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破冬宴 第三章(2)
隔天中午，兩人退了機車，搭乘火車南下，再轉乘客運前往關仔嶺。一路上走走停停，等
抵達那間老字號的日式溫泉旅社時，已經傍晚。
兩人在旅館附近吃了甕仔雞當晚餐，又隨意逛了逛山產店，回到旅社後，徐立民便提
議泡湯來洗去疲憊。於是兩人就穿著短褲、背心，帶著毛巾走到大眾男湯。
此時夜色已深，原本熱鬧的大眾池因為時間太晚，竟空無一人。整座浴場安靜得只剩
下泉水由石雕水口汩汩流入的聲響。兩人在外頭的更衣區褪盡衣物，赤條條地跨進蒸氣瀰
漫、盛滿灰黑色泥漿泉水的池子裡。
這是余展華第一次看見徐立民全裸的模樣。和自己略顯清瘦的身形不同，徐立民大學
時是游泳校隊，入伍後也未曾中斷運動。流線勻稱的體格配上健康的小麥色肌膚，沒有刻
意鍛鍊出的誇張壯碩，卻散發著一種乾淨、結實的健康氣息。
由於池水不斷自石口湧出，一波波水流沖刷著兩人的身體，加上兩人的身體時不時輕
微碰觸，徐立民胯下很快便有了反應。而當余展華察覺徐立民的勃起從自己的腿邊擦過，
又在水波間看見那根十二公分、尺寸恰到好處的肉棒時，原本疲軟的陽具也跟著迅速充血
、變硬。
起初，兩人誰也沒有開口，任由自己的男根在水裡毫不遮掩的硬著。過了一會兒，徐
立民才開口：「展華，你平常一定累壞了，趁現在旁邊都沒有人，讓我幫你放鬆一下，好
嗎？」說著，雙手就往余展華的腿間摸去。
正當兩人在水中的氣氛曖昧到頂峰時，就在此時，大眾池入口忽然傳來推門聲與腳步
聲，隱約還夾雜著交談。
「啪嗒、啪嗒──」有人要進來了。
糟了。兩人這才意識到，挺著陽具的兩人此刻根本無法若無其事地繼續待在池裡，於
是抓起掛在一旁的毛巾，擋在身前，急忙走出池子。四周空曠，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藏，
唯有角落一排擺放備品的置物櫃能勉強遮蔽。
兩人閃身躲進置物櫃與牆壁之間的狹窄陰影裡。
幾乎就在他們藏好身形的瞬間，一個年輕爸爸帶著一名幼稚園年紀的男孩走了進來，
踩著清脆的水聲跨進大眾池。
「爸爸，這個水黑黑的！」
「這是泥漿溫泉，對皮膚很好，快坐好不要玩水……」
對話清晰可聞，而在昏暗的櫃子與牆壁之間，余展華和徐立民死死貼在一起，耳際全
是池子那邊傳來的拍水聲。兩人的陽具依然挺立著，不時一伸一伸地跳動，在這種狀態下
，他們根本不可能走出去拿衣服。
好半晌，徐立民嚥了嚥口水，在余展華的耳邊悄聲說：「展華，我們這樣硬著根本沒
辦法出去。要不要……想辦法先射出來再走？」
余展華聽著溫泉池內的嬉笑聲，心知眼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幾乎沒有猶豫，他便點
了點頭，壓低聲音說：「好。」
「我幫你。」徐立民低聲說。
因為空間實在太窄，兩人的手臂根本無法各自舒展擺動，徐立民於是將自己硬挺的肉
棒，緩慢插進余展華併攏的大腿間，一隻手則往前探，握住余展華昂揚的十三公分。
在這提心吊膽的氣氛中，余展華竟意外覺得十分舒服。他感受徐立民的陰莖在自己腿
間進出、擦過自己的陰囊，而徐立民另一隻手，則以恰到好處的力道套弄著他。快感隨著
滲出的汁液一陣陣湧上來，余展華將臉埋在自己的手臂裡，強行將到了喉頭的喘息全吞回
去。
在兩人同樣壓抑的呼吸聲中，徐立民臀部挺弄的速度加快，手上也握得越來越緊。最
終，兩人的身子同時猛地繃緊，徐立民將精液盡數噴灑在余展華的大腿內側，而余展華也
在徐立民的套弄下達到高潮，射在牆上。
「太好了……終於解決了。」徐立民貼著余展華的耳邊吐出一口熱氣，整個人像是脫
力般往前一沉。
餘韻未消，徐立民把頭靠在余展華濡濕的肩膀上，手裡還握著余展華慢慢縮小的陰莖
。他眼神迷離，微微喘息著，兩人的臉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徐立民望著近在咫尺的
余展華，忍不住慢慢湊近，想輕輕吻上他的側臉。
余展華心頭一驚，理智瞬間回籠。他巧妙地側過頭，讓徐立民的嘴唇只擦過了自己的
耳際，接著趕緊低頭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濁液。他壓低聲音說：「立民……快點出去吧，不
然等一下真的要被人看到了。」
徐立民看出余展華的不自在，沒有勉強，就縮回手，也拿下脖子上的毛巾，將自己擦
乾淨。
「你先出去吧，我把這裡擦一擦。」徐立民說。
余展華微弱地應了一聲，低著頭迅速走出去。徐立民則借著微光將牆上的殘留仔細擦
拭乾淨，這才跟著走出。那對父子依舊毫無察覺，在池子裡大聲笑著。
在更衣區簡單沖洗後，兩人回到了房間。
方才在置物櫃後的排解，就像午後的一場急雨。雨停了，悶熱卻沒有散去。兩人在雙
人床上躺下，中間隔著一段刻意的距離。方才肌膚相親的熱度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他們
誰也沒有提起剛才的事，只簡單道了晚安，便各自閉上眼睛。
跑了一天的疲憊在此時湧了上來。睡意朦朧間，余展華感覺身後發出聲響，徐立民不
知何時翻過了身，從背後輕輕將他抱住。
這不是剛才那種渴望宣洩的情慾接觸，徐立民穿著印有米老鼠的T恤，全身都是清新
的肥皂味，那根沒有勃起的陰莖隔著內褲，柔軟地貼在余展華的臀部。
余展華睜開眼，看著客房牆上昏暗的夜燈光暈。他沒有挪開身體，就這樣任由徐立民
從背後依戀地抱著。在關仔嶺寂靜的深夜裡，他腦海裡反覆浮現徐立民在水霧中看著他的
迷離眼神，以及那句貼在耳邊、虛脫般的「終於解決了」。
徐立民對自己……到底算怎麼回事？
自己對徐立民……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只是隨著身後傳來的體溫，一點點融進了越來越沉的睡意中。余
展華合上眼，在徐立民平穩的呼吸聲裡，慢慢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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