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網路小說》23-1

看板bi-sexual (雙性戀)作者poppozaru (墨禺)時間17年前 (2009/01/26 15:23)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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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和她分了是嗎？」　　就在杏韻透過公會頻道，向眾員傳遞Max病倒一事的同時，只見他無所謂鍵字，用一貫沉穩的理性文字和超然灑脫的豁達人生觀，回應眼前的蜚短流長。　　「原來她真的腳踏兩條船，辛苦你了。」　　彷彿全天下的悲劇都被他遇上，一陣傷感，Oreh將內心委屈無奈傾吐。倘若他能盡早採納Max提議，在房內裝置器材捕捉罪證，或許，就不會淪落當下被動的劣勢。　　到底，當初選擇謝絕，並決心靠雙眼見證一切的他，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起責任。　　「話說回來，Max似乎病得不輕……」　　「也對，偏偏卡在期中考週，總不可能特地請假北上……」　　睡眠永遠先於課堂的他們，有時，也能為了學業忙得不可開支。遺憾的是，直到那位大家長出院為止，這群線上自詡的好友親信們，仍一個也未曾出現在病房內過。　　隔天，我以Emma的身分搭上小愷視如己命的高級休旅車，到醫院附近熟悉的住宅地段，將杏韻及其父親接上後座。途中，我談起Gillbert和Jennifer前日未完的話題，並將悉知的真相逐一奉告。　　數年前，我於LAX轉機途中偶遇了一位小我兩歲、熱情體貼的年輕男子。當時，我只知他叫Max，正於加州攻讀企管碩士。以朋友為前提，我們記下彼此的聯絡方式，而就在某次周末空檔，受他邀至馬里布走馬看花後，我開始對這神秘的存在感到好奇。　　學成歸國後，他於某電子大廠擔任管理顧問，我也順利考上執照，結束實習，成為名副其實的臨床心理師。表面上雖誰也不提，私下卻一直保持聯繫、問候關切的彼此，實際上早和正式交往沒有兩樣，惟獨玩笑間論及婚嫁時，他總有苦難言般避之不談。　　直到有天，他於諮詢室內坦白道出兒時種種，我才豁然開朗，原來長久以來支持那完美形象的，是令他不得不學會堅強，並一肩扛下的家庭重袱。　　我毅然接下這個難題，並決定以私人身分在各種可能空檔對Sheila進行心理治療，而就在我親臨住處，第一眼看見她愁眉度日的憔悴面容時，似乎有些明白Max對我動心的理由，或多或少是近似外貌下的移情作用。　　初次面談後，Max遞了張裸露上身的女體照給我──那是他蒐遍自宅，並從極度厭惡拍照的母親房內，唯一能找到的一只線索。他甚至不曉得照片出處，只知愁眉度日的她每每拿起，便若有所思般失神發怔。　　『沒記錯的話，背面還寫著她的名字──Sheila。』憶及Jennifer在黑色轎車上對她打開提包，取出照片的那一幕，杏韻插了話。　　『妳說得對，但令當時的他不解的是，那並非自己母親的筆跡。』低下頭，我答。　　數個月後，Sheila逐漸對我卸下心防，而就在半年多前她撥我手機，約在諮詢室碰面的那一刻起，輪迴的因果再度將眾人的造化牽在一塊。異常清醒的她，坦承一切瘋態都是逃避愧疚的裝模作樣，同時，她將一卷老舊錄像交至我手，淚訴當年她鑄了大錯，並為了長子一路瞞到今日。　　十二年前，就在託人送走兩小，獨自度過牢月後，她依約返台，欲和Mari an再續前緣。當時，對駕駛一事已心生畏懼的她，每周搭乘大眾運輸往返北中兩地，和其保有相當頻繁的良性互動。　　起初，Marian的獨生女Iris還小，兩人交往的癥結尚不明顯，然而事過境遷，就在女兒日漸長大時，怯懦而自私的她，竟產生了某種投機想法。　　『我想要的，只是平凡單純的家庭生活。』　　四年前，她開始用這樣的理由將Sheila拒在門外。即便如此，積極探訪的 Sheila仍鍥而不捨，即便吃了無數閉門羹，她仍堅信有心，便能讓一切產生改變。直到某天Marian將計就計，把當年在旅館藏下的伏筆──那捲錄像寄送給她，並以此威脅結束兩人的一切，她才大夢初醒。　　之後，Max是回台了，但早落得兩頭空的她，卻再也提不起勇氣坦然以對。　　我的出現，對Sheila來說就像天使，能帶給Max她未曾給他，或再也給不了他的。她將一切希望寄託在我的手裡，決心忘掉一切，和Marian斷絕往來；我也承諾為她守住祕密，與其共演病情好轉的戲碼，讓Max得以釋然放下。　　數天後，事情發生了。一如往常的午休時間，正當我提前為下午的個案準備，開鎖進入諮詢室時，Max停下播放的影帶，與我轉身相覷。喪失信任，滿臉不解的他和我大吵一架，無處傾洩的憤恨，甚至波及了稍晚在門外等待的愛人同志──Freyr與Gillbert。　　並未從我嘴裡得到滿意答覆的他，躁急拿起手機撥號，追問母親去向。那天，Max理應在內地出差，並於三日後返台才是，然而人正在中部，怎麼也趕不回去的Sheila並不知情。她撒了小謊，說在自宅附近的景點溜達，直到夜裡，Max順著信號追蹤，並尋影帶外殼標記的住址，找到Marian住所，和重重鐵門外不絕呼叫的母親時，他僅存的理性徹底崩盤。　　見兒子迎面走來，Sheila慌了，慌得語無倫次，而曾經相愛的那個女人，亦在這時將透著微光的窗口緊閉，逃得無影無蹤。這對母子於巷道間沉默許久，直到一素未謀面的中年訪客將車停下，於入口瞧了幾眼，疑惑地掏出鑰匙登門而入，事情的真相才漸明朗──原來Marian早自四年前，便和一位醫院相識的男子同居至今。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滿臉慘白，她啞聲支吾。　　『都被人鎖在門外了，妳還想怎樣？』一陣強拉，他將母親硬推上副座，『這就是我努力至今的成果？』語帶威脅的咆嘯過後，他砸上車門按鍵關鎖，發狂似急踩油門。　　『Max……』　　『拜託，這樣很危險……』　　陌生路況下，他不顧母親喚止，沿住宅區窄巷一路爆衝鎮郊，直到一輛男女共乘的機車自眼前十字路邊無聲竄出，這才回神急剎。所幸雙方並未正面衝撞，僅於高速交會後因驚嚇失控，各自擦撞路邊護欄。　　『等等，妳說的那場車禍……』後座，杏韻的父親插了話，『半年多前，確實有對網友在中部相約出遊，深夜回程時男方貪圖逞快，卻不幸撞上護欄，翻落側溝的意外事故……』　　那場車禍，本該以極小篇幅的地方性報導草率了結，卻意外在遊戲討論區上廣為流傳。因為這對網友不僅年紀懸殊，更是透過這款網路遊戲才相互結識。　　「就是有人愛闖紅燈，為了幾秒連命都不要。」　　基於好意的祈福文，卻被某些好戰份子無端亂入，兩方開始針鋒相對，迂迴言詞挑釁。直到有位自稱男方的當事人註冊新帳號發言，希望戰火就此平息，別讓過份的造謠為女方帶來二次傷害。　　然而，自以為是的正義使者卻開始群起抨擊，認為毀掉女方大好前程的他應負起責任，並對這類不良示範公開道歉。他們甚至質疑他發文的用意，不過是為了博取同情，為自己找台階下。　　一面倒的批判聲浪，數天後終逼得女方放話。她替他辯駁，並斥責某些網友反應過度，斷章取義而部分放大，令她百般難受。自此，混亂場面雖一時得以控制，未料對號入座的有心人死纏爛打，透過IP追查，確認兩發言帳號為同一位置，情勢才又急轉直下。　　最後，這篇充斥閒言冷語與情緒用詞的滿版戰文，為後知後覺的管理員鎖定刪除。　　『記得沒錯的話，那對中年男子與女大學生，男方摔斷了腿，女方則因腰椎斷裂下身癱瘓……』回憶當時正在海外的他，還是透過友人相告，才自討論區得知這事，『但事實上，事發路段並無紅綠燈，而肇事原由也不單純是駕駛問題。』說著，他不禁搖頭息嘆。　　『你知道的還真清楚！』後照鏡內，小愷一臉欽佩。　　『認識的朋友，正好是相關的承辦警員。』他不諱言道，『只是，如果那場車禍真如妳所說，就連那對母子也參在其中……我的意思是，僅管兩車並未相撞，但同為超速行駛、違反公共危安的Max，又為何能全身而退？就連媒體事後，亦對這個部分避之不談？』他用遲疑的語氣將正題帶回。　　『若其中一方，有人願意承擔一切，並讓另一方先行離開……』我接續道。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8.99.80.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