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祕密

看板bi-sexual (雙性戀)作者mester (自由.自在.面對.珍惜)時間15年前 (2010/11/01 02:31)推噓8(8推 0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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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一篇架構有些零亂的抒情文，參雜著發生的事和一些想法。　　　那些想法我大概也只會在這裡抒發，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想到就一併寫進來了　　　　想到什麼寫什麼，時序要自己排.. 　　內文很長.........很長.........很長......... ============================================================================= 寫在這裡相信妳是看不到的。雖然說是祕密，我相信這是個在妳我心裡心照不宣的祕密。 "謝謝這兩年對我的照顧" 一個個告別時，不知道這兩天哭第幾回的妳，又哭了。妳男友說，"金鐘獎得主大概也就像妳這樣吧" 我說，"妳八成是史上最捨不得離開我們公司的助理。" 我送到電梯門口，在妳男友跟上以前，張開手跟妳討了一個擁抱。真心地，深深地，唯一一次，抱妳。送行的同事跟上，拍到了。我轉頭看著鏡頭故意開玩笑"糟糕被拍到了" ...再見。 === 今天我跟妳寫的信，說妳男友是好男人，我說他很有趣、脾氣好、個性不錯，由衷祝福妳們。那些都是肺腑之言。看得出來你們是很適合而且相愛的。還有一個祕密是，很久很久以前，妳沒來以前，他曾經對我有點好感。我對他也有一點好感，只是沒有多到想在一起。我知道他有注意到我喜歡妳。有一次我看著妳的時候，被他看到。當我猛回過神時與他四目相交，他的表情很複雜。之後，我刻意觀察當我跟妳互動時他的反應。只要我跟妳互動，他就會來餵妳喝水、送飲料，或是餵妳吃東西。我假裝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我肯定他在那瞬間知道我的性向。（畢竟他也不是認識我一天兩天，有些事前後兜得起來）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你們是很合適的一對，我從沒想過要破壞你們或刻意爭取妳的喜歡，但是我對他，還是有不知來由的罪惡感。我覺得真的想當第三者的人完全不會在乎元配是否有來示威。不過會有這些動作表示他的不安。所以他在的時候，我會偶爾開開你們是一對的玩笑，對我來說，是在暗示他， ”我樂見你們在一起，而且不想侵犯你們的關係。” 先別說我的原則是不當第三者，你們的感情基礎，說實在，也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 === 我終究還是喜歡上妳.... 如果喜歡有分淺義的說法和深度的說法，那我的說法也許說得太淺，但是坦白說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不只是純粹的好感，還有回憶，還有依賴，也就是感情。這也是緣份吧！喜歡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想要親近和做些什麼. ２年同事的緣份，不知道這算深還是淺。一兩個月前開始知道妳要走。妳的主管鬧著說要妳不要走，我一言不發，心情很複雜，但是妳要考大學，這是沒辦法的事。當時我只淡淡地說，"儘快找新助理來替代妳吧.." 妳的主管開玩笑說我無情，我說，"人要面對現實" 我的心裡說的是，"替自己爭取好的未來吧" 在幾年前那個深深的失落以後，我曾經不想再用力去緊握任何身外之物，曾經以為屬於自己，卻在以為失去的同時懷疑其實我從未擁有。諷刺的是擁有感如此薄弱，失去的感覺卻如此深刻。我實在不甘心。不過凡事都要設個停損不是嗎？從妳身上我看到純樸自然善良坦率，所有交付的工作妳都盡力完成，甚至做得比期待更好。工作時的我，我沒有把握的部份就會一想再想，找不同部門開會或討論，可是對於我有把握的事絕對專制，不接受任何人質疑，也懶得一一解釋。既然我知道結果會如何，責任就由我全擔。只要我特別叮嚀的事，做法不同，卻造成我擔心的後果，我幾乎就大怒，交代過的事，竟然又發生沒提醒前的結果，後果又要我收拾，實在叫我不耐煩。這種暴躁，有時就連我自己都厭惡。我知道我這種脾氣很討人厭。不是我故意要人容忍我，但我不是來公司內部做交際應酬的，事情怎麼順利做好才是重點。有些人竟然是不發脾氣就是你講你的，他做他的。我不在乎我是黑臉還是白臉。反正，每個人在他的崗位上就必須做到職務上的責任。有時才發了脾氣以後馬上接到另一通電話，又要擺笑臉說笑話，態度和悅；有時大客戶的小專員比他們經理還要求得多，想到他們經理在當襄理時也比他好相處得多，心裡不斷冒出小鬼難纏這句話，還是得耐著性子跟他溝通... 有的時候簽呈如牛步的幾個案子一下子全都急得十萬火急，全都急著拜訪和回覆... 有時我野心很大，客戶也都主動把案子丟出來詢價，公司內部卻決定不做... 遇到出爾反爾半途殺出來的程咬金，和再三緊盯卻又忽然延誤的時程，技術出問題... 公司八成以上業績由我貢獻，表面上的表揚少不了，但是到了算獎金的時候，高層忽然嫌獎金太多要把我砍半... 雖然我不太會因不快而擺個臉色，雖然我發脾氣不是發妳身上，雖然我私底下不怎麼會對人破口大罵，但我在工作場合呈現的不愉快的面向和大發雷霆的情況也實在不少，有時我很懷疑妳怎麼會喜歡我。但我知道妳對我的喜歡是真實的，不是只是一時吸引。 === 有人跟我表達交往意願或告白時，我總想問"為什麼"或是"你真的喜歡我嗎" 這問題很難回答，但我不是很確定這個人是否真的了解我. 你喜歡的究竟是我，還是我投射在你眼中的某個面向，或只是某個滿足你想像和需求的一種錯覺？喜歡可以有很多種，純粹的性吸引力可以是一種，人格的仰慕，同情，甚至是個人的心理需求導致對另一個人的渴望... 很多情況可以引發喜歡的感覺，但這個喜歡是轉瞬間會變化的念頭，或是需不需要為了這種喜歡去交往，是另一回事。（也有些人是為了需求來找我，但並不愛我. 如果我愛上一個不愛我的人，就真的太可悲了不是嗎）感覺就是一個可以瞬間引燃也可以瞬間消失的東西，既然每種感覺有深淺之別，既然有些人的感覺稍縱即逝，我不想錯為他人短暫的感受，甚至是錯覺，付出太大的代價. 沒講清楚的情況之下我寧可低估也不想對號入座或自作多情。暗示或曖昧這種隨個人主觀作解讀的東西，我寧可當作沒發現或不存在。我承認我不夠坦率，因為我不想受莫名其妙的傷害。傷人的人可以無牽無掛一走了之，被傷的人只能自己想辦法療傷。拿起和放下對我來說都不是馬上講，馬上決定的簡單小事。我要確定才說，會做才說。如果在考慮階段就發生變化，那就表示，對方心裡／身邊，很容易出現可以取代我的人。再換句話說，如果我太愛這樣一個人，我會很痛苦。然而有時候喜歡卻在不知不覺間發生...無法停損。 === 從知道妳離職，到明天的最後一天，最後這兩個月...是我最肆無忌憚去接近妳的日子。公事以外，平常休息時間我也會去找妳聊聊私事。好像我們能親近的範圍也只能這樣。我傳了一些我特別喜歡的手機鈴聲給妳。有一首是陳小春的獨家記憶，妳說，妳也有這首手機鈴聲。妳有男朋友。是來公司以後才交的，我知道他非常穩定，而且非常愛你。我也知道妳也愛他。所以本來我根本沒想過妳有可能喜歡我。（就算之前有感覺到什麼，在你們交往並日趨穩定後，我就什麼也沒想）我第一次比較明顯有妳喜歡我的感覺，是在我一個美女新人來了以後。我要帶她自然比較常跟她出雙入對，中午一起吃飯，安排一起拜訪客戶。那時候妳忽然一下子來我座位來打掃，一下子澆花，特別認真做我要求的事。（也不是說平常不認真，但跟平常特別不一樣）她來以後，遇到今年西洋情人節妳在閒聊時聽到我要跟朋友出去，妳臉色當場變了，還直接問我要跟誰出去，還問我出去做什麼。我很直覺地回答說要聯誼啊，妳的嘴唇在發抖，當場看到妳這樣的反應我很驚訝。回憶真的好多。還記得有一天偶然經過妳座位時，我笑著說，"妳指甲油都掉了，看起來會覺得妳好像很常做家事" "其實..."妳看著我，欲言又止，"其實...我很賢慧" 我故意笑著說，"看不出來"（其實我相信妳是....因為妳脾氣好又很盡本份）隔天，妳忽然就煮咖哩要請全公司的人當午餐。這是第一次吃妳煮的東西。這一個月，我問妳會不會依依不捨，妳說會，妳很捨不得。妳要跟我合照，我說我不上相，我帶照片來。妳跟我說，”要帶最美的照片。” 妳哭了。一向安靜的辦公室裡，我隱約聽到抽泣聲，過了一會兒等妳抬起頭跟我講話，也看到妳鼻子紅紅的。我忽然想到我大學打工時，第一次的離別，也是這麼不捨。大家都留下，只有我要走。雖然以後不是不能見面，卻有一種孤單的感覺。妳說，"明天中午妳會在嗎？我要煮東西請大家吃" 我裝作沒看到妳的紅鼻子，妳跟我都不是討拍的人，越講只是越感傷。 === 跟前男友分手以後，我真心喜歡過三個女孩，我非常確定她們也喜歡我，雙方之間判斷不太出來是誰先喜歡誰。我喜歡的女孩，通常是外表柔和內心有主見，從外表看起來不太像會喜歡女人的女孩。都能喜歡男人而且是會讓男人很喜歡的型。至於她們會喜歡我比較多還是喜歡男人比較多，我倒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我喜歡的男人跟女人相比，女人給我比較大的安全感。如果我還是在澳洲而發生這種狀況，也許我會找一個女人同居，過我想過的日子，可是既然我人在台灣，我非常堅持要結婚生子，符合父母家庭社會的期待，我的一切包括工作都配合父母期望，所以我跟她們連一點發展可能也沒有。原則上都不表達，不聯絡。我儘量避免親密接觸或曖昧對話，搞曖昧卻又不想交往是我覺得最莫名其妙的作法。對我來說想不到辦法走在一起的人就只好遠離，可是我卻真的喜歡上她。有些時候已經儘量冷淡但還是情不自禁。預設條件是一回事心動的時候一切假設都彷彿不存在... 如果不是女生, 如果不是在台灣相遇, 如果不是很確定沒感覺, 我不會輕易放棄或拒絕。不過現實沒有所謂的如果。 === 新來的助理沒妳機伶，我看中的是她聽話和敬業的態度。有的人是學一樣東西很快，但忘得也很快，有的人是學得不快，但學會了就連細節也不會忘掉。我覺得她是第二種，而助理工作沒有多少變化。雖然妳比較好，但我相信她會進步。最後一日。下午意外收到妳的email，說，謝謝我對妳的照顧，還寫了一些想法和祝福。我想了半天，我也沒怎麼照顧妳。反而妳幫忙我比較多。我跟妳閒聊時，喜歡看妳笑… 我喜歡看別人的笑臉，但是我很知道講什麼會讓妳覺得好笑。聊天時說到我有個毛病是我喜歡故意小嫌棄喜歡的男生?、有時候忍不住會小小捉弄一下?、其實覺得很可愛才故意嫌，因為是屬於我的才要嫌啊，然後會更疼他 (有毛病= =) 還記得妳說，"如果知道是這樣，即使是被妳欺負也覺得很幸福。" 一開始剛看到妳不覺得漂亮，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生，年紀好小。看久越來越覺得漂亮。喜歡的人只要不是醜陋的，就會越看越美。我說好好加油吧，唸一時的書，學歷長久跟著你，這投資值得的。我短短的信儘量寫得歡樂，還搞笑，怎麼妳說妳看了都快哭了。我聽了又寫了第二封，說人生每個階段都有最重要的事，妳現在最重要是唸書。又說又不是有誰要上天國去了，回憶是行李，不捨就放下吧。反正還有msn和email…（雖然我說我msn也有可能100年才用一次）總之我好像一個很嘮叨碎唸的人寫了一長串，妳怎麼還是一直哭呢？我想妳不捨的人很多吧！畢竟妳跟大部份人都處得很好... 妳的個性跟我有一部份相似，一大部份不相同，而那不同的部份，讓我學到很多。即使是臨別的這一天，我也有收獲。妳跟公司高層一一道別後，就來找我。意外地，妳伸手要跟我擁抱。我想可能是妳跟每個女同事都要抱抱吧，可是還是有點僵硬，嘴裡還邊搞笑…心想妳不要再哭了吧妳的淚腺發達、坦率，又很主動表達內心的感覺，這…是我最沒輒的情況。我沒有辦法不被一個坦率表達自我的人吸引...何況本來就是有好感的。有個媽媽年紀人很親切的女同事主動要抱妳，妳居然猶豫了一下才僵硬地接受。妳平常跟她處得還ok的。我有點驚訝…難道妳不是每個女同事都抱？ === 走到門口，妳的眼淚像噴的。 "這是另一個旅程的開始又不是結束。" "妳老公還押在我們公司妳還怕沒機會再見面嗎?：Ｐ" 我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人生的離別機會實在太多，只要不是死別，對我來說都還好，沒啥好哭的，可是看妳淚腺這麼發達我都莫名想哭了。一路送出門的時候我在想，如果妳不是每一個人都想抱一下… 那等一下我要主動抱一下… 有些話實在無法說出口。我總不能說，我很喜歡妳或我很捨不得妳吧！就算我說了又怎樣呢？現實就是妳有男友，而且妳是一定要唸書的。那又何必用這幾句話，羈絆必須要向前走的腳步？很少東西可以掩飾在兩年的相處之中，妳沒有說過妳喜歡我，但我相信妳是喜歡我的。至於是哪一種喜歡，或是喜歡到什麼程度，我不需要追究到那種地步。畢竟，註定了不會有結果。祝福妳。祝福你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6.121.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