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等待的季節　楔子

看板lesbian (女同性戀)作者mjca (幽獄)時間13年前 (2012/07/21 19:00)推噓3(3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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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皆牆的陰暗空間，唯一光線來源是上方牆角一座慢速運轉的通風扇。扇葉維持順時針轉動，不時阻擋由牆外射入的冷幽淡光；微弱光線映出房間中央的身影，一個垂吊半空的身影。　　書蒨趨近，想要仔細看清懸吊空中的人是誰。　　背向光源的那人，臉孔陷入一片黑暗，無從辨認；不過，根據其身處現況、身上傷勢而論，此人必然業已遭遇多次嚴刑拷打。破爛衣物染滿了深色血漬，以鐵鍊纏繞高吊的雙臂陳列程度不一的創口，甚有新傷滲出鮮血；那人腳下的地面，亦有一灘顯為血液渲染的濕痕。　　「你是誰？」　　沒有回應。　　她再踏前一步，「我……認識你嗎？」　　悄然。　　心頭橫生一股怪異，書蒨鼓起勇氣，將雙方的距離拉近為一臂之遙。此時，她已能瞧見那人的臉部，然而幾乎為過長的瀏海所遮掩，依然看不到其真面目。　　「欸，你還好嗎？」　　近距離的出聲，激起那人一絲反應。　　「噹啷。」　　施盡餘力、嘗試掙脫，鐵鍊順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響，嚇得書蒨連連倒退。　　「噹啷、噹啷。」　　那人奮力扯動束縛雙手的鍊條，力道一次比一次強烈，懸空的身子因而不住胡亂搖擺；不過，堅硬質地僅僅擦出一陣陣清脆，似在嘲笑受制之人的徒勞無功。　　「你、你怎麼了？欸！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異變突生，書蒨呆愣片刻，即恢復鎮定，強壓慌亂、張口問道。　　反抗倏忽中斷。　　兩道炯炯有神的視線穿透雜亂髮隙、朝書蒨射來，那雙眼充滿多種複雜情感，詫異、驚恐、擔憂、狂喜、放鬆，還有隱藏於後的大量孤傲。書蒨不由自主地往前踏近，她覺得自己好像認識眼睛的主人。　　「嘩啦──嘩啦──」　　忽然，大量的水由地板裂縫洶湧冒出，快速蓋過地面，坪數不大的密閉空間，承受強勁水流源源不絕地湧出，水深很快積至腳踝；感到腳邊的涼意，書蒨立刻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走……快走……」那人嘶啞地低吼。　　書蒨卻堅定搖頭，上前墊高腳尖、伸出雙手，企圖解開鐵鍊。　　「妳快走……」　　「不行！我們一起離開！」　　寒冷觸感已升到腰間，鐵鍊依舊文風不動，固執地緊緊糾纏。　　「書蒨，快點走！」　　瞄準大腿外側踢出虛弱的一腳，那人刻意控制力道、方向以免誤傷，希望藉以讓書蒨丟下自己、盡快逃生。但其放聲大喊的一句話，反而令書蒨終於明白眼前這人的身份。　　「黎郡！黎郡！」哭喊。　　不曉得為何落淚的書蒨，用力緊抱傷痕累累的黎郡。　　「妳會死的，快走、快走……」　　水淹胸間，二人皆不顧自身性命，努力使對方得以逃生。　　「我不走、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頸部的濕意襲來，書蒨第一次發現自己竟距離死亡如此接近……這就是瀕死的感覺嗎？每每接下自殺式任務的黎郡，一次次遊走如此境地嗎？淚眼朦朧，她顧不得擦去眼眶的模糊，伸手捧住黎郡的臉。　　「快來不及了，書蒨……妳快點走……」　　將半濕的髮絲撥至一旁，髒垢、血汙之下的那張臉，無疑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書蒨，走啊！走……」　　「黎郡……」她笑了，淚中帶著一抹了無遺憾的笑容，「要死，一起死吧。」　　滅頂。　　求生本能指引二人不斷掙扎，空氣一點一滴抽離肺部，取而代之的水則無情進駐，充滿她們體內可供填裝的空位。身體越來越沉重，書蒨全身的力氣尾隨重量增加、而逐漸消失。　　失去意識前，她用力轉頭，看見了黎郡無能為力的焦急神情…… 　　和口中持續重複的「書蒨」二字。　　笑意不減。　　生前不曾出口的愛戀，死後可有機會訴說？　　書蒨闔上眼，周遭墜入無盡黑暗。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隻手伸出被窩，拍靜了盡職的鬧鐘。　　又是全新的一天。 -- 　　遇見妳是命運中的安排　　　但愛上妳是我無法控制的意外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4.12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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