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人] 妳

看板couple (情侶)作者getoutno (Leisharain)時間16年前 (2009/12/07 18:05)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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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妳搭上北上的車次離開後，突然有些捨不得和些許失落像往常一般回到家中，客廳燈亮著亮著，但家中靜悄悄的桌上擺放著兩盤冷掉的青菜，烤箱內鐵盤上擺著妳沒吃的烤味噌鯛魚時間是晚上八點五分，我坐下後拿起高麗菜炒木耳，那是兩個小時前為妳準備的晚餐菜色之一，妳沒吃，我一個人將它給吃淨了收拾了客廳桌上妳專用的大象圖案的碗、妳喝畢的黑糖薑茶的杯子、完好放在桌上的水銀體溫溫度計、以及兩個空盤，我將它們放入廚房的洗滌槽內，再回到客廳拿起了菸（這是今天第四根煙）把回家途中買的一瓶咖啡放在房門前的桌上，打開房間內的燈，床上有著妳換下的衣物，小小的和室桌上有妳吃完中藥的藥袋包裝和疑似拿來擦嘴的衛生紙一張手機的燈閃爍著，是妳傳來的簡訊妳說，妳要好好讀書我也會好好工作回傳了一個五個字的簡訊之後沒多久接到妳的電話，妳的聲音很微弱（我想是車上太吵了吧），說著前兩天我煮的雞肉真是好吃，可是總覺得今晚的菜色少了點什麼？後來才想起：啊～我的烤味噌鯛魚呢？我說，對不起我忘了將它從烤箱內拿出來了，它早烤好了，在妳還在看電視我還在廚房張羅時就烤好了呢！妳說妳想要吃烤味噌鯛魚可惜沒吃到，不如晚點我讀書讀累時可以吃一些，再過幾句說著什麼我忘了，一聽到妳的聲音就像是忘了很多該說的話，只記得掛掉電話前我哽咽的要哭了很不爭氣的只差一秒的時間眼淚就要落下，但我們互道再見。最近妳常嚷著妳變胖了，嚷著比起當時初次見面的我們妳胖了許多許多妳自我感覺不良好，明明說好要將妳推往自我感覺良好之路邁進的我，規定妳晚上不可以吃什麼吃什麼，一見到妳喊著工作好累又好餓後，那些規矩也就妥協了再怎麼不餓再怎麼撐著，還是心甘情願的陪著妳吃下一道又一道食物在兩人未相聚時努力回到平時食量或是積極運動，直到下一次妳看見我時說著：你這個賤人臉又變小了，你又給我偷偷減肥！這兩天妳生病，是昨晚或今早妳對我說：謝謝妳照顧我妳知道的，連我自己都知道，我很寵溺妳，就如同我接收到妳對我的許多關心和善意。這並非回報，是一種很自然的平等對待。昨晚睡前我對妳說，如果之後我畢業沒有考上公職、沒有馬上有工作、薪水也不是那麼理想，那我會很對不起妳妳說，我沒有要你一畢業就要有工作、或是找到什麼樣的工作、領多少的薪水，而是你有沒有盡全力，只要你盡了全力去努力，那這一切的等待都值得了。我什麼也沒說的緊握妳的手，雖然每天都說一樣的話看似膚淺又廉價，睡前說、睡醒之後說、並肩走在賣場或是街頭時也說，說我愛妳、我好愛妳喔就像是已經不是喜歡可以承受的起的極限，想多說什麼但是不能再擠出更多的話語和詞藻，只能一直很拙劣的不停的重複同樣的字句。每個人都說，我被妳吃的死死的、我跟妳在一起好像精神很緊繃很有壓力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單單只有我們相處的時候，也不全然是這樣的該唸的時候我還是會唸妳唸個不停，該講理時我也是會板起臉孔正經八百的同妳說話說妳這樣不好妳那樣不應當這麼做，妳癟著嘴說對不起我不介意在外頭或是在他人我是多麼的像個被妳壓著的小鬼因為我相信妳正一點一滴的看著我、看見我這個人，而我也是。我們生長在不同的家庭背景、不同的環境，妳自小就是腦筋個性一直線熱情直接的孩子、而我則是不停的鬼靈精怪常常置身事外的看待身邊的事物妳對家人的愛直接又坦率，而我則是彆扭或是嘴硬，明明關心但永遠都不像妳那樣可以很輕易的說出口和表明妳說，我們要正直且良善、要做個好人、要懂得愛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我說，這個東西對身體好那個東西對身體不好、我們吃點虧沒有關係，但是於理時我們要站的住腳不能落人口實像是越來越懂的為什麼妳喜歡我與妳的相異與相仿而我也因慢慢懂了，所以也漸漸的了解和喜歡著喜歡妳像孩童般的樣子、喜歡妳跟我很認真討論社會政治新聞時事議題的模樣、或是斥喝著我、又或是睡著時抓住我的手，不時的半睜開眼的問我：「你要去哪裡？」兩三個月前妳會問我：「當你的情人到底有什麼好？」我說不上哪裡好或壞，這我當然不清楚但我知道為什麼我越來越少打網誌當一個人時，我要找個地方說話不過機車後座多出一個人一個體溫擁著妳時，妳便知道，有好多生活上的大小開心繁瑣事，妳都可以盡情的同後座的人分享。至於先前在乎的有沒有跟妳關係上名分的定義這回事，雖然現在偶爾會為此感到一些些的失落（好比說妳不敢跟邱媽媽說上次去妳們家幫忙做餅的小鬼對妳的小女兒有著超盲目的喜歡和不時的「肢體騷擾」妳的小女兒），但這種情緒和感覺越來越少、越來越少而這是不是隨著我了解，在每一次的相處我們都是真心誠意的對待彼此，而有的踏實和改變？（雖然必要時候還是會搬出妳是我另一半的說詞，好比說有某人來借錢之類的）此刻是晚間九點十九分，不知道妳的車次現在行經哪了？是否因為這幾天家裡太過熱鬧了，所以現在這個公寓安靜的讓我失落？還是就像是我送妳去搭車時說的，我真的受夠了這樣的送來送去的相聚與別離，真希望之後的日子，我是送妳搭車回埔里、妳是送我搭車回屏東，剩下的就是我們一起生活的相聚。對於我和妳之間未來能有什麼不同的變化，我不願去多想和預設（好吧我承認我說反話，好多次我心裡還是想過結婚以及或許或許，我和妳有著孩子和自己的家庭這件事）我會記住妳對我說的這段話「我很喜歡你，也喜歡跟你相處，甚至要這樣一直平淡下去都沒關係。事實上，我就喜歡這樣的模式。或許對很多年輕人來說過於無聊；但，我希望你明白，在明白長大殘酷之後的人，這些吉光片羽的平淡，有多麼讓人激動」在此之餘，可不可以讓我們在往後的每一段相聚之時，有更多踏實和簡單的平凡，在一次次的確定和受過現實環境的磨損過後，仍然可以相視而微笑、更加堅定的十指緊扣且擁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70.202.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