頭側頻繁抽痛的情況，使她越來越沒把握應付這波痛楚…… 　　「妳還好吧？」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後傳來，一雙纖細但有力的手臂托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是……我……」　　想要開口表示無妨，反而沒有多餘力氣說話。　　「妳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聲音耐心詢問。　　「不、不要……緊……」　　「如果不舒服的話，不用急著說話，沒關係。我是這裡的急診室醫生，我先帶妳去休息，等妳覺得好一點了，再讓我慢慢瞭解妳的情況，好嗎？來。」　　聲音的主人動作俐落地把支撐的姿勢，一翻改為將蘇姊半趴於自己身上、一手穿越肩膀作為主要施力點。藉由這個位置，蘇姊才看見出手搭救的是何許人也──原來是剛剛走廊擦肩而過的醫生；她此時已脫下白袍，一身便服。　　兩人移動速度甚緩，不過步步紮實，不會有任何重心不穩的可能。　　「欸，妳怎麼回來了？這位是……」　　急診室的護士問道。　　「在路上碰到的，她好像很不舒服，我帶她過來休息一下。」　　「不曉得原因嗎？來這裡，這張床是空的。來──」護士瞭解情況後，快步走上前來分擔蘇姊的重量，二名醫療人員合力將她移上鄰近一張空病床。　　「謝、謝謝……」　　「妳先不要說話，安靜休息。我幫妳檢查一下……」　　醫生從提袋拿出已妥善收放的聽診器，飛快擺出專業份子的架勢，熟練地以聽診器檢視蘇姊胸腔的基本現狀，再分別觀察了眼部、舌頭及脈搏，而後稍做沉思。　　身體呈平躺狀，腦部的疼痛頓時平息不少，蘇姊漸有餘力觀察醫生如何為她檢查。濃烈虛弱感使她不欲開口發言，遂於心底默想……看不出來，這名醫生年紀輕輕，診斷緊急狀況毫不含糊，倒有其獨特的引人信賴之感。　　……如果自己能找到這樣的人牽手一世，該有多好？　　一個小小、微弱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蘇姊索性閉眼。她知道近日過於操勞，身心的堅強程度不若往昔，會萌生這種倚賴他人的想法十分正常；好好休息幾天，待身體恢復健康，一切都會回歸正軌的。　　「小姐，妳現在覺得怎麼樣？」　　睜眼，醫生的容貌近距離放大。　　「好多了……頭沒那麼痛了，謝謝妳。」　　「妳來醫院是想要做檢查嗎？」　　「對，頭痛已經莫名其妙持續好幾天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　　醫生點頭，「不明頭痛嗎？能不能告訴我比較詳細的狀況？」　　蘇姊把連日的發作情形一五一十地告知。她並不擔心會否因此意外發現其實早有某項腦部宿疾纏身多年、終至危及性命之類的噩耗；生死有命，許多事情強求無用，不如順其自然。　　不過，果真沒有些許遺憾嗎？　　當然有。　　但，好像也沒那麼遺憾…… 　　專心判斷病情的醫生不曉得蘇姊心緒百轉千迴，只靜靜思考應當如何為病人安排適合的診療，又該否僅僅聯絡腦部檢查、有沒有可能是其他器官的病變所致等揣測。　　良久，二人之間的沉默被打破。　　「這樣好了……如果妳沒有急事，我現在就安排把妳轉給腦神經內科。」　　「喔，好啊。我本來就打算去就診。謝謝妳喔。」　　醫生頷首：「那……麻煩一下，我需要拿妳的健保卡去辦理。」　　蘇姊順從地從皮夾掏出健保卡遞上。　　「謝謝。呃，蘇……蘇茜？妳叫蘇茜？」隨意瞥了健保卡一眼的醫生突顯吃驚，「妳的名字跟我的唸起來很像欸！我叫葉書蒨，書本的書、倩影的倩字加草字頭。」　　「這代表我們有緣哦！」蘇茜微笑。　　「對啊、對啊……噢，我先幫妳辦手續。」　　「謝謝妳。」　　所以，人生會不會有什麼改變？在遇見一個與自己名字唸音類似的人之後。 -- 　　遇見妳是命運中的安排　　　但愛上妳是我無法控制的意外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4.78.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