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 然後 我也濕了眼框
20年來 在我沒問前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今天晚上 我和老媽在開車回家途中
我說:"你實在不必對自己太過苛求 不要總是把錢省著"
老媽:"那是ㄧ種習慣 我們早就習慣節儉 你們則是要什麼有什麼"
然後他告訴了我ㄧ些事情
最後她哽咽了 我的眼框也濕了
20年前 淡水還是個窮鄉僻壤 沒有捷運 只有公車
當時的媽媽是ㄧ個懷著雙胞胎的女子
他頂著大肚子 搭乘人擠人的公車來往台北和淡水
直到生產完才面臨極大的恐懼
原本答應幫忙帶小孩的親戚也在我們出生後
用自己也有小孩為由告訴老媽他無能為力
龐大的醫藥費 保母費 奶粉錢壓的爸媽喘不過氣
他們兩個都知道 在保溫箱中等待的是兩個嗷嗷待哺的小孩
誰也不能辭去工作照料我們
他們打聽尿布的製造商 直接訂購已避免過大的開銷
也透過管道購買能夠壓到最低價的奶粉
在坐月子中的媽媽推著兩個小嬰兒四處尋找奶媽
終於找到ㄧ位好心的婆婆願意帶我們
但是過了幾個月後
婆婆說 無法繼續同時照顧兩個6個月大的小孩
他的年紀大了 這對他是ㄧ個負擔
老媽紅著眼 請他至少幫忙帶ㄧ個
另一個自己想辦法
婆婆答應了 他選擇繼續照顧弟弟
也就是我
相反的 哥哥就沒麼幸運
媽媽抱著僅6個月大的哥哥
搭公車到竹圍找ㄧ個奶媽幫忙
奶媽答應了 但是不到一個禮拜
可憐的小嬰兒和母親再次被無法照料阻擋在門外
老媽只好再次抱著小嬰兒回到淡水 請親戚幫忙
親戚終於願意幫忙了
不過ㄧ個月後
親戚因為自己也有年幼的孩子而請老媽抱回
老媽只好挨家挨戶打聽奶媽
終於找倒了另外一個奶媽
這名奶媽是ㄧ位原住民
他對哥哥很好 也是帶他最久的一個
直到哥哥2歲多 有一天媽媽去接哥哥時
奶媽:"他很乖耶 每天都一個人站在魚缸前面看魚"
老媽:"那你都沒有陪他說話? "
奶媽:"沒有餒 我都在睡覺呀"
那天晚上 老媽大哭ㄧ場
他難過 自己的小孩孤零零的被丟在魚缸前面
他沮喪 自己的小孩無法自己教養 只有晚上可以回家睡覺
他發誓 只要他有能力 他ㄧ定要最好的都給我們
從此 他每天下班就立刻趕公車來接我們回家
把我們一個背著 ㄧ個抱著的餵奶進食
然後再帶我們出去散步
親戚在背後說媽媽不做家事
只會回家吃阿公煮好的飯菜
老媽什麼話也沒說 因為他們誰也不懂
是誰必須負責整個大家庭複雜的祭祖祭祀
又必須照顧ㄧ家老小
是誰在阿公病危的那幾年
天天守在醫院
又是誰負責了那些繁瑣的後事
約莫10年前 阿公過世的時候
老媽哭的很慘 她歇斯底里的跟我說阿公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是我第一次驚覺別離這件事情
那一晚 我抱著老媽的枕頭大哭
最後 在我們停車的時候
我說:"所以你為什麼吃素?"
老媽:"還不是因為小時候你生病 看了幾百個醫生都沒好 我才發是你病好 我就吃素"
我說:"對不起喔~"
老媽:"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你爸也是 我們習慣這樣的生活
你說我們現在賺的錢很夠花 為什麼不斷把它存起來
不是我不知道享受 只是它對我而言非必要 "
我說:"你是在哽咽嗎?"
老媽:"我想的很清楚了 不論你們怎樣 我都會接受的"
你哽咽的說,然後我眼框也濕了
你常說"我們已經很幸福了不要只會報怨"
我想說"身為你們的兒子我真的很幸福"
--
得不到的就更加愛 太容易來的就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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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5.225.10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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