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上海往事 1-4
我引子
那天下午天氣很好。我正在廚房裡燉一鍋雞湯。電話鈴響了。
電話是Anita打來的,說是天氣那麼好,不想辜負了,不如一起喝個咖啡,聊聊天。
我說我正在爐子上燉雞湯,要不你開車過來吧?我新裝修了書房,可以有一屋子的
陽光供我們享受。
掛了電話我便開始整理。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Anita和我同齡,都已經三十出頭了,她的大兒子已經在上幼兒園,小女兒也會說
話了。他們家是很典型的美國中產階級式生活,她的先生是一家企業的主管,他們
擁有一棟漂亮的小洋樓,兩個可愛的孩子以及一條小京巴狗戴比。
這會兒,Anita還沒有進們,戴比已經迫不及待地闖了進來。
我想周圍的很多人都會象我一樣羨慕她的日子,保養得好得不能再好的身材和面容,
每天堅持戶外運動,平時參加插花班鋼琴班舞蹈班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做一手
好菜,相夫教子。一切的一切都顯著成熟女人的優雅和風情。
說來奇怪,雖然我們並不是非常親密的朋友--我是個單身女人,對已婚女人有些“
理性歧視”,認為她們為著男人孩子鍋碗瓢盆轉很是沒有出息。但Anita似乎總喜歡
來和我一起談談天。她說,和結了婚的女人聊天會讓自己覺得世界很小,和單身的女
人聊天,世界似乎可以變大一點。
我把Anita領進書房,把寫了一半的畢業論文從小圓桌上搬走。
她今天穿了一件蘋果綠的薄毛衣,施著薄薄的脂粉。我一直以為東方人用玫瑰色的脣
膏會很俗氣,但在她那裡,卻是一種嫵媚。
我竟然在陽光下看得有些呆,她朝我嫣然一笑,淡淡地說,這兒真好。有時候覺得一
個人的世界真安靜自由。
我把咖啡遞給她,笑著說,如果我跟你換,你大概不會願意放棄闊太太的生活來過這
種念書的清苦日子。
那也未必,她說,只要有相愛的人陪伴。
說這話的時候,她笑得溫柔極了。我雖是個百分之一百的異性戀者,但也忍不住心頭
一跳。我想,這樣的女人,大概沒有男人不會為她動心的。
我們坐在那裡東拉西扯了一會,她突然說,阿三,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看著她一臉的誠懇,我說,有什麼事,你盡管說吧。
我想讓你幫我寫個故事。
寫故事?我問。
是阿。這個故事我一直想寫,都想了十年了。
我一下子好奇起來:真的?那一定是非常感人的故事了?
她又一笑。說,也許對很多經歷過的人都很平常,可是對我,當然是一生中最感人的
故事。
後來,她就開始講她的故事。她整整講了一個下午,咖啡漸漸涼了又續,日頭慢慢偏
了西。在日落的最後一瞬,她收住了話題,而我,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Anita走了以後我的腦子裡一直在想這個故事。我發現我充滿了想把這個故事講出來
的欲望。
于是我在電腦前整整抽了一小時的煙,開始打下了“上海往事”四個字。後來的兩天
我都在半昏迷半亢奮的狀態下敲打著鍵盤。我無法使自己停止。我拔掉了電話線,也
不做飯。餓了就把那鍋雞湯在微波爐裡轉一下喝了。
兩天後我終于寫完了:一個叫Anita的女孩和一個叫梅蕊的女孩的故事。
為了敘述的方便,我把故事的主人公Anita改成了“我”,而間或一些我的插話,便是
“阿三有問”.
故事從十年前的上海講起。
是夢吧?
我在這香氣裊繞中沉沉睡去。你伏過來在我耳邊絮語。
那一夜,百合花開了。
(一)
認識阿蕊的時候我19歲。確切地說,我們一起度過了我19歲的最後幾個小時。
托了我們看房子。我在母親那裡軟纏硬磨了好些時日,總算討來了鑰匙。
房子很大,是一棟獨立的小洋樓,屋外是一條種滿了梧桐的馬路。
高中的同學阿崢說,他要帶一個女孩來。他說她叫梅蕊。
不必說阿崢常常會在面前誇贊這個“美麗得不得了”的女孩,光光是那名字就取
得有趣,令我想起朱淑真的“年年玉鏡臺,梅蕊宮妝困。 ”又是怎樣懮郁的女子
去配這樣懮郁的詞句?
我的好奇心很快被滿足了。阿崢那天穿了一套毛滌的中山裝,那年正流行這個。一
個瘦削的女子站在離他不遠不近處,朝我微微笑著。親切中帶著矜持。
你就是梅蕊吧?
我朝她走去,朝她笑。我用似乎已經聽說過她千遍萬遍的語氣跟她打著招呼,一方
面為阿崢加一點追求的攻勢,另一方面是為了讓她作為這裡唯一的一個陌生人不要
感到太拘禁。
梅蕊遞上來一個包得精致的小盒子和一張卡片:祝你生日快樂。
我細細打量著她:白色的布裙子,有一點瘦。一頭長發披在肩上,有幾根隨著風調
皮地在空氣中游離。她的眼睛細細長長的,是我們所謂的單鳳眼。她的鼻子很直,
很高,比起來她的嘴顯得有點小。因為個子高,這會兒站在並不高大的阿崢旁邊倒
把他有些襯小了。還好他還英俊,和她的清秀相配著,倒也是蠻安安靜靜不張揚的
一對。
我接過梅蕊的東西,去拉她的手,才拉住,就發現她的手有些涼。我抬頭朝她看一
眼。發現她的眼睛裡面竟然可以看到我的影子。很亮很亮的眸。
我拉著梅蕊進了客廳,把她介紹給大家。她是很大方也很容易跟人交朋友的那種。
微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很快就和大家熱絡了。反而在她身邊的阿崢有些勉強。這
也是,本來是他獻殷勤的好時光,倒叫另外一些人搶了風光。我暗暗打算呆會去跟
我那兩個“哥們”打招呼,不要太過份了壞人好事。
晚餐過後我們開始張羅著跳舞。我正在招呼著大家,梅蕊把我悄悄拉到一旁,說,
Anita,你的裙子好象有些不保險。我這才想起可能剛剛太瘋了,裙子本來就有些
緊,大概要脫線了。
我可以給你縫幾針的。她小聲說,又朝我笑了一笑:很快的。
我們兩個便一起上了樓,把自己鎖進了臥室。我脫下了裙子,忽然發現自己只穿一
套內衣就站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很不好意思。她大概也感覺到了,低著頭,盡量不來
接我的眼光。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針線在哪裡。正急著,梅蕊卻從隨身的小包裡拿了針
線出來:我最怕“春光外泄”了,所以總是帶著這秘密武器。
這是那天晚上她開的第一句玩笑。她的俏皮一下子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她就坐在那裡,低著頭,手指在裙擺間穿梭著。
我忽然聞見了百合的香味。而且在這屋子裡越來越濃譽,彌漫開來。
阿三有問:那時候就愛上了麼?一見衷情麼?
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有的人,相處了一輩子都不會有感覺,有些人見
了一面便忘不了。
于萬千人群中我只匆匆一回頭,
而你,恰巧那時走進了我的視線。
(二)
我去廣告公司報到的第一天,歡喜中帶著一絲沮喪:沒有無懮無慮的象牙塔生活了。
朝九晚五的好處是可以讓自己能夠生活規律起來。我把自己的房間整理了一遍,扔
了一些舊東西。發現屋子還可以那麼寬敞。
比較幸運的是我不用干端茶送水的活,這個公司是我的一個朋友開的,很小,所以
每個人必須人盡其用。我的工作是做文案,每天要想些稀奇古怪的句子出來挑動人
們的視線。
就這樣我們很辛苦地熬過了頭一年,公司成立的第十三個月終于接了一個大單,把
我們這幾個人下一年的生活搞定了。
那天,阿D,也就是公司的老板建議我們去潮州城好好吃一頓,讓生猛海鮮把這幾個
月的“盒飯味”給去一去。
我們一夥人蜂擁著去徐家匯的東方商廈。就在要上電梯的剎那,我看見她從另一部
電梯裡走出來。
梅蕊!
我差不多是眼睛和嘴巴同時啟動的。
色洋裝服貼地襯著她修長的身材,即使周圍盡是來來往往的美女,她的那份與眾不
同的孤傲與沉著還是在那裡耀眼無比。
Anita!
謝天謝地,她是記得我的。
從那個生日派對算過來我們已經整整三年沒有見面了。其間雖然也是聽阿崢說起過
她的一些事,但因著他的追求終于沒有成功而漸漸淡了這個話題。
她朝我走過來,還是那麼淡淡地笑著。我忽然有些激動,似乎是失散很久的老友,
在不經意中找回來了。
我們立在大堂的一偶簡單地就把這三年給回顧了。我告訴她我在做廣告策劃,她說,
自己畢業以後去了電臺。現在做晚上的夜談節目,一個星期三天,日夜顛倒。好容
易今天有時間出來買東西,就在這裡給碰上了。
臨走的時候我們互相換了名片,她又很細心地把手機抄在了名片的後面,說,這個
可以留言,有時候我睡覺會關機,你讓我回電話就是了。
上了電梯我才發現,原來她就是報紙上成天在捧的那個“蕊兒”--伴你到黎明的主
播。
某個失眠的午夜我決定去聽一聽那個節目。她一個人在那裡接著來自這個城市四面
八方不眠人的電話。大家跟她講述著心事,她用那種不急不緩的語調回答著各種問
題。
整整三個小時的節目除了短暫的放歌時間,幾乎就是她一個人在說話。
她一個人,面對著整個沉睡的世界。
以後的日子,我常常會有意無意地去追隨她的聲音。有時候工作晚了,也會打開收
音機,邊聽邊寫。我發現不論別人的問題多麼重復,她的回答似乎永遠在變。唯一
不變的,是她那能讓你安下心來的語氣。
後來我從報紙上得知,這個節目後面有很多的故事,包括那些痴情的男子,會在午
夜的大街上等待她的出現。
我發現自己,竟然總是在不知不覺地追隨著她的行蹤。
可是我始終沒有打電話給她。如果不是簡妤的出現,我想,也許到今天我也不定會
用那張名片。
阿三有問:為什麼不打電話呢?不想見她麼?
有些人,不見你也會惦念著。過去的三年沒有見,未來的三年哪怕還是不見,可是
阿蕊在我的心裡,就象生了根,發了芽,除非把這心生生奪去了,她是永遠,永遠
也不會消失的。
少年時遺落的那顆玻璃彈珠你還記得麼?
有風的時候,我又想起了透過彈珠看見的斑斕世界。
(三)
我正在會議室接待客戶,秘書小姐說我有一個澳洲長途。
原來是簡妤。
我是去年在為一個客戶做企業形象策劃的時候認識簡妤的。她比我大一些,香港人。
很小的時候去了英國念書,後來就到澳洲去了。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小時候骨頭裡
的風濕太多,要晒晒干。
簡妤的最大愛好就是五湖四海地流浪,帶著她的照相機,和她的兩個大箱子。她給很
多廣告公司拍照片,做平面設計。她說這一行她做得有些累了,所以想改行做影視。
她的電話永遠很簡短,這次她說,親愛的,我三天後到上海,咱們虹橋機場見。
簡妤果然如言而至。她飄飄搖搖地走出機場,寬大的裙擺在風裡舞得起勁。
我迎上前去一把摟住她,兩個人在大庭廣眾下抱個正著。
簡妤的到來無疑給我的生活又添了很多色彩。不管我空與不空,她總是一陣電話打
過來,然後假裝可憐兮兮地跟我說,親愛的,陪陪我吧。
我在電話那頭只好一陣亂笑。每天下了班便打的去她住的酒店陪她消磨一個晚上。
我帶她去那些小吃街吃非常便宜又很好吃的小東西。每次吃完,她就捂著肚子說,
完蛋了完蛋了,這樣下去長了肚子沒人要我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又指下一家:咱們去那裡瞧瞧怎樣?
簡妤就象一個精靈一樣,不管怎樣再平凡的東西,只要被她沾上,就不會安靜了。
我們去東湖路的武警會堂樓下的朱蒂酒館,那是90年代初到中期,上海唯一的一個
外國人開的酒吧。據說老板是個德國人,而朱蒂,是他的中國太太。
關于這個酒吧的傳說版本有很多。關于朱蒂的傳說也非常的不同。而那個時候,如
果在一個破砟悀悒h朱蒂,和那個漂亮的小酒保混得很熟。
簡妤喝了酒就要跳舞,她跳舞的時候只能用“妖冶”兩個字來形容。她常常一個人
在那裡邊歌邊舞。周末的時候還好,有很多人會跳,但平時則常常是她一個人在那
裡。我坐在那裡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場戲。
她伸了手來拉我,我笑笑拒絕了。她手下一用力,我還是被拽了起來,我隨著她的
身體和節奏扭動,渾身的酒精在燃燒著。
周圍的一些人開始鼓掌起哄,那一晚,我們玩得很瘋。簡妤明顯醉了。
我叫了車送她回酒店。到了酒店門口,我發現她一頭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無奈我只好送她進房間。我幫她小心地脫去外衣和鞋襪,幫她整理了床被,看她睡
得香,就悄悄地要往外走。
可是手指還沒觸到門球,就聽見她在後面叫我:Anita,你過來,過來阿。
我折身往回走,一直走到她的床邊。
她睜著一對大眼睛看著我:今天留在這裡陪我好麼。
我還沒有回答,她已經動手把我拉近了自己。我順勢在床上坐著,扭頭去看她:微暗
的燈光下,她的臉迷朦嬌美,長睫毛在那裡扑閃著。眼睛裡有一汪水在流。
我禁不住看呆了。
第二天早晨醒來,我發現簡妤已經起來了。她在落地長窗前做著健身操。看到我醒
過來,她馬上停了下來,跑到床跟前,然後拉過我的手,握在掌心裡,看了一會,
說,起來吧,呆會我們去樓下吃早餐。
我去浴室裡沖了涼,正在那裡擦干頭發,她忽然跑過來,孩子一樣地興奮地說,你
知道我一早發現什麼了麼?
我好奇地看著她。
一顆玻璃彈珠!
她指了指床下,是在那裡發現的,不知道是哪個孩子失落的,我好久好久都沒有看到
這種彈珠了。
說著她用兩根手指捏起了那小彈珠,在指間放平整了,然後伸開手臂讓它對著陽光,
瞇起一只眼睛,朝外望去。。。
我不知道簡妤看見了什麼,又想到了什麼。我甚至不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到底說了什麼
做了什麼。有時候我更不可思意地想:到底有沒有簡妤這個人?也許,那是我自己編
出來的,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借口,打電話給梅蕊。
阿三有問:對簡妤是什麼感覺?喜歡麼?
喜歡阿。喜歡簡妤的心情是非常復雜的。
但喜歡就是喜歡。不能算是愛吧。
喜歡,愛--我常常把它們分開的。
不要問我為什麼,我也說不清為什麼。
是海上的泡沫麼?
我可以聽見你心跳的聲音。
再也不會消失,再也不會消失。。。
(四)
簡妤在上海住了一段時日,和影視界的一些人搭上了關系。他們想策劃做一個系列
的節目,講述東西方文化撞擊的。
有天她問我,是不是和電臺的人也熟?能否代她做一個特別專題。
我的腦子裡一下子就想到了梅蕊,連忙說,應該沒問題阿。
我挑了個她沒有節目的時間給她打了一個電話。故意輕描淡寫地問,這個周末是不
是有時間,能不能一起出來吃個飯,有個朋友想見你。
她在電話那端爽快地答應了,說,正好那天沒節目,可以好好瘋一下。
從電話裡可以聽出她的心情不錯。
我們約了在虹橋的臺灣火鍋城見面。地點是梅蕊選的,到了那裡一看,我才發現真
的很特別。因為整個樓都是用木頭搭建的,到處是些柴禾,干草之類,頗有野趣。
這些年臺灣人來上海做生意的多了,這些小店就應運而生,每天總是賓客盈門,給
在異鄉的孤獨人們留一點寬慰。
我們剛到不久,梅蕊就來了。這次她沒有穿洋裝,換了一套白色的休閑服。一看就
是很好的做工和料子。她的鼻粱上架了一副小小的銀絲邊眼鏡,顯得多了幾分老成
和書卷。
我給簡妤和梅蕊互相介紹了一下。她們一下子就熱絡開來,互相尋問一些影視圈裡
的熟人,談起一些好玩的傳聞,一時之間倒把我這個中間人冷在了一邊。
還是梅蕊看出了我的郁郁寡歡,連忙換了話題。又問起一些阿崢和當年參加生日派
對的朋友的近況,大家一邊吃,一邊感嘆“流光容易把人拋”。
不知是誰又提議劃拳,我們便在那裡玩些臺灣人的“五,十,十五”的游戲。三個
人竟然也喝完了兩扎啤酒,我不知道梅蕊原來那麼能喝,大家都不知不覺有了些醉
意。
喝得半醉中,老板過來跟我們打招呼。他看見梅蕊更是客氣幾分,一連說了幾次“
怎麼好久不來”想來她是這裡的常客,卻也有些時日沒來了。
老板特意加了一份兔子肉給我們,那兔肉是野味,是店裡從昆山那邊的一個小獵場
買來的。一嘗之下果然鮮美無比。簡妤和梅蕊兩個也都邊吃邊贊,三個女人三下兩
下就把一碟兔肉給消滅了。
這時梅蕊忽然站起來說要唱歌。我們都拍手去附和她。音樂響起來了,她摘下了眼
鏡,開始跟著節拍微微晃動著身子,並朝我們這裡含首致意。簡妤顯然為此說打動,
朝我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她要暗示什麼,也沒有心思去猜。我只遠遠
注視著臺上的梅蕊,痴痴地聽她唱著:
是這般柔情的你
給我一個夢想
倘佯在起伏的波浪中
隱隱地蕩漾
在你的臂彎
是這般深情的你
搖晃是我的夢想
纏綿像海裡每一個
無垠的浪花
在你的身上
睡夢成真
轉身浪影洶涌沒紅塵
殘留水紋
空留遺恨
願只願他生
昨日的身影能相隨
永生永世不離分
是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夢想
彷佛像水面泡沫的短暫光亮
是我的一生
。。。
阿三有問:那首“海上花”有什麼深意麼?
那是蕊兒最喜歡的一首歌吧。以後我聽她唱過無數次,在各種場合。
只要我聽到這個旋律,就無法不想起她俏皮的模樣。那晚她微醉著站在舞臺上,輕
輕搖晃著,一直搖晃到了我的心裡面。
過了好多年以後,我才在偶然之中買到了張艾嘉演的這部“海上花”,原來講的是
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愛。
樹上的葉子又抽了新芽,
可是你來過?
飛鳥也倦了,
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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