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那群翱翔的青春鳥兒們---孽子
「獻給那一群在最深最深的夜裡,猶自徘徊於街頭,無所歸依的孩子們。」
那是在十年前,台南市北門路的一家書店,當時,我感到
心頭一陣熱,彷彿是有人說出多年埋於內心中的委屈似的
,我深深地被這句寫在扉頁的句子給打動了。那是我第一
次讀白先勇先生的「孽子」。這也是我讀過最多次的一本
小說。最近,終於把公視版的「孽子」給看完了,雖然和
小說版本有些差距,不過我覺得比起小說,公視版拍得毫
不遜色。
我覺得在角色挑選方面真得很成功,尤其是金勤,他真的
演活了小玉那個狐狸精,另外像是楊教頭、傅老爺子等,
都很符合小說內的描述。公視版的劇情和小說比起來較沒
那麼鬆散,不過,公視版的「孽子」也隱晦了小說內所呈
現比較黑暗的事實。若是沒有看過小說,大概很難能了解
楊教頭其實不過是一個淫媒,而他下面的那些徒弟都是男
妓吧。對於逃家的少年來說,沒有一技之長,他們僅有的
,就是他們散發著青春氣息的肉體,而楊教頭,就是扮演
著媒合狎客和少年性交易的角色。這個是在公視版「孽子」
所沒有明說的部分。
我覺得「孽子」最吸我的不是龍子和阿鳳之間的戀情,而
是親情的互動。當阿青被父親趕出家門後,柯俊雄看著自
已兒子遠離的背影,先是低下頭掉淚,而後又倔強地抬起
頭來喃喃地咒罵幾句,最後又低下頭老淚縱橫,這一幕,
真的演得很好,實實在在地傳達出,對於一個對兒子抱著
莫大期望的父親,「絕望」的心情。還有一幕,就是小玉
問母親自己到底是那一個林正雄所生的,小玉的母親(楊麗
音飾)幽幽地說:「憨囝仔,阿母不知,還有誰知。」。
而後小玉抱著母親痛哭。我覺得這一幕,金勤把一個渴望父
愛的少年那股孺慕之情給演得入木三分,老實說,這裡我看
得有些動容。到最後一集時,小玉即將離開台灣,安樂鄉
也即將停業,楊教頭、阿青、吳敏和老鼠聚在安樂鄉聽著
台上的小玉唱著那首有點悲傷的日文歌,我不知道那首歌
名是什麼,但它的前奏悠揚帶著離情依依,後半曲卻轉而
輕快歡樂,再加上金勤那清亮的聲音,這一整幕是我覺得
最令人感動的一場戲了。
公視版的「孽子」拍出了不同於小說的風格,對我來說不
管是小說還是公視版的「孽子」都很精彩,公視版「孽子」
的配樂我很喜歡,深沈、帶著一些無奈的哀傷,好像在訴說
著同志這條路的坎坷和歧嶇。
我覺得在台灣,同志仍然是禁忌的話題,一般人對於同志族
群,獵奇的心態大於了解,像是某些社會案件,當主角是同
志時,社會的焦點便會放大「同志」這二個字,尤其是有關
感情的問題時。我想台灣對於同志族群的了解可能還需要一
段很長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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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總帶有扎人的芒刺,受不了刺上所帶來的痛,我們便一把將夢想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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