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雙性戀] 雙。生
第一支菸:我想保護妳
回想青澀的那段日子,印象中的那個初戀,是個穿著整齊百褶裙的女孩。
說不上愛的喜歡,靜靜的陪伴她,時間也停在已經泛黃的交換日記中。
怎麼在一起的?我並不是一個穿籃球衣的男孩,不善運動,稚氣未脫,
對於自己的外在也沒多大打點,但是她卻向我告白了。
掃地時間,百褶裙女孩的手帕交偷偷跑來我的負責區域,塞了一封信給我,只跟我說了
一句話:要好好對待人家喔。留下拿著清潔劑和抹布發呆的我。
這是我第一封情書。
她是我演講比賽中的對手,很有大將之風的一個女孩,我們在比賽中常常狹路相逢,
總是爭奪誰是第一,對於我來說,在比賽中看到她,好像才是我傻呼呼答應參賽的原因。
但我也不甘作輸家,打敗她,拿第一,證明我比較厲害。
我怎麼會知道?原來我是想讓她注意到我?
於是我們便成了好學生小情侶。
小男生情竇初開,想保護她,看見她的笑容,似乎是男生的義務,我順著這樣的想法,
把自己變成我心中所謂的白馬王子形象。
她是個很有想法的女孩,但我不敵我的校隊學長。
所以我們分手了。
第二支菸:我說,抱我。
男生好像就是要有點壞壞的?
阿學是第一個進入我生命的男人。
也是他讓我知道,我可以不用故作姿態的做我自己。
阿學大我四歲,算是我們這個地區的小流氓,也算是我的國中學長,現在想起來,
好像就是因為有過這個時期,我對於"學長"兩個字,有莫名的憧憬。
他卸下我的好學生面具,我學會翹課,也是因為他帶我初嚐人事。
我們轟轟烈烈,他為我打了無法計數的架,正因為我們都是男生。我們是異類,是
噁心的動物,違反的自然界的法則。
對於他,我一開始也有過這樣的迷惑,但我決定順著感覺走,
起碼我知道,他不會傷害我。
阿學身上的菸味,笑起來會瞇成一條線的眼睛,只存在右半部牙齒的虎牙,
發育已趨完整厚實的肩膀,還有,大上我一半的手掌。
我甘願做他的小"女人"。
但是他在我考上第一志願後,無預警的消失了。
一直到我大學一年級,才知道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去世了。』
當初他離開我,是希望我不要跟著他受苦,要我好好念書。
但是他不知道,為了懷念他的我,在高中二年級學會了抽菸,為的只是
能貼近他一點。
第三支菸:我才發現我是雙性戀
活到現在也快二十三個年頭,踏入社會的我開始整理我自己。
是哪個女孩讓我愛上藍色,是哪個男孩讓我習慣飲料要半糖去冰。
那個男孩常坐在河堤發呆,那個女孩是我的致命傷。
我感謝這些出現在我生命的男生女生男人女人,
正因此我這個人才更完整。
雙性戀是一種錯誤?
端看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人的情感本來就很複雜,怎麼能用異或同將人類一分為二,
也許我們很貪心,但我們就是不想選邊站,
站哪邊都對不起身體裡的另一個自己。
感情說的盡,作詞家就會失業,社會上也不會有暢銷作家。
人類也就不會是人類了。
我們是雙,你好,雙子座?不是,是雙性戀。
我們想保護愛人,也想被保護,
但你不能說我們花心,愛男人也愛女人,
因為花心可不是雙性戀的特質。
第四根菸:煙燒盡了,話卻說不盡。
不是正,就是反,中間的或然率趨近於零。
那雙兒們真的得天獨厚,卻也傷痕累累,
畢竟這是個只有正反的世界,
正因如此,雙兒對待感情總是小心翼翼,
跳脫性別,感情就很單純是一加一的事情。
『可以安定,也可以陪我流浪。』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句話,已過世的作家阿森寫出我的心聲。
有著兩種個性的雙兒,所以我們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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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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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
「蛤?」
『我說,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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