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自畫˙自話
姑姑跟他的新任丈夫回來台灣了。
大概過了十年，最後一次見到她時大概是在我國小。
十年之間，姑姑跟他原本的丈夫離婚，
與這位小他四歲的幼齒阿多阿在一起。
果然語言相通還是比不過心靈相通吧？
應該是很大的勇氣才會讓她下定決心離開，
「你姑丈雖然老大不小了，但總是愛找她麻煩。」
我媽說著。
雖然我知道，婚姻永遠不會是感情的劫數。
但結婚證書也絕對不是兩人的永久保證書。
我拿出以前大學的作品給我的新姑丈看看。
他也是喜好繪畫的人，
除了用數位相機秀出他在家的作品之外，
也給我看了姑姑的畫作。
我發現我們三個人竟然在畫面中有共同的特徵，
那就像是個無形的情感連結。
十年過去，
我很驚訝的發現我從來不知道姑姑會作畫這件事，
也很訝異我們竟然有共同的興趣、相似的特性。
我拿出更多以前的作品，
拆掉了包裹在畫布外圍的氣泡紙，
那是我三年前的自畫像。
除了今非昔比之外，
我看到畫布下方有塊顏料脫落的痕跡。
我的臉垮了。
" It's still wet, you shouldn't wrap it. "
依稀聽到這樣的字句。
心中有塊什麼東西慢慢的裂開了。
「你就是把自己這樣包得密不透風的，才會讓自己窒息了!」
我還以為，過了那麼久的時間，已經可以風化掉那段回憶了。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以為，
就像我認為那張已經風乾一年而將它包裹的畫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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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外帶。」
聲音突然把我從腦袋中抽離，
思緒一時轉不過來。
一個短髮男孩脹紅著臉，
穿著很顯眼的橘色褲子。
我看到他的眼睛不知道是泛著淚光還是如何，
讓我突然想起那首英國民謠：
「Oh~~~ Danny boy~~~」
把眼淚擦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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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結婚了?」 姑姑看著我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沒啦，這我爸給我的，紀念我成年。」我把手縮了起來。
「在美國你這樣，女孩子都會躲你遠遠的。」 她笑著說。
那就躲吧。
所有人都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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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說金色的陽光讓人融化...
雖然我們最後笑著說那是沙塵暴的關係。
可是前天的下午出了太陽，
讓我想起那天歡樂的MSN對談。
只是這個陽光，
再也不是兩年前那個時候的陽光了。
就像要把一切都吞噬一樣，
帶著紅暈的彩霞一起沉入地平線的底端。
什麼都不剩了，
感覺被挖空的一角，
怎樣也填補不回來。
就像我不知道該不該補上那塊脫落的顏料。
好似把自己包裝好，待價而沽。
即使內容物跟商品包裝從來不符合，
我還是會想要買看起來比較好吃的泡麵，
這是我的劣根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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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mibi 來自: 220.135.70.26 (10/25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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