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池

看板bi-sexual (雙性戀)作者hornybeast (谷欠獸)時間18年前 (2007/08/11 05:22)推噓16(16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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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泳池裡我像回到了媽媽的羊水，我忘了所有的一切，踢划擺動我的手腳。　　嗶嗶 ──！這是比賽，我只有一個目標，我要贏！　　我是個男生，人生的青春裡，啟蒙我神聖愛情這件事的，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學，吳明峰，他教我把馬子，追喜歡的女孩子，那時我深入認識了我所喜歡的女孩，羅玟琳。另外吳明峰他喜歡我，教我男生喜歡男生這件事，但最後我娶了國小跟我同班，高中跟我同校的女孩，許雯芳。　　這麼多年，我好想念吳明峰，他換了電話，搬了家，不知道他在哪裡。重複忙碌的生活中，某個安靜的夜裡，會不斷，一直想起這些回憶片段。　　民國85年，我的學號是5字頭的，中正高中入學的第一天，雖然我平常反應遲鈍，但我明顯的注意到不時有人在看我，123木頭人，我猛回頭看，被我抓到了吧，吳明峰，他跟我笑，眼睛嘴巴都瞇成一條線，他是我高中第一個我認識的朋友，主動到我面前打招呼，很帥氣質很特別。　　他當天跟我告白，我沒有嚇到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很自然的不像開玩笑，我被他的率真勇敢跟清澈眼神所吸引，之後三年，一千多個日子來，我們都一起冒險，一起上廁所，一起泡妞，好吃好玩的，都不會忘了另一人的一份。做了很多事，都是他教我的，一起看ａ片，一起打槍被抓包，還有很多很多。　　那些日子，荷爾蒙已經熟透破表而不斷溢出，不打出來就會半夜射出。所有的行為不經思考就做，不用負責很爽。自己挖狗洞，整教官。偷偷拿掉國文老師的假髮，他來上課，黑板上值日生寫的是禿鷹或和尚．．．。　記了一些過，打不完的球，比賽痛宰很多人。像衝刺，好快，全部都一齊的自然發生，一直來一直來。　　高一上期中考，幾個熬夜的晚上，一起看書為了要考贏看不起我的書呆子　我考了全校第二名。長那麼大第一次上台領獎，有夠臭屁，才發現隔壁站的女生，　把我電到了，司儀唸出她的名字，羅玟琳，期中考─全校第三名，校長跟我講什麼，我忘記了，我只記得她彎下腰，汗濕制服下領口微微露出的胸口，飄過來的香氣，說謝謝的聲音，烏挖～。　　全校第一名─許雯芳．．．。　色鬼！我突然被這個滿臉痘痘許同學罵。你不記得我囉，我暗戀過你啊，阿阿，你褲子拉鍊沒拉，好像有東西跑出來了。挖靠，我整個臉紅了，騙我，明明就沒勃起。從性幻想到被抓包，遇到這兩個女孩所有的事情發生在一分鐘內，這醜女不是我國小同學許雯芳嗎，他以前不是很害羞沒有痘痘的嗎，這．．．這．．．。　　吳明峰跟我開宗明義，青春─探索禁忌而神秘的性是第一要務，然後才是愛，有點悲傷的，開始要浪費很多精神時間，被欺騙背叛才馬上想通，就像吳明峰遞給我第一根煙，第一罐台灣啤酒，很嗆很苦，第二次就順口了。　　破處登大人的驕傲，隔天被劈腿的打擊。之後我跟吳明峰，半夜在學校游池，他是學校泳隊的，兩人脫光光，他有鬍渣的吻，跟我鹹鹹的鼻涕眼淚。抱著他睡著，醒來躺在他腿上，你醒了喔。糟了！別怕啦，我打電話給伯母了，說你在我家過夜。他頭低了下來，我跟他剌吉了，也就是舌吻，然後我們笑開來。翻了牆，那天要翹課痛快一下。管他被爸媽罵，有朋友的感覺，真好。　　之後我也加入了泳隊，要吳明峰教我游泳，我想變帥。我拼命練，我想女孩倒追我倒貼我。我們變成乖寶寶，運動讀書都前面幾名的，然後出去比賽。　　私底下卻是更瘋狂，在一起膽子都變大，幾次飆車沒摔死，我們就會呆住互看對方幾秒，然後哈哈大笑。從台北到台中，從媽媽桑到大學辣妹，吃遍各種海鮮，只為了想用最實際的方式，了解女生這種生物。女人依附權勢，愛情是欺騙。　年輕是我們唯一資產，先認識了錢與人性，與社會的男女。之後才開始背元素週期表。會開始喜歡微積分，不是因為實用，只是喜歡單純不會說謊的數學。　　瘋狂快一年，我告訴吳明峰，我想回到學校，過著聽著鐘聲的生活。然後我們回到游泳池，兩個人一起游泳，一起讀書。再一起說女孩，說一些瘋狂計畫，跟蠢笑話黃笑話，一直笑一直笑．．．。純真的高中生活才是最寶貴的。　　許雯芳大膽來教室找我，當大家面說要約我。挖靠，甘拜下風。我開始與許雯芳約會。他會挖苦我，諷刺我，但說到性事，平常開超誇張的玩笑，認真的時候卻超級害羞。所以我從沒對他做什麼，怕傷了他的感覺。真是，反而我漸漸看到國小他跟我說話害羞的表情。　　吳明峰一直跟我很好，我們三人常一起出去玩，　天南地北。許雯芳原本是旱鴨子，但不認輸的她，第一次學游泳差點溺水，還真給她學會了。她開始注重打扮，我老是取笑她。　　到了高二，平順的日子很快過去。有一天，我出校門口看到一個背影很美，穿我們學校制服，我大膽的想上前認識她。天啊，是許雯芳，我怎麼突然認不出來，眼鏡拿掉，頭髮沒綁。我本來想開她玩笑，卻呆呆看著她。好看嗎，他問我。比起一年前，痘痘都沒了，臉蛋怎麼變的好光華。在校門口的下課鍾響，我側著頭，吻了她。吳明峰那天沒跟我們回家，或許他看到了我吻了許雯芳。　　高三的日子更快，我與許雯芳發生了關係。多半的時間我想著我們的未來，關心彼此的感覺。跟吳明峰討論以後的事業，迫不及待想過大人自由的生活。我想贏，我想守護我愛的人。讀書讀累了，想瘋狂一下，就飆著機車。許雯芳膽小沒跟幾次，多半我坐後座抱著吳明峰，一兩次換他抱我。半夜跑去馬槽洗溫泉，天亮去基隆的外木山海泳，週末假日就去衝浪，整個變成黑人。然後畢業典禮，考試，上大學。　　像游泳比賽一樣每件事都是快節奏的。考試，大學生活，我駕輕就熟。考證照，學開車，擺地攤，兼家教，有了一點錢。玩股票，虧了一兩次，又拼命的賺，然後玩的更大，買車買房子當包租公。慢慢我穩健保守許多，日子向飛一樣。這樣忙，怕自己輸掉，竟然也少聯絡吳明峰。畢業前一個月，我在想下一個人生階段，卻不是由我決定，因為許雯方跟我說他懷孕了。一畢業就結婚，打電話給吳明峰想談創業的大計畫，卻失去了連絡。　　日子匆匆，幾年過去，我忽然想到這個重要的朋友。我要去找他，我好像忽略他的感受，我想聽聽他的聲音．．．。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8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